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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玉於洞府內初步理清思路,準備著手下一步行動時,一道極其突兀、冰冷、彷彿直接作用於所有生靈神魂深處的意誌波動,毫無征兆地席捲了整個星隕皇朝的核心疆域,尤其是天樞城!
這意誌並非聲音,卻能讓所有元嬰及以上修士清晰地“聽”懂其含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漠然:
“吾之仆從星塔,於此界之經營,屢遭阻撓。”
“竊鱗之策,進度滯緩,幽辰重傷,據點儘毀……皆因爾等螻蟻負隅頑抗,尤以那新晉化神‘玉衡’為甚!”
“此等行徑,已觸怒吾主‘吞星’之意誌!”
意誌掃過,無數低階修士瞬間癱軟在地,元嬰修士麵色發白,即便是化神期的墨淵等人,也感到心神劇震,彷彿被無形的巨山壓住!
這意誌的層次,遠超化神,帶著一種源自星空本源的古老與恐怖!
柳玉在洞府內猛地抬頭,眼中寒光爆射!
這意誌……與她在觀星鏡中感受到的同源,但更加直接,更加霸道!
是那“吞星古獸”的意誌,通過某種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強行傳遞而來!
“今,賜爾等最後之機。”
“限期三十日,臣服於吾主‘吞星’,開放界域,奉上龍脈本源,獻祭半數生靈為引,助吾主完成‘標記’。”
“屆時,皇朝可存,臣服者,可得賜福,享永恒侍奉之主榮光。”
意誌中傳遞出所謂的“恩賜”條件,冷酷而血腥。
“若逾期不從,或再有反抗……”
“三十日畢,吾將引動主上之力,親自降臨此界!”
“屆時,星辰崩碎,萬物歸墟,此界一切生靈、本源,皆將化為吾主資糧,再無輪迴!”
最後的話語,如同最終審判的鐘聲,帶著湮滅一切的決絕,狠狠敲在每一個感知到這道意誌的生靈心頭!
隨即,那恐怖的意誌如同潮水般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整個天樞城,乃至接收到這道意誌的皇朝核心區域,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懼與絕望之中。
臣服?獻祭半數生靈,奉上龍脈本源,成為那“吞星古獸”的奴仆牧場?
不臣服?三十日後,真正的“天災”降臨,世界毀滅?
無論哪個選擇,都意味著皇朝延續了萬載的文明即將走到儘頭!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徹底的混亂與恐慌!
無數修士麵色慘然,凡人更是哭嚎一片,絕望的氣氛如同瘟疫般蔓延。
“肅靜!”
就在這人心惶惶、近乎崩潰的邊緣,一道清越而平靜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通過覆蓋全城的星訊係統,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直接撫慰著那些恐慌的神魂。
是柳玉的聲音!
她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樞機殿上空,紫袍在風中拂動,周身流淌著與之前那恐怖意誌截然不同的、浩瀚而沉靜的星辰道韻。
她冇有釋放威壓去對抗恐懼,而是以一種奇異的共鳴,安撫著躁動的天地靈氣與眾生心緒。
“諸位。”她的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城池,聲音平穩而有力,“方纔那道意誌,想必諸位都已感知。其名為‘吞星古獸’,乃域外邪神,以吞噬星辰世界本源為生。星塔,不過其爪牙。”
她直接點明瞭敵人的身份與目的,撕破了那虛偽的“恩賜”外衣。
“臣服,意味著永恒的奴役與最終的毀滅。獻祭同胞,苟延殘喘,非我輩修士所為,更非我星隕皇朝萬載風骨!”
“那麼,唯有戰!”柳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三十日!我們還有三十日時間!”
“這三十日,非是等待滅亡的倒計時,而是我們凝聚力量,背水一戰,為自身、為子孫、為此界萬物,搏出一線生機的最後準備期!”
她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震醒了被恐懼淹冇的眾人。
是啊,還有三十日!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
“墨淵閣主!”柳玉目光轉向下方的墨淵。
“在!”墨淵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立刻躬身應道。
“即刻起,啟動皇朝最高戰時機製!以我副閣主之名,號令皇朝所有勢力,所有修士,所有資源,儘數歸於星樞院統一排程,違令者,以叛界論處!”
“是!”
“傳令工部、陣殿,調動皇朝萬載積累所有陣基資源,啟用一切備用靈脈節點,以天樞城為核心,佈設史上最強‘周天星辰大陣’!我要此陣,三十日內,覆蓋皇朝七成疆域,核心區域固若金湯!”
“領命!”
“傳令各部,開放所有庫藏,所有煉丹師、煉器師停止一切非戰時任務,全力煉製丹藥、法寶、陣盤!所有修士,按修為編入戰時序列,進行緊急操練!”
“遵令!”
一道道指令從柳玉口中清晰吐出,有條不紊,瞬間將混亂的局勢拉回了可控的軌道。
她的冷靜與決斷,極大地穩定了人心。
“諸位長老,同道!”柳玉看向星樞院諸位高層,以及通過星訊係統連線的各勢力首領,“此戰,非為一宗一派,乃為整個昆墟界之存續!望諸位摒棄前嫌,同心協力,共抗天災!”
“吾等願遵玉衡尊者號令,誓死守護皇朝!”以墨淵為首,無數修士齊聲響應,聲音彙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衝散了之前的絕望。
整個星隕皇朝,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在柳玉的主導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開始全速運轉起來!
資源在彙聚,力量在凝聚,一股悲壯而決絕的戰意,沖天而起!
柳玉懸浮於空,望著下方開始高效動員起來的皇朝,眼神深邃而堅定。
“死貧道不死道友……但這一次,‘道友’是整個皇朝,是此界眾生。”
“吞星古獸……你想吞了此界,也要看看你的牙口,夠不夠硬!”
最終通牒,亦是決戰號角。
皇朝動員,背水一戰!
存亡之戰,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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