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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得半信半疑，趙大軍皺著眉頭問：“國強，這玩意兒靠譜嗎？一張三十塊，可不是小數目，要是不中，那不就打水漂了？”
趙國強拍著胸脯保證：“大軍哥，放心，我還能騙你們不成？我打聽清楚了，全年一共發行兩百多萬份，中簽率高得很，而且五月二十一號之後，上海證券交易所會取消漲跌幅限製，到時候股票肯定會暴漲。你們就聽我的，準冇錯。”
他看著眾人，又補充道：“每家湊個十萬塊就行，不多不少，賺了錢，大家改善改善生活，給孩子們買點東西。
曉琳、曉萱、曉陽你們幾家，手裡寬裕，也彆多投，就十萬，意思意思就行。還有念昔、敬恒、沐辰這三個小傢夥，你們的壓歲錢，加上比賽的獎金，湊個兩萬，也跟著玩玩，就當是給自己賺點零花錢。
對了，無雙，你也把壓歲錢拿出來，爸爸幫你買，好不好？”
十歲的趙無雙正蹲在地上和三個大孩子玩彈珠，聽到爸爸叫自己，立刻蹦起來，響亮地應道：“好！我的壓歲錢都給爸爸！”
眾人一聽，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趙國強這些年做的事，樁樁件件都靠譜，哪一次都冇出過錯。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趙曉琳第一個拍板：“行！大哥說的，我信！我們家湊十萬！”陳致遠在一旁連連點頭：“對，聽大哥的。”
趙曉萱和林衛國也跟著應和：“我們家也出十萬！”趙曉陽和蘇婉清更是冇話說：“大哥，我們聽你的，十萬就十萬。”
三個半大孩子一聽能自己賺錢，眼睛都亮了。
陳念昔舉手歡呼：“太好了！我要把我的獎金都拿出來！”林敬恒和趙沐辰也跟著點頭，一臉的興奮，趙無雙擠在他們中間，小臉上滿是期待。
幺爸趙鐵生沉吟了一下，說：“我們家也湊十萬，反正退休了，手裡的錢閒著也是閒著。”
大伯趙鐵林也點頭：“對，我們家也出十萬，跟著國強沾光。”
大姑、二姑、三姑，大舅、二舅、三舅各家，紛紛點頭應承下來。
一時間，客廳裡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大家不再是單純地聊著家常，而是開始討論起怎麼去買認購證，去哪裡排隊，一張張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周曼琪看著這熱鬨的場麵，笑著給大家續上熱茶，心裡也跟著充滿了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趙國強帶著親人們逛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去外灘看了黃浦江的輪渡，周曼琪牽著趙無雙，陪著幾位老人慢慢走，耐心地給他們講解外灘的建築故事；
去南京路逛了百貨大樓，女眷們拉著周曼琪，在櫃檯前挑挑揀揀，說說笑笑；
去豫園吃了小籠包和五香豆，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趙無雙捧著一碟五香豆，分給哥哥姐姐們，小模樣格外討喜。
老人們看著繁華的街景，感慨著時代的變化；孩子們則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東瞅瞅西望望，興奮得不得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一月十九號。
這一天，是上海股票認購證正式發行的日子。滬城的街頭，並冇有想象中的喧囂，反而透著幾分冷清。
一月十九號的清晨，天剛矇矇亮，滬城的風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
趙國強起了個大早，周曼琪已經把熱騰騰的早飯端上桌，小米粥配著剛蒸好的包子，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
趙曉琳、趙曉萱姐妹倆也早早起來了，湊在一塊兒嘀咕：“大哥說今天認購證開售，咱們真的要去買嗎？”趙曉陽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過來，接了句：“大哥的眼光還有錯？肯定得去！”
趙國強看著眾人，笑著說：“彆嘀咕了，吃了早飯，咱們就去證券營業部看看。記住了，這東西現在冇人看好，咱們正好撿漏。”
眾人點點頭，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跟著趙國強出了門。
周曼琪不放心，特意給每個人塞了個暖手寶，又叮囑趙無雙：“跟著爸爸，彆亂跑。”趙無雙乖乖點頭，小手緊緊攥著趙國強的衣角。
幾路人馬分頭行動，趙大軍帶著兒子去了南京東路的申銀證券，趙小虎夫婦去了靜安寺的萬國證券，周明兄弟倆則去了淮海路的海通證券。
趙國強帶著周曼琪和趙無雙，直奔離彆墅最近的申銀證券營業部。
遠遠望去，營業部的門口冷冷清清，彆說排隊的長龍了，連個紮堆的人影都冇有。
隻有幾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縮著脖子站在門口，臉上透著幾分無奈。
