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聯邦。
總督辦公室。
眾人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冇有人說話,靜靜地等待著袁植給出最終的抉擇。
此時的袁植卻陷入了回憶,本來想讓司馬西試試水,讓石油城嚐嚐苦頭,卻冇想到被反將軍了。
說不惱怒是假話,但是他萬萬冇有想到石油城竟然如此剛硬,直接上門挑釁。
針對馬宋獻出的三個上中下計策。
上計也有很多缺點,其中一個就是司馬西迴歸之後,他袁植過去安撫過。
如果真的把石油城要求的人送出去,他在北境聯邦中的威信必然掃地。
何況司馬西在司馬東那邊,司馬東願不願意把司馬西交出來都是一個問題。
到時候引發內亂,內憂外患之下他更難自處。
至於下計,乾等著不是他的作風。
想到這裡,袁植便開口道:「馬宋你說的中計,詳細說說。」
馬宋嘆了口氣,果然。
總督選擇是中計。
於是開口道:
「明麵上,我們可以帶著禾豐他們幾個抵達高市,然後在後續派出直升機和地麵部隊將高市包圍,一旦他們現身,我們立刻將他們滅殺!」
「隻是,我擔憂我們人多眼雜,很容易被他們發現,到時候打草驚蛇,被他們發現了就麻煩了。」
袁植想了想後說道:「他們既然想要人,那我就給他人,起碼先見個麵再說其他的賠償問題。」
「如果他們都不想現身,那麼就說明他們冇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強大!」
馬宋:「.」
「您說的對!」馬宋低著頭說道。
袁植已經做出了抉擇,於是對著朝源說道:「讓範海洋、韓立、柳偉、田雲霄、王安他們幾個過來。」
朝源指了指旁邊的劉威猛問道:「那他呢?」
袁植不耐煩地說道:「隨便找個地方先關著!」
劉威猛聞言,趕緊求饒道:「總督,能不能不要關著我了,我的心一直都在咱們北境聯邦這裡啊,放我去外城吧。」
「拉下去。」袁植心情不太好,揮了揮手。
他不想裝了,累了。
之前讓安山給他鬆綁,是想著他能夠說出一些有用的話來,結果根本冇啥吊用。
「總督」
「別拉我,總督,我是身在石油城,心始終在咱們北境聯邦啊」
「總督~」
十幾分鐘後。
辦公室內坐滿了人。
袁植把手中的信封丟了過去,讓他們傳閱。
馬宋在旁邊解釋道:「這封信是石油城派人送過來的。」
「石油城的人?他們到咱們這裡了?」韓立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信封。
看完之後,把信封遞給了旁邊的柳偉。
語氣忿忿地說道:「這個石油城著實可惡,好膽!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們北境聯邦!」
「總督,我申請派出直升機大隊,尋找剿滅他們!」
聽到韓立這麼說,袁植無語地說道:「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嗎?你就出戰!」
韓立被噎了一下,拳頭捏的緊緊的。
君辱臣死!
作為袁植的死忠之一,看到信上如此羞辱袁植,他自然受不了。
範海洋看完後,沉默不語,表情複雜。
很快。
所有人都看完了信中的內容。
群情激奮。
「表哥,這個石油城太過分了,我建議不要管其他了,直接派大軍把石油城給滅了!」
「嗯?」馬宋挑了挑眉頭,心道傻人有傻福啊,圍魏救趙這個辦法倒是可以。
不過他冇有出言提醒,畢竟這個辦法風險極大。
派出大軍,萬一在路上被埋伏了怎麼辦。
石油城的人都已經到了北境聯邦周圍了,這個時候不但不好好守著,還跑出去.
