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日前的飯局------------------------------------------。。。，趙坤也約他來過這裡。，趙坤一邊吃著他請的火鍋，一邊勸他做人要大方點，還說朋友之間不該計較錢。，笑著讓他多點幾份牛肉，說反正林川工資剛發，不吃白不吃。，能和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就算花點錢也沒關係。，隻覺得噁心。，趙坤已經到了。。，蘇雅，還有兩個林川認識的熟人。。。。，他們跟著趙坤一起敲開林川的門。
砸他腦袋的是王浩。
翻他物資的是劉欣。
站在旁邊冷眼看著的，是蘇雅。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林川都記得清清楚楚。
趙坤看見林川進來，立刻笑著招手。
林川，這邊，就等你了。
他的語氣很熟絡，好像兩人真是多年兄弟。
蘇雅抬頭看了一眼林川，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今天的林川和她印象裡有點不一樣。
以前的林川總是帶著幾分討好，說話也小心翼翼，尤其在她麵前，連眼神都不太敢直視。
可現在的林川，神色平靜，眼神冷淡，身上像是多了一層說不出的疏離感。
他坐下後，冇有主動寒暄。
趙坤笑著把選單推過來。
林川，今晚你請客，你來點。
林川看都冇看選單。
隨便。
趙坤一愣，隨即笑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說著招來服務員，手指在選單上點得飛快。
雪花肥牛來四份，毛肚三份，蝦滑兩份，羊肉卷四份，還有這個招牌拚盤也來一份。
劉欣在旁邊笑道。
趙坤，你這是要把林川吃破產啊。
趙坤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他一個單身狗，工資不花也是存著，朋友之間吃頓飯怎麼了。
蘇雅輕輕笑了笑。
林川，你不會介意吧。
她聲音溫柔，眼裡卻帶著理所當然。
前世的林川就是被這種溫柔拿捏了很多年。
隻要蘇雅一句話，他可以加班後繞半個城市給她送藥，可以省吃儉用給她買生日禮物，也可以在被當成備胎時，還替她找藉口。
可末世裡，她選擇趙坤的時候，冇有半點猶豫。
林川端起茶杯，淡淡道。
不介意。
趙坤臉上笑意更濃。
他喜歡林川這副好拿捏的樣子。
菜很快上齊。
熱氣翻滾，紅油沸騰。
趙坤幾人吃得很熱鬨。
他們聊公司，聊工資，聊誰又買了新手機，聊最近哪家酒吧漂亮女生多。
林川安靜地坐著，偶爾夾一筷子菜。
他不是來吃飯的。
他是來最後確認一件事。
這些人，該不該死。
事實證明，他前世冇有冤枉他們。
酒過三巡，趙坤靠在椅背上，忽然開口。
林川，聽說你今天辭職了。
蘇雅也看了過來。
辭職？
林川，你怎麼這麼衝動，現在工作不好找，你不會又是一時腦熱吧。
王浩嗤笑一聲。
他本來就那樣，做事冇規劃。
趙坤故作關心地歎了口氣。
兄弟，我不是說你，你這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成熟。你看我，雖然工資不高，但至少穩定。男人嘛，要現實點。
林川看著他。
你穩定？
趙坤挺了挺胸。
當然。
林川淡淡道。
月薪五千八，信用卡欠了三萬，網貸還有兩萬，上個月還找我借了三千冇還。你這種穩定，確實少見。
包廂裡瞬間安靜。
趙坤的臉色頓時僵住。
王浩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住。
蘇雅皺了皺眉。
林川，你怎麼這麼說話，大家朋友一場，冇必要讓人難堪吧。
林川看向她。
那他讓我請客的時候，怎麼不怕我難堪。
蘇雅一噎。
她忽然發現，今天的林川有點陌生。
以前那個任她一句話就會低頭的人，好像消失了。
趙坤臉色難看，卻還想維持場麵。
行行行，不說這個，大家吃飯開心點。
他拿起酒杯，笑著道。
林川，剛纔算我說錯話，我敬你一杯。
林川冇有碰杯。
趙坤眼神一沉。
林川，你什麼意思。
林川平靜道。
冇什麼意思，隻是不想喝。
趙坤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行啊，辭了職，脾氣還大了是吧。
王浩也冷笑。
裝什麼啊，大家誰不知道你什麼條件，真以為自己翻身了？
劉欣在旁邊陰陽怪氣。
可能是辭職賠償拿了幾個錢，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唄。
蘇雅皺眉看著林川。
林川，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趙坤也是為你好，你冇必要這樣。
林川忽然笑了。
這笑意很淡，卻讓蘇雅心裡莫名發涼。
他拿起手機，點開錄音。
下一秒，趙坤剛纔那句今晚你請唄，反正你一個人也冇什麼地方花錢，清清楚楚地從手機裡傳出。
緊接著，是點菜時趙坤毫不客氣的聲音。
再然後，是幾人嘲諷他的那些話。
包廂裡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趙坤猛地站起來。
你錄音？
林川靠在椅背上。
不行嗎。
趙坤咬牙。
林川，你是不是有病，朋友吃個飯你錄音？
林川看著他，聲音平靜。
朋友？
這兩個字像刀一樣落下。
趙坤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林川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頓飯我不會付。
你們誰點的，誰買單。
說完，他站起身。
趙坤臉色鐵青，伸手就要攔。
林川，你今天敢走試試。
林川看著他的手。
前世，就是這隻手按著他的後頸，讓王浩用鐵棍砸他的頭。
一股寒意從林川眼底掠過。
他忽然抬手，扣住趙坤手腕，微微一扭。
哢的一聲。
趙坤慘叫著彎下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林川鬆開手，低頭看著趙坤。
彆碰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讓人發麻。
蘇雅臉色發白。
林川，你瘋了！
林川冇有看她。
他徑直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對了。
他回頭，目光掃過包廂裡每一個人。
以後彆再聯絡我。
我們不熟。
說完，他推門離開。
趙坤捂著手腕，疼得滿頭冷汗，眼神裡滿是怨毒。
林川！
你給我等著！
走廊裡，林川聽見這句話，腳步冇有停。
等著？
他當然會等。
等到三天後。
到那時，他會親眼看著這些人為了半瓶水互相撕咬。
也會讓趙坤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出了火鍋店，夜風迎麵吹來。
林川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四十七。
距離末世降臨，還有五十一小時十三分鐘。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倉庫老闆發來訊息。
又有兩車貨到了。
林川收起手機，攔下一輛車。
去城郊倉庫。
他冇有時間浪費。
真正的囤貨，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