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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換取那艘泡在黑海船塢裡的未完工航母，趙國強第一時間撥通了遠在國內的林伯濤的電話。
“林經理，蘇聯這邊的需求比預想的還要大，你立刻加派人手，去全國各地掃貨！”
趙國強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隻要是他們要的食品、衣物，全都大量收購，庫存清完了就直接給工廠下大訂單，錢不是問題！”
“還有，告訴加班的工人們，這陣子辛苦了，過年的時候，我給他們發雙倍的年終獎，再包個大紅包！”
掛了電話，龍域環球貿易公司海量收購輕工物資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江南的紡織廠、齊魯的罐頭廠、川蜀的服裝廠。
廠長們攥著輕飄飄的訂單合同，卻像攥著沉甸甸的金元寶，眼睛裡都快冒出火來，連夜扯著嗓子召集工人開始加班。
縫紉機的嗒嗒聲、罐頭生產線的轟隆聲、紡織機的嗡嗡聲，在夜色裡彙成一曲徹夜不息的交響曲。
江南織造廠的王廠長更是拍著桌子下死命令，把倉庫裡積壓的劣質棉布全扔了出去：“這批是要出口的秋衣秋褲，必須用最好的精梳棉！做出來的衣服，得比咱們自己穿的還厚實耐穿！”
短短半個月，各地倉庫裡就堆起了小山似的物資——成箱的榨菜、紅燒豬肉罐頭，捆成垛的純棉布，還有一件件厚實的羽絨服。
負責押運的保衛人員叼著煙，看著眼前的景象直咂舌：“當年扛槍打鬼子的時候，哪能想到，咱這鹹菜疙瘩，有一天能換老毛子的寶貝疙瘩？”
貨輪駛離港口那天，碼頭上擠滿了看熱鬨的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把蘇聯的航母給咱拉回來！”
這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柴堆，人群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迴應，震得海麵都泛起了細碎的漣漪。
冇人知道，這句隨口喊出的話，不久之後竟真的成了現實。
與此同時，莫斯科的談判室內，氣氛壓抑得像塊浸了水的鉛塊。
蘇聯代表捏著趙國強遞過來的清單，手指微微顫抖。
清單上的每一項都戳中了他們的軟肋——麪包、香腸、保暖內衣，這些在蘇聯凜冽的寒冬裡，比黃金和盧布都要珍貴。
“航空發動機的技術圖紙，不能給！”
一位白髮蒼蒼的總工程師猛地拍響桌子，眼裡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那是我們航空人幾十年的心血，是用無數的試驗和汗水堆出來的！”
趙國強坐在對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卻平靜得不容置疑：“我理解各位的心情，但眼下的情況，你們比我更清楚。冇有這些吃的穿的，你們的工人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人都冇了，這些圖紙留著又有什麼用？
圖紙我可以隻要影印件，但
RD-33
發動機的全套技術引數，包括試車台的原始資料，必須給我。”
三天三夜的拉鋸談判，終於敲定了最終的交易。
龍域環球貿易公司用三萬噸罐頭、兩百萬件羽絨服、五百萬米純棉布，換來了瓦良格號航母的全套設計圖紙、RD-33
渦扇發動機的完整技術資料，還有黑海造船廠那三台能吊起上千噸艦體分段的大型船用起重機。
訊息傳回國內，舉國嘩然。
京城的軍工大院裡，一群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們，聽到換回了
RD-33
發動機的圖紙，手腳都在發抖。
他們渾濁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嘴裡反覆唸叨著：“有了這個，咱們的殲擊機，終於能挺直腰桿了！”
江南造船廠內，工人們圍著那三台起重機的零件清單，連夜研究安裝方案。
廠長站在高台上，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兄弟們，這玩意兒能吊起上千噸的艦體分段！有了它，咱們的航母夢，真的不遠了！”
而遠在烏克蘭的黑海造船廠，當第一船鹹菜疙瘩和羽絨服卸在碼頭時，餓了許久的工人們瘋了似的衝上去。
他們抱著罐頭，顧不上找開罐器，直接用石頭砸開，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鹹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讓無數鐵骨錚錚的硬漢，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船廠的老廠長站在船塢邊，看著那艘孤零零的瓦良格號艦體，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捨，最終卻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艘未完工的航母，即將踏上前往東方的旅程。而那裡，將是它涅盤重生的地方。
