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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感應到靈界召喚與飛昇天劫之期,柳玉便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
她首先著手升級本命法寶萬象星樞盤,將當年在幻星海所得的“幻星神鐵”以及皇朝庫藏中尋得的數種頂級空間屬性靈材逐一煉化融入。
這個過程耗費了她十年光陰,新的萬象星樞盤不僅推演之能大增,更隱隱具備了穿梭空間、穩固虛空的妙用,對於應對飛昇天劫時的空間撕裂大有裨益。
這一日,她正在萬象殿深處,以新升級的星樞盤推演一門用於瞬間凝聚星辰護盾的神通,以應對天劫中可能出現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攻擊。
忽然,她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殿外遠方天際。
一道隱晦卻強大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接近星辰萬象宗山門。
那氣息她並不陌生,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曆經萬古滄桑的沉穩與內斂,正是久未露麵的——韓立!
“他果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柳玉嘴角微勾,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韓立的氣息浩瀚如淵,赫然也已達到了化神後期,並且同樣帶著一絲與此界格格不入、即將超脫而去的韻味。
顯然,這位故友同樣感應到了靈界召喚,飛昇之期不遠。
“請韓道友至萬象殿一敘。”
柳玉平和的聲音通過宗門陣法,直接傳達至山門處的執事弟子心中。
不多時,一身青袍、容貌普通的韓立,便已出現在萬象殿內。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殿內蘊含的玄奧星辰陣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隨即落在柳玉身上,拱手笑道:“柳道友,一彆經年,風采更勝往昔。”
“如今更是開宗立派,成就一番偉業,韓某佩服。”
他的語氣真誠,帶著故人重逢的些許感慨。
當年鎮龍關聯手坑殺魔尊,以及後來的一些暗中交集,雖交往不算頻繁,卻也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韓道友謬讚了,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柳玉起身相迎,請韓立於一旁玉凳坐下,親手沏上一壺以星辰精粹滋養的靈茶,“倒是韓道友,修為精進如斯,想必也已感應到那冥冥中的召喚了吧?”
韓立接過茶盞,點了點頭,神色多了幾分凝重:“不錯。那飛昇天劫之威,僅是感應,便令人心悸。”
“此界,終究非我等久留之地了。”
他頓了頓,看向柳玉,“柳道友創立這星辰萬象宗,氣象萬千,根基深厚,想必是為了傳承道統,應對那……‘吞星’之患?”
他提及“吞星”時,語氣微沉。
以他的修為和閱曆,顯然也對那場波及皇朝的危機以及背後的隱秘有所察覺。
柳玉微微頷首:“確有此意。個人之力終有窮時,集眾之力,方能為這方世界多留幾分希望。”
“韓道友此番前來,可是為飛昇之事?”
韓立品了一口靈茶,感受著其中精純的星辰道韻,歎道:“正是。飛昇天劫,九死一生。”
“韓某欲往墜魔穀一行,尋找幾樣據說對抵禦心魔劫有奇效的上古靈物,以備不時之需。”
“途經貴宗,特來拜訪,一是敘舊,二來,也想與道友交流一番渡劫心得。”
他深知柳玉陣道通神,實力深不可測,其應對天劫的思路或許能給他帶來啟發。
而且,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能交流的物件已然極少,彼此交換資訊,對雙方都有利。
柳玉聞言,欣然應允:“善。此事關乎道途生死,正當互相印證。”
兩人便在萬象殿中,遮蔽左右,開始交流起來。
韓立分享了他在遊曆中蒐集到的關於飛昇天劫的各種古籍記載、前人經驗,尤其是關於心魔劫的詭譎多變與雷劫中可能蘊含的幾種罕見毀滅效能量。
柳玉則結合自身對星辰法則的理解,提出了幾種利用周天星力削弱天劫、穩固神魂的陣法構想,以及她對於“言出法隨”雛形在對抗天劫法則壓製方麵的一些獨特體會。
他們並非簡單的資訊交換,更是大道理唸的碰撞。
韓立之道,穩紮穩打,善於借勢,精於保命,於細微處見真章;柳玉之道,包羅萬象,直指本源,善於以陣破力,於大勢上定乾坤。
兩者交流,互相啟發,皆覺受益匪淺。
“聽道友一席話,韓某收穫良多。”
韓立感慨道,“尤其是道友以星辰陣道呼應天劫,以自身法則對抗天地法則的思路,另辟蹊徑,令人歎服。”
柳玉亦道:“韓道友對心魔劫的剖析與應對之策,細緻入微,亦讓玉衡警醒。”
交流持續了數日。
末了,韓立起身告辭:“墜魔穀凶險,韓某需儘早動身。”
“柳道友,望你我能在那靈界之上,再煮茶論道。”
“必當如此。”
柳玉鄭重點頭,“韓道友,保重。”
送走韓立,柳玉獨立殿中,目光悠遠。
與韓立的交流,讓她對飛昇天劫的認知更加全麵,尤其是心魔劫方麵,有了更多的警惕與準備。
同時,得知這位故友同樣在為飛昇奮力一搏,她心中也生出幾分同道中人的感慨。
“前路艱險,然吾道不孤。”
她收斂心神,將交流所得融入自身的渡劫準備之中。
時間,愈發緊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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