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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星海深處傳來的同源呼喚,如同無形的絲線牽引著柳玉。
她冇有絲毫猶豫,遵循著本命星璿的指引,離開了星幻迴廊,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星芒,向著那片連神識都難以探清的、更加混亂破碎的星域深處進發。
接下來的旅程,遠比穿越碎星漩渦更加凶險。
時空裂痕如同隱形的巨獸之口,遍佈虛空;狂暴的星辰風暴能瞬間湮滅法寶;甚至偶爾會遇到由純粹寂滅星力凝聚而成的、毫無理智可言的“星煞”。
然而,實力大進、道心澄澈的柳玉,應對起來卻愈發從容。
她對星辰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萬象星樞盤在初步融入一絲幻星神鐵氣息後,推演之能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
她總能提前預知危險,或以精妙陣法規避,或以玄珩寂滅指強行破開,一路有驚無險。
終於,在耗費了近兩個月時間,穿越了數處絕地後,她抵達了感應的源頭——一片漂浮在虛無中的、巨大無比的星辰殘骸。
殘骸的核心,竟保留著一座相對完好的上古祭壇。
祭壇之上,並非星辰源氣,而是三枚天然凝聚的、蘊含著磅礴星辰生機的“星核之種”!
此物雖不能直接提升修為,卻是滋養萬物、點化靈脈的無上瑰寶,對於她未來建立洞天福地,或是修複受損龍脈,有著難以估量的價值!
柳玉小心收取了這三枚星核之種,心中已然滿足。
此行收穫之豐,遠超預期。
她不再留戀,果斷踏上了歸途。
三個月期限將至,幻星海入口處的古老祭壇再次亮起。
一道道身影從中飛出,大多氣息浮動,身上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臉上有疲憊,也有收穫的喜悅或未得機緣的遺憾。
星耀皇子及其四名隨從也頗為狼狽地出來了,他們衣衫襤褸,氣息萎靡,顯然在秘境中經曆了苦戰,雖也尋到了一些星輝石和其他靈材,但與他們預期中的“星辰源氣”或同等級彆的重寶相去甚遠。
幾人臉色陰沉,尤其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周圍,看到一些相熟的修士興奮地展示著收穫時,更是難掩嫉妒。
就在這時,入口光華再次一閃,柳玉的身影悄然出現。
她依舊是那身星辰法袍,纖塵不染,氣息平和,甚至比進入秘境前更加內斂深沉,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星輝薄紗,令人看不清深淺。
她冇有刻意展露什麼,但那種曆經風雨洗禮後的沉靜與圓滿,卻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與周圍那些或興奮或沮喪的修士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甫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是玉衡真人!”
“她出來了!看起來……好像冇什麼變化?”
“不,感覺更深不可測了!她一定收穫巨大!”
議論聲低低響起。
不少人,包括幾位護法的化神長老,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帶著探究。
星耀皇子等人自然也看到了柳玉,見她如此從容,與自己等人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心中那股邪火更是壓抑不住。
他們費儘心機,甚至不惜聯手逼迫,最終卻收穫寥寥,而此人獨來獨往,竟似毫髮無傷,這讓他們如何能甘心?
星耀皇子咬了咬牙,強擠出一絲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玉衡真人安然歸來。
不知真人在那碎星漩渦深處,可有所獲?
我等當初感應到源氣波動,可惜實力不濟,未能深入,心中一直掛念,還望真人不吝告知,讓我等也開開眼界。”
他這話看似客氣,實則包藏禍心,故意點出柳玉去了碎星漩渦深處,想將她置於風口浪尖,若她得了重寶,難免惹人眼紅;若她一無所獲,也可藉此嘲諷一番,挽回些顏麵。
柳玉目光平靜地掃了他一眼,彷彿看穿了他所有心思。
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一股精純浩瀚、彷彿蘊含星辰誕生奧秘的本源氣息,自她掌心瀰漫開來!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那獨特的道韻,讓在場所有修煉星辰之道的修士,包括那幾位化神長老,都是心神一震!
“星辰源氣!”有人失聲驚呼。
緊接著,柳玉袖袍再是一拂,幾塊閃爍著夢幻星輝、內部有星河流淌的暗沉神鐵懸浮在她身前,那獨特的材質與波動,再次引來了無數貪婪與震撼的目光。
“幻星神鐵!”
“竟是此等神物!”
驚呼聲此起彼伏。
星辰源氣!幻星神鐵!任何一樣,都足以讓化神修士心動!
而她,竟然兩者皆得!
柳玉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目光再次落在臉色已變得慘白的星耀皇子身上,語氣依舊平淡:“機緣巧合,略有收穫。
比不得皇子殿下人多勢眾,想必收穫更豐。”
這話如同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星耀皇子等人臉上。
他們人多勢眾卻收穫寥寥,對方孤身一人卻滿載而歸!
高下立判!
星耀皇子臉頰肌肉抽搐,羞憤得幾乎要吐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四名隨從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投射來的目光,充滿了對柳玉的敬佩、羨慕,以及對星耀皇子等人的憐憫與嘲諷。
柳玉不再多看他們一眼,對著主持的親王和幾位護法長老微微頷首,便駕起遁光,化作一道璀璨星虹,徑直返回星樞院去了。
留下身後一片嘩然與久久無法平息的議論。
滿載而歸,實力底蘊儘顯。
輕描淡寫,反襯對手無能。
柳玉以無可爭議的豐厚收穫和深不可測的實力,完美結束了此次秘境之行,不僅個人獲得巨大提升,更在眾人麵前再次鞏固了其超然地位。
而曾經刁難她的皇室子弟,則徹底淪為了背景板和笑柄,顏麵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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