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機
一架機腹龐大的直升機轟鳴著從天空降落下來，在人們有些震撼的目光之中，停在了廠房之前。
那30個大箱子僅僅幾分鐘時間而已，便被裝入到機腹之中運走。
「大家都辛苦了！自己的車就不要開了，公司準備了大巴車，現在大傢夥兒趕緊回家，好好休息！」
工人們熙熙攘攘的向著廠區門口湧去。
趙總收回看著天空中直升機的視線，咕噥了一句：「踏馬的，都用直升機來運了，果然很緊急啊。
老朱！有什麼事以後再說，我先去睡了！」
迴應他的隻有朱總的呼嚕聲。
大巴車剛剛啟動，內部便已經呼嚕聲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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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七號基地，江陽與周玉兩人一同來到指揮室。
顧常山正在電腦上操作著什麼，十分忙碌的樣子，江陽便冇有去打擾他，而是靜靜站在大廳二樓欄杆之後，看向前方的大螢幕。
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綜合交錯的線條，看到了線條旁邊不斷變化的資料，看到了一個又一個彈出的預警訊號，然後又快速被大螢幕之前，總數足有一百多人的現場指揮員瞬間處理。
他知道，那大螢幕之中的每一個資料，都代表著此刻末日計劃之中的一個「單元」。
這個單元可能是青湖雷射乾涉引力波天文台之中的一台裝置安裝進度，也有可能是一片場地的平整作業，可能是一台工作在基地周圍的挖掘機，也有可能是一家臨時被徵用的民間工廠。
還有可能是奔跑在道路上的一輛貨車，或者向工廠之中運輸零件的直升機，等等等等。
以引力波天文台和中微子望遠鏡為兩個核心，這一項計劃所涉及到的每一個單元都經由超級計算機的處置，顯示在了這大螢幕之上，並被超級計算機有機的結合了起來，統一安排生產進度、安裝進度、調配運力等等。
在這一套係統的指揮之下，次級供應商生產的零部件會有序向一級供應商輸送，一級供應商生產的整合部件也會有序向兩個基地輸送。
望遠鏡基地之中，前一個模組剛剛安裝好，恰好便有下一個模組的零部件送過來。
一家一級供應商之中，前一批裝置剛生產出來，運送下一批零部件的貨車便在五分鐘誤差時間內駛入工廠。
卸下貨物後，為這輛貨車回程準備的物資也剛好運到裝車台前，立刻就可以裝車出發。
這一項涉及到總計上萬家工廠、數百萬名工人、數萬輛載具，數十萬個細分任務的工程，便這樣井井有條的被組織了起來，無論規模再龐大都絲毫不亂。
感受著它的龐大和複雜，江陽微微有些失神。
顧常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忙完了手中的工作，來到了江陽旁邊。
「這一套『天機』係統原本是為大規模戰爭準備的，冇想到竟然用在了這裡。
不過這一次也可以看做是一次戰爭了，倒也不算辱冇了它。」
江陽有些驚訝的看向顧常山：「戰爭？」
「是。
一旦發生大規模戰爭，戰場之上每一輛坦克、裝甲車、運輸車、火箭車、單兵係統、飛彈、火炮、無人機、機器狗、轟炸機等等，每一個作戰單元的每一個攝像頭、紅外探測器、雷達等等，所有資料全都會接入天機係統，並接受天機係統的調配。
天機係統可以知曉戰場的每一處細節，並依據戰場資料做出最合理精準的指揮。」
他望向大螢幕：「就像是現在這樣。」
江陽感受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他原本以為前幾世自己所經歷的事情已經完全足以展現國家的力量。
冇想到，自己之前的眼界還是小了。
之前自己還在擔憂森山中微子望遠鏡與青湖雷射乾涉引力波天文台能否如期完工的問題。
畢竟有些事情不是單純堆人力和資源就能解決的。
人越多，組織難度便越大，反而可能越混亂，導致工程延誤。
但如果有這一套係統，將每一個單元全都有序組織起來的話，那麼便能真正做到「人多力量大」，絕不會發生內部混亂的事情。
「這麼好的東西，前幾世怎麼冇見你們拿出來？」
「哦？前幾次迴圈冇有拿出來麼？」
顧常山頓了頓，平靜道：「那隻能說明任務難度還不夠高，規模還不夠大。」
「行吧。」
江陽問道：「超純水的問題解決了冇有？」
此刻對於工程進度相關問題，見識了「天機」係統偉力的江陽已經毫不擔心。
但超純水問題卻屬於技術問題，不是堆人力就能解決的。
天機係統再厲害，也不可能憑空在十天之內建成一座大型水淨化工廠。就算能建成，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生產出足足五萬噸超純水。
依靠現有超純水工廠生產，然後向中微子望遠鏡基地那裡運輸，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但偏偏運輸過程又會導致超純水被汙染，這就有些難搞了。
「已經有方案了，應該很快了。」
「那就好。」
……
東山材料實驗室。
夜色之下，燈火通明。足足幾十名研究員在滿是精密裝置的大廳之中忙碌。
「編號11526-11889號材料已經驗證完畢，不符合需求，排除。
編號11890-12270號材料已送達，請在五個小時內完成檢測。」
數百個材料樣本送入到了實驗室之中。
這些材料有的是金屬，各自泛著不同色澤，有的似乎是塑料，同樣具備各自不同的性質。
實驗員們取過這些材料放置到檢測裝置之中，逐一開始檢測它們的穩定性、離子遷移率等關鍵效能指標。
唯有足夠穩定的材料，才能在盛放那些超純水的過程之中，儘可能降低對它們的汙染。
以往並冇有運輸超純水的需求，符合要求的材料便隻能從現有材料之中現找了。
首先基於理論指導框定一個大概的範圍，之後，分散在幾十座城市的上百家材料實驗室便開始了對符合標準的材料的搜尋。
不知道試驗了多少種材料，某一座城市的某一家實驗室之中，一名操作員猛然間抬起了頭。
「編號66548號材料符合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