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山一角
正忘我拚殺於遊戲之中的江陽被一陣推門聲驚醒。
抬起頭便看到顧常山坐在了自己對麵，心中下意識的凝重了一些：「顧指揮？」
「我來向你通報一些事情。經過討論，我們的決定是這樣的……」
他有條不紊的將後續決策說了一遍，江陽則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以假定末日為真為最高指導原則……」
自己的末日預言並未真正得到信任，這讓他有些許不滿。但細細思量，這其實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國家決策需要絕對的理智，排除任何感情方麵的影響。能有這個指導原則就已經足夠。
他喃喃道：「好吧，這很好，但，隻蒐集情報，傳遞給下一世嗎？別的呢？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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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做。」
顧常山的話語仍舊穩定：「物理驗證團隊下屬的各科學小組已經全力發動，藉助我們人類所掌握的所有手段，對任何可能造成末日的因素俱都展開了排查。
近地小行星、板塊運動、超級火山、伽馬射線暴、候選超新星、太陽活動、流浪黑洞，等等等等。」
「可是我所經歷的末日，不像是以上任何一種因素造成的。」
「這正是原因所在。正是因為你所描述的末日型別太過怪異，讓我們冇有任何具體的方向，便隻能將所有已知可能導致末日的因素全部驗證一遍。」
江陽默然，心中也沉重起來：「我還以為國家出手，能無往而不利。」
顧常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國家也是由一個個具體的人組成的啊。我們都是人，冇有神。
這已經是你所說迴圈的第七天了，再有三天多時間末日就將到來，而我們此刻對於末日仍舊一無所知，想要解決末日……」
他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但……這麼多人，包括你，包括我，我們所有人組織起來，卻能爆發出超過神明的力量。」
他拍了拍江陽的肩膀：「還是要先感謝你對國家的信任，能在出事後第一時間就想辦法聯絡我們。否則，就算末日來了我們恐怕也無知無覺。」
江陽心中苦澀，隻是微微搖頭。
「我冇有參加此次會議，不知道會議過程，但我想問，直接放棄這一次，接受滅亡的命運，轉而以全力以赴蒐集情報，支援下一次迴圈為主，這個決定，真就這麼簡單就做出來了嗎？」
他喃喃著：「那可是文明的生死存亡，更涉及到每一個人的生命的啊，包括你，包括他，他，還有他……
除了我之外，包括你們每一個人。」
顧常山剛硬的臉上仍舊掛著微笑：「理智，是重大決策所必備的素質。
準備一下吧，我們要馬上轉移到末日七號基地中去。那裡更大，設施也更多更完善，能更好的展開工作。」
江陽抬起頭來：「還有一個問題，那個……據我所知，我的預言帖子已經鬨出了很大的輿論，不用管麼？」
顧常山平靜道：「常規應對，刪帖壓熱度，控製影響範圍即可。」
「這恐怕冇什麼用吧？」
「那又如何？」
顧常山看著江陽：「末日為真，到時候所有人都死了，不用管。
末日為假，到時候人們自然知道這是謠言，同樣不用管。
所以，管它乾嘛？」
顧常山的話語讓江陽隱隱感覺哪裡不對，卻又冇辦法反駁。
「那，那總歸該做點措施吧……」
江陽喃喃著：「就算不應對輿論，呃，你們研判過了，末日總歸是有可能性的，開放一些掩體，讓人們囤積一些資源，做一些防備措施之類的，說不定會有點用……」
顧常山再次平靜的搖了搖頭：「我說過了，越是重大的決策，越是需要理智。
在距離可能的末日僅有幾天時間的現在，國家出手籌備對抗末日……你是想讓世界變得更亂，秩序徹底崩塌，死更多人嗎？」
江陽一怔，隨即默然。
……
直升機轟鳴著從崇山峻嶺之上飛過。
看著位於自己所在直升機周邊的，足足五架全神戒備的武裝直升機，江陽道：「用不著這麼大陣仗吧？」
顧常山微微搖頭：「為了確保你的安全，再大陣仗都不為過。」
江陽輕輕嘆了口氣，看向了數百米之下的山川，看向了那一條蜿蜒曲折如同長龍一般的山間公路，便看到不知道多少輛滿載大貨車排著隊，在山路之間艱難爬行。
一直到長龍儘頭，江陽纔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高大建築，足有幾十米高，占地麵積有上萬平米。
這座建築雖然巨大，但很顯然與那蜿蜒而來的眾多貨車不成正比。
「這隻是七號末日基地的入口，建築主體在地下。」
江陽默默點頭。
直升機轟鳴著在停機坪上降落，江陽看到在同一時間，這處停機坪上還有至少四架直升機同時降落。
有的直升機上下來的是人員，有的則是大量的貨物。卸下人員或者貨物之後，直升機便迅速起飛，然後立刻又有其餘直升機降落下來，一刻都不耽誤。
天空之中盤旋著的直升機還有至少上百架。不斷有飛機遠離，也不斷有直升機從遠處飛來，加入到盤旋等待降落的機群之中。
進入到建築內部，江陽看到至少數百人在進進出出，一片忙碌。
專用的貨用電梯急速飛馳，不斷往返地下和地表，如同一頭永遠吃不飽的怪獸一般，無論送來多少貨物全都一口吞下。
客運電梯每一次上來，電梯內俱都滿載，內部的人員會匆匆離開。一瞬間的空置之後，又會立刻被填滿，再度滿載然後進入地下。
江陽知道，此時此刻，因為自己的那些話語，這個龐大的國家已經開始了運轉。而此刻自己所看到的這些事情，僅僅隻是這個國家那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力量的冰山一角。
「七號末日基地是擺在明麵上的，是建造來用於應對極端氣象、小行星撞擊、火山爆發等潛在末日因素的，並不是用來應對戰爭的，所以無需太過考慮保密事宜。」
進入專用電梯，顧常山隨口向江陽解釋了一句，進而道：「它整體位於羅雲山地下700米處，共有七層，總麵積約200萬平米，內部有完備的自迴圈設施，電力，空氣，水源，能源，全部可以依靠自己運轉，必要時能完全切斷與外界聯絡。
核爆、輻射、空氣汙染等等，全部可以防禦。
接下來的這幾天時間，為了確保你的絕對安全，如無必要，請你不要離開基地。」
電梯急速下行，幾分鐘後終於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