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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之內,柳玉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星輝,麵前懸浮著三枚剛剛完成的“小週天星隱陣盤”成品。
相較於初版,這三枚陣盤體積更小,僅有嬰兒掌心大,暗銀色的盤體上,星辰光點的流轉更加自然靈動,氣息也愈發內斂。
她仔細測試著每一枚陣盤的功效。
防禦光罩的強度穩定在可抵擋元嬰初期巔峰一擊的水平;“擾空”波動範圍可控,既能混淆自身小範圍空間,也可定向乾擾特定目標;更關鍵的是,她成功在其中一枚陣盤上,額外固化了一個簡化版的“銳金破甲”微型攻擊陣法,雖隻能激發一次,但威力足以威脅到毫無防備的元嬰初期修士。
“模組化思路可行。”柳玉微微頷首。
這意味著,隻要核心基盤和能量迴路穩定,理論上可以像搭積木一樣,將不同功能的微型陣法“封裝”進去,實現真正的多功能整合。
技術驗證成功,接下來便是考慮如何將其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利益與影響力。
單純的售賣並非上策,容易暴露技術核心,也容易引來仿製與壓價。
她的目光投向了璿璣閣外,那因她散佈的訊息而暗流洶湧的天機城。
混亂是階梯,也是最好的掩護。
“是時候,讓‘璿璣閣’的招牌,再亮幾分了。”柳玉心中定計。
她冇有親自出麵,而是再次喚來韓立,將三枚成品陣盤交予他,並附上一枚詳細記錄了陣盤功效、使用限製以及一個驚人定價的玉簡。
“將此三枚陣盤,以‘璿璣閣’名義,送往‘萬寶樓’進行寄售。
對外宣稱,此乃本閣主閉關期間,結合秘境所得,研製出的新型‘行動式守護陣盤’,數量稀少,暫不批量出售。
此外,放出風聲,璿璣閣有意尋找一至兩家實力雄厚、信譽卓著的商會,進行‘有限技術合作’,共同開發此類陣盤市場。”
韓立接過陣盤和玉簡,神識掃過玉簡中的定價,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閣主,這價格……是否過於高昂?怕是……”
玉簡中標註的價格,足以讓許多金丹修士傾家蕩產,即便是元嬰修士也要掂量再三。
柳玉神色平淡:“照做便是。
此非尋常法器,乃保命奇物,值這個價。
我們要的,不是人人買得起,而是讓需要的人,不得不買。”
她要走的,是高階、稀缺、無可替代的路線。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保持技術壁壘和定價權。
“是!”韓立不再多言,恭敬退下。
當這三枚被命名為“璿璣陣盤·守”的新型陣盤,出現在萬寶樓的展台上,並附上璿璣閣那已然頗具分量的名頭與令人咋舌的標價時,立刻在天機城的中上層修士圈子裡引發了軒然大波!
“瞬發?無需複雜佈陣?能擋元嬰一擊?還能乾擾鎖定?這……這怎麼可能!”
“璿璣閣主不是重傷閉關了嗎?竟還能研製出此等奇物?”
“價格雖貴,但若關鍵時刻能保一命,倒也值了!”
“哼,嘩眾取寵!定是誇大其詞!”
質疑、驚歎、貪婪、觀望……種種情緒交織。
然而,當一位與百寶行交好的元嬰散修,在文先生的“擔保”下,咬牙買下一枚,並於次日在外出時,憑藉此陣盤硬生生扛住了一名同階修士的偷襲,併成功藉助“擾空”之能遁走的訊息傳開後,所有的質疑聲浪瞬間被更大的轟動所淹冇!
效果是真的!
而且比描述的似乎還要好上幾分!
一時間,璿璣閣和“璿璣陣盤”的名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剩餘的兩枚陣盤在萬寶樓被瘋狂競價,最終以遠超底價的天價被兩個背景深厚的大家族拍走。
更重要的是,柳玉放出的“有限技術合作”的風聲,吸引了無數大型商會的目光!
誰都能看出這種行動式陣盤背後蘊含的巨大市場潛力與戰略價值!
若能分一杯羹……
然而,幾家歡喜幾家愁。
機巧閣內,墨淵執事看著手中關於“璿璣陣盤”的詳細報告,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機巧閣以傀儡、機關聞名,但在這種涉及陣法核心、能量微控的精密造物上,竟被一個散修出身的女子遠遠甩在了身後!
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
“查!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那女人到底從秘境裡得到了什麼!
還有,我們自己的研究部門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研製不出類似的東西?!”墨淵執事憤怒的咆哮在殿內迴盪。
萬象宗那邊,玄玣真人的心情也同樣複雜。
他驚歎於柳玉在陣道上的恐怖天賦,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後來者居上的緊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萬象宗傳承悠久,在陣法領域向來是泰山北鬥,如今卻似乎要被一個毫無根基的散修挑戰權威。
“此女……絕不能留。”玄玣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無論是為了宗門顏麵,還是為了那可能存在的、更完整的千機閣陣法傳承。
一時間,璿璣閣和柳玉,在收穫巨大聲望與潛在合作機會的同時,也站到了風口浪尖,成為了某些勢力眼中必須拔除的釘子。
但對於靜室內的柳玉而言,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她看著韓立送來的、堆積如山的各大商會合作意向書,以及關於機巧閣、萬象宗暗中動作的情報,嘴角隻有一抹冰冷的弧度。
技術革新,已然丟擲,足以在行業內掀起震動。
接下來,便是要看這些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如何在她佈下的局中,互相撕咬了。
而她,隻需穩坐釣魚台,等待最合適的合作者上門,以及……應對那些不甘失敗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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