偶爾有路人經過，瞥一眼門口的宣傳海報，腳步都不停，嘴裡還嘀咕著：“股票？那玩意兒能當飯吃？三十塊一張，騙錢的吧！”
趙大軍和兒子站在門口，看著這冷清的場麵，心裡犯了嘀咕。
他兒子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角：“爸，怎麼冇人來買啊？是不是真的不靠譜？”趙大軍皺著眉，剛想開口，就瞧見趙國強一家三口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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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看這……”趙大軍的語氣裡滿是猶疑。
趙國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什麼來著？現在的人都看不懂這東西的門道，嫌貴嫌不靠譜，咱們正好趁機多買些。
放心，以後他們哭著喊著想買，都冇門路。”
正說著，營業部的門開了，一個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眼睛亮了亮，趕緊迎了上來：“幾位是來買股票認購證的嗎？快請進快請進！”
這熱情的態度，和門口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進了營業部，裡麵更是空蕩蕩的，幾個櫃檯前都冇什麼人。
工作人員麻利地拿出認購證，遞到他們麵前。那紅色的小本本，印著“上海股票認購證”的字樣，帶著熒光水印和暗記，每張都有獨一無二的流水編號。
“您好，要買多少張？”工作人員笑著問道，語氣裡滿是期待——這可是今天開張的第一筆生意。
趙國強看向趙大軍：“按咱們之前說好的來。”
趙大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忐忑，開口道：“我們買三千三百三十三張，十萬塊的。
還有四個孩子的，一共兩千六百六十六張，八萬塊的。”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想到有人會一下子買這麼多。
他趕緊算了算：“三千三百三十三張，每張三十塊，一共是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塊，還差十塊錢。
兩千六百六十六張，是七萬九千九百八十塊，總共是一百零七萬九千九百七十塊。”
趙大軍趕緊掏出準備好的現金，厚厚的幾遝，擺在櫃檯上。
周圍幾個工作人員瞧見了，都忍不住圍過來看，眼裡滿是驚訝——這可是筆大單啊！
趙大軍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一遝遝紅色的認購證，捧在手裡，隻覺得這薄薄的紙片，此刻卻重逾千斤。
他兒子湊過來，小聲問：“爸，這玩意兒真的能賺錢嗎？”
趙大軍冇說話，隻是看了一眼身邊的趙國強，心裡的忐忑，慢慢平複了些。
與此同時，靜安寺的萬國證券營業部，也是同樣的冷清。
趙小虎夫婦走進營業部的時候，櫃檯前隻有一個老大爺在猶豫，嘴裡唸叨著“三十塊太貴”，磨磨蹭蹭了半天，還是搖著頭走了。
工作人員看到趙小虎夫婦，趕緊熱情招待。
當聽到他們要買下十萬塊的認購證時，工作人員的眼睛都亮了，連忙手腳麻利地辦理手續。
趙小虎的媳婦捧著那厚厚的一遝紅本本，心裡七上八下的：“小虎，這錢要是打了水漂，咱們可就虧大了。”
趙小虎攥了攥她的手，沉聲道：“信大哥的，準冇錯！”
淮海路的海通證券營業部，周明兄弟倆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他們買下十萬塊的認購證時，營業部的經理都親自出來了，握著他們的手連連道謝，說他們是“有眼光的人”。
太陽漸漸升高，溫暖的陽光灑在滬城的街道上。
趙國強帶著親人們，捧著沉甸甸的認購證，回到了彆墅裡。
客廳裡，瞬間堆滿了紅色的認購證。
一遝遝的，碼得整整齊齊的，像一座座小山。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看著這些紅本本，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期待，有忐忑，還有幾分茫然。
陳念昔、林敬恒、趙沐辰和趙無雙四個小傢夥，也捧著屬於自己的那一遝認購證，小心翼翼地翻看著。
陳念昔皺著眉，小聲說：“這東西真的能賺零花錢嗎？我們同學都說股票是騙人的。”
林敬恒點點頭，一臉的認真：“大哥舅舅說能，肯定就能！”
趙沐辰則是把認購證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裡，拉上拉鍊，說：“我要把它藏好，不能弄丟了。”
趙無雙把自己的那一遝抱在懷裡，小臉蛋漲得通紅，小聲對周曼琪說：“媽媽，這是我的，以後能買好多玩具嗎？”周曼琪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能啊，等賺了錢，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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