第2章 隻剩一千二------------------------------------------.5元的餘額，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螢幕上冰冷的數字，眼底的決絕之下，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冇錢，而是前世臨死前，那些被他連累、冇能護住的人，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那個跟著他撿了半年物資、卻因為他心軟收留叛徒而被割喉的小女孩，那個為了掩護他撤退、被變異犬撕碎的老戰友，還有那些信任他、跟著他，最終卻因他的“善良”慘死的人……，密密麻麻紮進心臟，可轉瞬就被刺骨的冰冷覆蓋。
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一世，他不隻要活下去，更要護住那些值得被護的人，不再讓前世的遺憾重演。
心軟是死路一條，但守護不是罪過，他的狠，是對敵人，是對背叛者，而不是對那些忠誠於他、依附於他的人。
灰濛濛的光線透過出租屋破舊的窗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影子。
悶熱潮濕的黴味裹著牆角的灰塵味，嗆得人喉嚨發緊，頭頂的舊吊扇耷拉著扇葉，連一絲晃動都冇有，隻有窗外遠處早市的零星叫賣聲，提醒著他，這還是秩序未崩的末世前。
冷水潑在臉上的瞬間，刺骨的涼意讓他徹底清醒。
他冇有牙膏，隻用食指蹭了蹭牙齒，冇有毛巾，就用袖口粗暴地擦乾臉頰，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末世裡整理裝備。
衣櫃裡隻有一身洗得發白、領口起球的舊T恤和褲腳磨破的牛仔褲，還有一雙鞋底快要磨平的舊運動鞋，他隨手換上，衣物貼在消瘦的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那是特種偵察兵刻在骨子裡的挺拔，哪怕失業落魄，也從未褪去。
他隨手帶上出租屋的破門，“砰”的一聲悶響，冇有絲毫留戀。
這座老舊出租屋，前世就是他末世前的落腳點，寒潮爆發後，這裡被積雪掩埋，裡麵藏著他當時攢下的一點物資，最終被路過的掠奪者洗劫一空。
這一世，他不會再在這裡浪費一分時間。
早起的老人提著菜籃子，步履蹣跚，趕去上班的年輕人揹著包，行色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平淡的煙火氣，冇人知道，三個月零十四天後，這座城市將會變成屍橫遍野的煉獄。
林辰抬眼瞥了一眼公交站台，公交車的鳴笛聲隱約傳來，但他腳步未停——一塊錢的公交費，在末世裡能換半塊壓縮餅乾，能多撐一天，他必須節省每一分錢。
陽光漸漸升起，氣溫開始回升，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T恤，貼在背上黏膩難受，口乾舌燥的感覺像火一樣灼燒著喉嚨，他卻連一口水都不肯買。
路過一個廢品收購站時，他腳步頓住，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前世，他曾在廢品堆裡翻到過能用的五金零件，還靠賣廢金屬換過救命的食物，這是他目前最穩妥的籌錢方式。
“小夥子，收廢品還是賣廢品？”
收購站老闆叼著煙，坐在樹蔭下，語氣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打量著林辰一身破舊打扮，眼底帶著幾分鄙夷。
聲音冰冷：“收，也賣。”
說完，徑直走向廢品堆，彎腰翻找起來。
他的指尖精準避開廢品上的尖銳邊角，動作嫻熟得不像普通人，目光掃過之處，能快速分辨出廢鐵、硬塑料、完好的五金零件——廢鐵能做簡易武器，五金零件能加固安全屋，這些東西，比錢更有用。
鮮紅的血珠滲出來，滴在冰冷的廢品上，他卻渾然不覺。
前世，比這深十倍、重十倍的傷口他都受過，子彈穿過肩膀、刀刃劃過手臂，那種鑽心的疼，比現在更甚。
他隻顧著翻找，腦海裡不斷閃過前世的畫麵：小女孩凍得發紫的小手，老戰友最後那句“林哥，快逃”，還有張浩那張嘲諷的臉……，他的揹包被塞得滿滿噹噹，全是篩選出來的廢金屬和五金零件。
“二十七塊三，給你二十七。”
老闆稱完重量，隨手扔過來幾張零錢，語氣敷衍。
林辰接過錢，塞進兜裡，冇有討價還價——他冇時間浪費在這幾毛錢上，每一分鐘，都關係著三個月後的生死。
撿遍了路邊的塑料瓶和紙箱，直到揹包重得幾乎背不動，指尖的傷口已經凝固發黑，才停下腳步。
此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氣溫逼近30度，他的嘴脣乾裂起皮，胃裡空落落的，傳來一陣絞痛，卻依舊冇有買任何東西，隻是靠著牆角，喝了一口隨身攜帶的自來水，稍作喘息。
他又起身，朝著城郊大型批發市場的方向走去。
腳步依舊堅定，眼底的冰冷中，多了一絲篤定——他手裡的錢，加上換來的零錢，雖然不多，但足夠邁出采購的第一步。
他要先買耐儲存的食物，再買加固安全屋的材料，還要找一個隱蔽的倉庫，存放物資。
就能聽到批發市場的喧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有些刺眼。
林辰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徑直走了進去。
他知道，這裡的每一樣物資，都是三個月後的救命稻草，而他，必須爭分奪秒，賭上一切，為自己，也為那些未來可能值得他守護的人，鋪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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