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喪屍打工,靈田初探------------------------------------------,三麵圍牆,一麵是鐵皮搭的頂棚。角落裡幾盆變異植物泛著微光,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大毛二毛三毛蹲在床腳,六隻眼睛直直盯著她。“它們為什麼一直看我?”她問。,頭也不抬:“你馴的,它們認主。喪屍那點殘存本能,把你當老大了。”“所以它們把我當媽媽?”“更像……牧羊犬把羊當保護物件。”,手裡拎著兩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麵無表情地把水遞給蘇清鳶。“你的員工在偷懶。”“它們剛打完架,休息一下怎麼了?”。他坐到門口,背靠門框,劍橫在膝上。那個位置既能守住入口,又能看到整個天台。,想起一件事。她閉眼,意識沉入靈田空間。。黑土地、靈泉、茅草屋——和前世一模一樣。但靈泉旁多了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她不認識的古文。,伸手觸碰。,腦海裡炸開一個聲音:“哪個敗家徒弟把《太上符籙訣》練成這樣?!”
蘇清鳶嚇得後退一步。
石碑上浮現出一張虛幻的老者麵孔,白髮蒼蒼,怒目圓睜。
“你你你——你是誰?”
“老夫玄霄子,上古化神劍修,寄居此碑已不知多少萬年。”
老者瞪著她,“你這小丫頭的靈力是怎麼回事?《太上符籙訣》的靈氣軌跡不是這樣的!”
蘇清鳶愣了兩秒,然後試探著問:“……那您能教我正確的嗎?”
“教?你都練歪了,老夫怎麼教?”
“那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符總是翻車嗎?”
玄霄子沉默了。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你體內……有逆運種子的氣息。”
“什麼種子?”
“上古文明預埋的免疫係統。專門用來對抗高維規則入侵的。”玄霄子的聲音沉下來,“丫頭,你不是畫錯了。你是畫得太對——對到末世係統看不懂。”
蘇清鳶眨了眨眼:“所以……我是天才?”
“你是意外。”玄霄子冇好氣地說,“逆運種子啟用概率極低,你前世死的時候冇死透,靈力與係統資料流對衝,碰巧啟用了它。”
“那我這翻車體質……”
“改不了。除非你飛昇。”
蘇清鳶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露出一絲微笑:“那就不改了。”
她退出空間,睜開眼。
溫敘正在給二毛包紮傷口(被淩燼的劍氣擦傷的),手法輕柔,像在給病人換藥。
“你剛纔閉眼的時候,表情變了三次。”溫敘說,“第一秒緊張,第二秒懵,第三秒笑了。發生什麼了?”
“空間裡有個老爺爺,說我畫的符冇錯,是係統太蠢。”
溫敘的手頓了一下。他抬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太上符籙訣》的傳承者……空間裡還有上古殘魂?”他輕聲說,“我在異界時,宗門古籍記載過這種情況。符籙修仙者與上古殘魂共生,最後都成了開宗立派的大能。”
“開宗立派?”蘇清鳶皺眉,“我隻想安穩種田。”
“那你得先活下去。”淩燼頭也不回地說。
窗外,天快亮了。末世第一個夜晚即將過去。
蘇清鳶坐起身,走到靈田空間入口——她發現這次意識進入後,實物也能帶進去了。
“大毛。”她喊了一聲。
大毛歪頭看她。
“去,把那邊揹包撿回來。”
大毛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牆角,叼起一個雙肩包,搖搖晃晃走回來,放在她腳邊。
蘇清鳶愣了一下,然後蹲下來,和大毛平視。
“二毛,去把那瓶水拿過來。”
二毛照做。
“三毛,去……”
三毛冇等她說完,已經屁顛屁顛跑到淩燼旁邊,叼起他的劍鞘往回跑。
淩燼麵無表情地從三毛嘴裡抽回劍鞘:“這是我的。”
三毛委屈地“嗚”了一聲。
蘇清鳶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末世也冇那麼糟——至少她的“員工”比前世的隊友忠誠。
溫敘笑出了聲:“看來你的員工智商有差異。”
蘇清鳶蹲下來摸了摸三毛的頭:“沒關係,笨一點好。”
淩燼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天亮後,三人開始整理物資。
溫敘的儲備不多:幾瓶水、一些壓縮餅乾、幾盒消炎藥。
蘇清鳶把空間裡的黑土地指給他看,溫敘蹲下來捏了一把土,手指搓了搓,忽然笑了:“靈土。末世第一天你就有了靈土。”他抬頭看她,眼睛在發光——不是溫柔,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像餓久了的人看到食物。“我們可以種田。”
“種田?”蘇清鳶問。
“種田。”溫敘笑著點頭,“而且不隻是種田。我能用乙木生氣催生靈植,你的符籙可以加速生長……”
“彆。”蘇清鳶立刻阻止,“我的符籙一畫,靈植可能變異。”
溫敘想了想:“那就先不畫。我用傳統方法種。”
淩燼在門口搭了個東西——用鋼筋和鐵皮焊的,像灶台又像刑具。
他把壓縮餅乾掰碎扔進去,加水,用火機點著。
火是藍色的,燒的是他從喪屍身上刮下來的脂肪。
“吃。”他說。
三人蹲在灶台邊,一人一碗糊糊。三隻喪屍蹲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蘇清鳶夾了一塊餅乾碎屑扔給大毛。大毛嗅了嗅,冇吃。
“它們不吃這個。”淩燼說,“喪屍的能量來源是血肉。你馴化它們後,它們會剋製捕食本能,但長期不進食會退化。”
“那它們吃什麼?”
“獵殺其他喪屍。喪屍之間會互相吞噬進化。”淩燼看了她一眼,“你的員工需要工作。”
蘇清鳶想了想,對大毛說:“去,咬一隻喪屍回來。”
大毛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看了一眼——街道上還有零星遊蕩的喪屍。它回頭看了看蘇清鳶,又看了看樓下,猶豫了一下,然後直接跳了下去。
“大毛!”
蘇清鳶衝到天台邊往下看。大毛穩穩落地,衝向一隻落單喪屍,一口咬住對方脖子,拖回樓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大毛滿嘴黑血,仰頭看向天台,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邀功。
蘇清鳶沉默了片刻:“……它真的像狗。”
淩燼:“喪屍本來就是人的變異體。馴化後殘留的行為模式,取決於它生前的性格。這隻生前可能養過狗。”
溫敘笑著補充:“或者它自己覺得像狗比較討喜。”
飯後,蘇清鳶嘗試畫“催生符”想讓靈植快長。
她鋪紙、蘸硃砂、落筆。神識監控靈氣軌跡——扭曲。
符成。紫金色光芒籠罩靈田。
靈植冇長。三隻喪屍突然精神抖擻,開始瘋狂撿物資。大毛叼回一個滅火器,二毛叼回半袋大米,三毛叼回一隻活老鼠。
“……”蘇清鳶。
溫敘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物資,緩緩轉頭看她:“你的催生符……催的是喪屍?”
“彆問。”
淩燼把老鼠拎起來扔出窗外:“至少物資問題解決了。”
她盯著三隻喪屍還在翻找的背影,忽然想起玄霄子的話“不是她畫錯了,是係統太蠢”。
那她前世算什麼?三千四百七十二遍的正確練習,死於一場係統不相容?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硃砂還冇洗乾淨,指縫裡嵌著金紅色的痕跡。
“行吧”,她對自己說。
“既然世界配不上我的對,那就讓它習慣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