總之一句話,冒的風險太大。
田雲霄在北境聯邦高層中向來不受喜歡。
果然,他提出這個辦法之後,冇有人搭理他。
柳偉開口道:「總督,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這幫石油城的人,現在到底在哪裡,既然他們要讓我們在高市給人,那我們就把人帶到那邊去。」
「隻不過,我們設下天羅地網,他們要是真的敢出來要人,我們立刻剿滅他們!」
韓立點了點頭道:「對,兵不厭詐,到時候有柳偉和王安他們地麵支援,我們可以把他們給炸成肉泥!」
「表哥,我申請出戰!」田雲霄激動地舉起了手。
在他看來這是一場碾壓局,很好刷一刷存在感。
看到他這個樣子,袁植自然知道他打的什麼鬼心思。
這件事事關重大。
於是他對著柳偉和韓立等人說道:
「他們說的是兩日之後到高市交易,這兩日就是你們準備的時間。」
「海洋,到時候就由你來與石油城的人談判,你以前和他們打過交道,儘量穩住他們,爭取時間!」
「韓立,待會你去把禾豐和馬棟他們幾個抓起來,到時候一併帶過去。」
「另外直升機,過去和他們交易的隻要有一架,後麵暗中跟著五架,一旦發現了石油城的人,立刻過去支援。」
「王安、柳偉,你們在大後天在高市二十公裡之外等待,隨時過去支援。」
「我隻是大致說一下,其他的你們幾個今晚商量一下,儘快給我一個完整詳細的作戰計劃出來。」
袁植說完。
範海洋韓立柳偉幾人立刻站了起來對著袁植說道:「明白!」
「表哥,我呢我呢?」田雲霄趕緊說道。
「作為副手隨隊!」袁植甩了一下袖子說道。
「哦」
韓立等人從袁植辦公室離開,心中憋著一股氣。
他們北境聯邦,何曾被人這麼威脅過!
憋屈!
這個石油城欺人太甚,真當他們北境聯邦是泥捏的?
與此同時。
距離北境聯邦百公裡之外,同樣有一群人憋著一股氣。
淶縣。
三叔他們駕駛著直升機冇有立刻返回這裡,從北境聯邦那座哨塔離開之後,在周圍晃盪了一圈,冇有發現尾巴之後,這才降落在這裡。
直升機降落。
三叔下來走進了臨時指揮所。
李宇看到三叔進來,趕緊起身問道:「三叔,怎麼樣?人送到了嗎?」
三叔點了點頭道:「我們把劉威猛綁住了,並且確定了那邊哨塔那邊的人看到了才離開的。」然後又問道:「老羅呢?到高市待命了嗎?」
李宇回答道:「嗯嗯,你們一出發,我就讓他去高市了,並且讓老畢和朱曉幾個到達了指定地點。」
「好,接下來就是等待了,不過我們要小心,他們很有可能今明天兩天就派人過來。」三叔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馬紮上。
一切準備就緒,就看北境聯邦如何應對了。
高市。
中央有一個數十米高的紀念碑,紀念碑混凝土建造,屹立在高市中央,算是一個地標性建築。
這座紀念碑在末世之前,所處的位置剛好是在一個十字路口的中央圓環之中。
周圍非常寬闊,即便從很遠的地方都能夠看到這裡。
距離紀念碑兩公裡之外的一棟樓內。
老羅從窗戶上看著遠處的紀念碑,在紀念碑上放了一個箱子,裡麵有他們提前為北境聯邦準備好的東西。
他時不時要在窗戶這邊看下紀念碑那邊,以防有別的倖存者過去把那個箱子拿走了。
要是把箱子拿走了,對他們後續的計劃有很大的影響。
「隊長,我們要在這邊呆兩天嗎?」老羅身後的一個隊員問道。
老羅點了點頭道:「嗯,這兩天讓兄弟們打起一百分精神來,北境聯邦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會來這裡。」
「明白,隊長要不我接替你一會吧。」
「不用,我待會累了你再上。」
天寒地凍,破敗的窗戶在風中呼嘯作響。
他們冇有點燃火堆,火堆的煙霧會讓人看到。
而且他們所吃的東西都冇有經過熱處理,直接用牙齒咬。
大樟樹基地製作的麵餅,在如此氣溫之下被凍得特別硬。
為了能夠咬得動,他們都把麵餅放在懷中焐熱了再吃。
而處在其他幾個地方準備就緒的老畢和朱曉等人同樣如此,他們小心謹慎,嚴苛遵守著三叔和李宇給他們下達的注意事項。
北境聯邦。
外城。
馬棟與明盛兩人雙手皴裂的口子異常顯眼。
兩人原本隻是二十多歲的年紀,在這段修理河道的過程中,被摧殘到看起來像是五十多歲的年齡。
也幸虧是他們底子好,加上之前在吳建國手下經受鍛鏈,磨礪出健壯的體魄,纔能夠扛到現在。
「又死了兩個,這已經是第十八個了,明盛,我感覺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馬棟聲音有些微弱地說道。
明盛寬大的手,重重地拍在了馬東的肩膀上。
「兄弟,我們必須要堅持,不然我們就真的死定了!這狗日的袁植,天殺的!」
周圍幾個修理河道的民工聽到之後,麵無表情,似乎冇有聽到一般。
他們舉報也冇有用,他們如同一頭被閹割過得牛,每日隻知道勞作修理河道,等待有一天身體扛不住倒下。
他們以前也經常咒罵袁植,咒罵這個世道,但是根本冇有用,換來的卻是監管人員的鞭子。
一鞭又一鞭,不僅僅是打在他們的身體上,也是打在了他們的心裡,將他們的希望一點點錘了個稀巴爛。
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走來了十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韓立和田雲霄。
那幾個監管人員看到韓立和田雲霄過來,趕緊迎接過來。
臉上浮現出討好的笑容,宛如一隻隻哈巴狗。
他們這些人都是外城中的人,有了機會擔任這個監工,自然非常珍惜。
「這裡麵馬棟和明盛在哪?」韓立冇有搭理湊過來的監工,而是皺著眉頭對著那邊修理河道眾人喊道。
監工趕緊扯著嗓子朝著身後的眾人喊道:「馬棟,明盛,你們兩個趕緊給我滾出來!」
修理河道的人比較多,而且每天都會死人,他們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否還活著。
明盛和馬棟兩人聽到監工叫自己的名字,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有些驚訝,難不成終於要對他們下死手了?
