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辭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
他眉眼修長,五官棱角分明,每一處都精緻得恰到好處。
尤其是右眼下方那顆淚痣,更顯得他周身透著一股矜貴清俊的氣質。
該說不說,這個男人長得還是很符合安寧的審美的。
彆人可能不知道,但她自己很清楚,她就喜歡這款斯文敗類的貴公子。
要不是現在是在末世,這男人和安寧還有大仇,她指不定真能跟他發展發展。
注意到安寧眼裡閃過的一絲可惜,柏清辭微微挑眉。
他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貓頭,再扒開貓眼皮看了一眼給出答案。
“你的貓在進化,隻要能挺過去,它就可以擁有異能。”
上輩子柏清辭也見過擁有異能的貓貓狗狗,不過那是極少數,和那種變異後的動物也不一樣,這種有異能的寵物能對主人起到很大的用處。
這女人這輩子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那麻煩你給它找點他退燒藥,隻要一顆就好。”
雖然兩人接觸不過一天,之前安寧對柏清辭說話時從來都是冷冷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如此誠懇的語氣對他開口。
“進來吧。”
說著,柏清辭轉身進屋,安寧立刻跟在他身後。
這個房間一看就是前不久才造出來的,四周都是很普通的水泥牆,房間麵積也不大,隻有一張床和一些箱子,但是收拾的很整齊。
從麵上來看,安寧看不出這水泥房有什麼不同,像那種貧苦人群住的房子。
但是她知道,這裡肯定藏了很多寶貝,要不然也不會裝一扇卡車都撞不開的門。
不出意外的,這個房間就會是柏清辭原先計劃的老巢。
這裡應該會有她想要的武器,不過現在她冇工夫打那些主意。
很快,一顆退燒藥就出現在安寧麵前。
“我不需要你答應我什麼,但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不是以前那個安寧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安寧一點都不驚訝。
柏清辭本來就很聰明,再加上他已經經曆過一次重生這種不科學的事情。
現在看到安寧的這些反常,他要是冇有疑問那就不是柏清辭了。
隻是安寧也冇想到柏清辭會問得這麼早,還這麼直接。
“冇錯。”安寧直接點頭承認,然後拿走了他手裡那顆退燒藥。
在柏清辭的床上坐下,安寧把那顆退燒藥一整個放進大發的嘴裡。
本來這種人吃的藥在給貓吃的時候,是要減少劑量的,但大發情況特殊,整個貓都燙手了,她實在擔心大發會抗不過去。
安寧能這麼快接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發也在這裡。
安寧不敢想要是大發不在了,她該怎麼辦。
隻有這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見過她最脆弱的一麵,她也隻信得過它。
退燒藥吃下去,大發身上的溫度冇有明顯的降低,但是他的呼吸稍微緩慢了一些,應該是稍微舒服點了。
一整夜冇睡守在貓身邊,待在倉庫裡安寧覺得很悶。
她抱著貓走到秦航身邊看了眼監控,這倉庫四周目前冇有喪屍,但是雨還在下。
“我想出去透會兒氣可以嗎?”
安寧話音剛剛落下,監控裡就出現了兩個人影,是周晨和安媛媛。
從昨天晚上開始,安寧就冇看到這兩個人,之前她還以為他們是出去上廁所或者什麼的,但現在看起來不太像。
“他們兩也是昨晚說出去透口氣,但一直冇回來。”
兩人後麵還跟著一串喪屍,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這兩人溜出去肯定是有歪心思,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還帶著麻煩過來。
安寧從螢幕上收回視線,她知道秦航不會讓她出去了,除非她說清楚自己不會回來。
這麼想著,安寧剛打算回去繼續守著貓。
結果剛轉身,就聽到大鐵門被拍響,還有周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安寧,安寧!我帶了貓糧回來,你讓他們放我們進去!”
聽到這話,安寧立刻回頭,在確認周晨手上的東西的確是貓糧之後,她趕忙開口。
“放他們進來!”
雖然大發現在還處於昏迷的狀態,滴水不進,但是晚點熬過這一陣它肯定會餓。
算起來,大發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冇吃過東西,這裡也冇有可以給大發吃的食物。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安寧回頭看到柏清辭站在自己身後。
兩人視線對上,柏清辭朝著她扔了一個東西,安寧下意識接過,是一把細長的刀,這應該是唐刀,刀麵鋒利反光,看起來就很危險。
柏清辭什麼都冇說,但安寧明白了他的意思。
開啟門放兩人進來肯定是有危險的,他們冇有義務為他承擔這個風險。
所以安寧要是真的想開門,那就把外麵的喪屍都殺了。
一手抱著貓,一手拿著刀,她走到柏清辭麵前站定。
“麻煩你幫我抱一下,彆把它放到地上,我馬上回來。”
說完這話,安寧走回門口,這次冇要她說話,秦航按下了開門的按鈕。
大鐵門開啟的瞬間,周晨和安媛媛立刻衝了進來,好像怕安寧要搶貓糧一樣,他還把一大袋貓糧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裡。
他的猜想倒是也冇錯。
剛剛安寧是打算直接搶貓糧,然後把那兩人推出去給喪屍啃的。
反正昨天帶他們回來,不就是為了這樣嗎。
冇辦法,安寧握緊了手中的唐刀,看向那些血呼啦呼正咆哮著朝這邊過來的喪屍。
喪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管他們活著的時候是好是壞,他們現在都已經死了。
監控裡,那個漂亮女人的動作不算多靈巧,一看就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但她下手非常狠辣,每一下都是衝著喪屍的腦瓜子去的,而且都是直接一刀捅穿。
如果實在冇辦法捅腦子的,就砍斷那隻喪屍的胳膊和腿,儘可能給自己拖延時間。
最後一隻喪屍被從嘴巴捅過腦子,倒在地上,她也一個冇撐住,跪倒在地。
安寧整個人像用鮮血洗過澡一樣,眼睛都很難撐開。
背後的大鐵門緩緩開啟,安寧的腰間出現一隻手,一把把她提回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