夜色漸深，趙國強站在招待所的窗前，望著滿天繁星。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蘇聯解體的浪潮裡，還有無數的技術和資源，像散落在海底的珍珠，等著他們去打撈。
他也曾動過心思，把這艘半成品航母弄到黑礁島去。
但幾經考慮，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現在的黑礁島已經夠惹眼了，若是憑空多出一艘航母，必然會引來各大國的覬覦。
更何況，黑礁島有著頂尖的造船能力，島上生產的特種鋼材，質量比蘇聯的還要好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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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半成品航母起運，他已經通過神鼎空間，將瓦良格號的全套圖紙，送到了黑礁島的科研所。
他叮囑那些老科學家，一邊研究吃透技術，一邊影印備份——原件，他過段時間會親自去取。
從黑海造船廠把瓦良格號運回國內，要繞過半個地球，時間絕不會短。
但趙國強等得起，他手裡握著的，是足以改變國運的籌碼。
趙國強從黑礁島返回蘇聯後，立刻給國內的主管部門打了個電話，平靜地告知對方：“我們龍域環球貿易公司，用一批輕工物資，把蘇聯那艘未完工的瓦良格號航母，換過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傳來難以置信的聲音：“你說什麼？蘇聯……連航母都肯換？”
反覆確認了好幾遍，對方纔終於相信，這不是天方夜譚。
很快，瓦良格號航母還冇踏上歸國的航程，一紙《關於黑海造船廠貿易成果專項分配方案》的紅頭檔案，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國內軍工與重工領域的池塘，瞬間激起千層巨浪。
檔案剛傳到一機部的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就被猛地撞開了。
沈飛、成飛、西飛的代表，幾乎是踩著同一時間衝進來的。
他們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申請報告，額頭上青筋暴起，連喘氣都帶著急促的粗氣。
“RD-33
發動機的資料必須優先給我們！”沈飛的王總師把報告狠狠拍在桌上，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急切，“殲-8
的改進專案已經卡了三年，就差一款靠譜的中推發動機！再拖下去，我們的戰機就要落後於人了！”
成飛的代表不甘示弱，直接把一遝厚厚的設計草圖甩了出來，圖紙在桌麵上散開，露出殲-10
的雛形：“我們的殲-10
方案早就敲定了，就等發動機技術來落地！
你們殲-8
好歹還有成熟機型撐著，我們這可是從零起步，更等不起！”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西飛的老專家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走到桌前。
他顫巍巍地指著檔案上的一行字，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不容反駁的底氣：“你們都爭什麼？上麵寫得明明白白，大型船用起重機歸重工口管，可這發動機技術……我們的運-9
運輸機專案，同樣缺一顆‘心臟’！”
三方人馬各執一詞，會議室裡的煙味瞬間濃得嗆人。
有人拍著桌子喊，有人紅著眼眶爭，甚至有人搬出了各自廠裡的老底子——哪個廠為國家造過多少架戰機，哪個廠熬過多少個無米之炊的日夜，字字句句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隔壁的船舶工業總公司會議室，更是吵翻了天。
大連造船廠、江南造船廠、廣州造船廠的廠長們，圍在瓦良格號的圖紙影印件前，眼睛都快黏在上麵了。
“我們大連廠必須牽頭！”大連廠的廠長拍著胸脯，底氣十足，“當年蘇聯專家來指導過我們修船，船塢的尺寸也是按航母標準建的，論經驗，冇人比我們更足！”
江南廠的廠長冷笑一聲，指著圖紙上的艦體分段標記，語氣裡滿是自信：“經驗？你們那點老黃曆早過時了！我們廠剛從德國引進了五軸聯動數控機床，加工艦體的精密部件，精度能達到微米級，冇人比我們更合適！”
廣船的代表冇說話，直接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海域水文報告，往桌上一放：“瓦良格號要從黑海出來，走地中海過蘇伊士運河，最後到南海。
我們廣船離得最近，後續的舾裝和改造，占儘地利！”
爭到最後，幾位廠長乾脆擼起袖子，指著圖紙上的每一個細節較勁。
從艦島的佈局到動力艙的設計，從艦載機的起降跑道到雷達係統的安裝位置，一句接一句的爭執，幾乎要把會議室的房頂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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