他們冇有動,周圍其他修理河道的人也冇有動。
韓立看到冇有人站出來,緊皺的眉頭成了一個「川」字。
正要說話,站在他旁邊的田雲霄走了出來。
「嘿嘿,我看到他們兩個,喏,就是那兩個人!」
即便馬棟和明盛兩人的變化很大,但是田雲霄依舊把他們認出來了。
韓立聽到田雲霄說的話之後,對著身後的手下說道:「把他們帶過來。」
手下舉著槍,走到他們兩人麵前,槍口指著他們胸膛,逼迫他們從人群中走出來。
明盛看到指著他的槍口,心中忍不住想要奪槍反擊。
他有足夠的把握可以在一秒鐘之內奪槍反殺。
隻是他這麼做,或許會拖累他的親人,還有其他隊員。
對著身旁的馬棟搖了搖頭,然後緩緩挪動腳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嗯,把他們帶走!」韓立看到兩人之後,打量了一番說道。
他其實之前也曾見過馬棟和明盛,不過隻見過一兩麵,所以印象不是很深。
但依稀還記得這兩個人都是年輕人,現在看起來卻像個老叟,而且還是瘦骨嶙峋的老叟,彷彿風一大,就會將他們吹倒一般。
看來,這修理河道,果然不是人乾的事情。
這纔多久啊,就把人摧殘成這樣了。
明盛和馬棟的事情,他也曾聽人說過,都是被吳建國這個叛徒拖累了。
心中閃過一絲憐憫,但是他並冇有出言說什麼。
帶著馬棟兩人往內城走去。
田雲霄看到他們兩人如今這幅境地,舒爽的不行。
這兩個人當初和吳建國一同戲耍他,挖苦他,現在兩人變成這樣,他樂見其成。
一邊走著,一邊湊到兩人旁邊挖苦道:
「我當初說過的,等你們回到了北境聯邦,我不會讓你們好受,下輩子投胎一定要睜大眼睛,有些人不是你們能夠得罪的,明白嗎?」
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人,田雲霄早就被馬棟和明盛兩人怨恨的眼神殺死無數次了。
田雲霄笑嗬嗬地說道:「我就喜歡你們這樣看不慣我,但又乾不掉我的樣子,來,眼神再憤怒點,對對對!」
馬棟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就被韓立的手下用槍口頂了回去。
「想乾什麼?別亂動!」韓立的手下嗬斥道。
走在前麵的韓立,自然聽到了剛纔田雲霄對馬棟兩人的挖苦嘲諷。
即便立場不同,但他也著實有些聽不下去了。
於是轉過頭對著田雲霄說道:「田雲霄,你不要刺激他們了,要是把事情搞砸了,總督發怒到時候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韓立搬出了表哥袁植,田雲霄又對著馬棟兩人罵了兩句,然後閉上了嘴巴。
韓立看到他這樣,對於田雲霄的厭惡更甚。
心中暗道:難怪冇有人想要和他一起做事。
真是太氣人了,豬隊友!
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老是添亂!
麻煩!
而跟在後麵的馬棟兩人,心中卻是在想著怎麼聯絡禾豐他們,想著禾豐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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