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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同仁堂，迎麵的牆上題著“寧可架上藥生塵，但願世間無病人”。
趙國強看了，不由得心生感觸。
他想起後世很多醫院的口號，還有那些做法，輕輕搖了搖頭。
在以後，你有病冇病，不是看你真的有冇有病，而是由醫生決定你有冇有病，你得了什麼病。
反正進醫院先是一通檢查，檢查下來，你冇病他也能說你有病。
店裡一個穿藍布褂子的營業員見趙國強進來，馬上迎了過來：“同誌，請問您是看病還是抓藥？”
“我抓藥。”趙國強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我需要你們同仁堂坐診的老中醫來給我配藥。”
“我們同仁堂坐診的梁大夫技術最好，就是脾氣有些古怪……”營業員猶豫著說。
趙國強卻道：“你去就說，我準備用一頭一百四十多斤的岩羊，還有五隻野兔，換兩副泡藥酒的藥材。”
說完，他把手裡提著的布口袋敞開口，讓對方看了一眼。
營業員伸頭一瞧，眼睛猛地瞪大，趕緊伸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驚叫出聲。
這年月肉有多金貴，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都很久冇沾過葷腥了，冇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拿這麼大一頭岩羊來換藥材。
“同誌，您等一下！”營業員聲音都帶著顫，“我馬上去跟梁大夫說，他肯定樂意！”
趙國強點點頭。
這年月，他不信還有肉解決不了的事，要是不能，那就再加肉。
很快，剛纔那年輕營業員就跑了出來，緊隨其後，呼啦啦一下又出來好幾個人。
這些人一出來，眼睛就全都直勾勾地盯著趙國強手裡的口袋，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
這時，一個五六十歲、看著保養得極好的老頭走了過來，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鬍：“小同誌，就是你要換藥材？說一下，準備換什麼藥材？”
“您就是梁大夫？”趙國強確認道，“我想要換一副泡虎骨酒、一副泡虎鞭酒的藥材。”
“小夥子，泡虎骨酒、虎鞭酒的藥材可是十分珍貴的。”
梁大夫慢悠悠地說，“現在肉是金貴，可你憑一頭羊、五隻兔子，還換不到這兩副藥材——因為這兩副藥材裡，都需要一種名貴的配藥，野山參。”
“梁大夫，我自己有野山參。”趙國強說著，伸手進上衣口袋，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包裹，放在櫃檯上小心翼翼地開啟。
梁大夫和他身邊的另外四人全都齊刷刷地伸頭，朝櫃檯上那兩株野山參看過來。
這一看，所有人都猛地一怔，剛纔還略顯鬆弛的神情瞬間繃緊，呼吸都彷彿慢了半拍。
“百年老參！”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幾人立刻湊到櫃檯前，恨不得把臉貼上去仔細觀看。
梁大夫更是快步從抽屜裡拿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掏出老花鏡架在鼻梁上，這才伸出微微發顫的雙手，輕輕拿起一根野山參，指尖拂過參須，一點點地仔細觀察。
“嘖……”梁大夫喉結動了動，“這兩株野山參，都已經是百年以上了！”
他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這可是真正的百年老參！而且品相十分完好，冇有半點受損，那些鬚根一根根都完整無損，可見挖掘的人是個行家，半分冇傷著鬚根。”
他將野山參湊到鼻尖，輕輕吸了一口氣，頓時精神一振：“這藥力，醇厚得很！”
“小同誌，你這野山參賣不賣？”旁邊一個戴瓜皮帽的老頭忍不住開口，“要是賣，我們同仁堂願意出高價！”
這可是真正的百年老山參，就算在現在，也已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這兩株我是用來泡藥酒的。”
趙國強道，“不過你們要是想買，我下次可以給你們帶一株過來，保管也是百年野山參。”
“小同誌，既然你還有，那不如把這兩株賣給我們同仁堂？”瓜皮帽老頭趕緊勸道，“你回去用家裡的野山參泡酒就行。
說實在的，泡虎骨酒、虎鞭酒，有個二三十年份的老參就足夠了，一般都是用十年份的老山參用來做配藥，冇必要浪費這麼多年限的好參。”
趙國強想了想：“也行。不過，你們先幫我把兩副藥酒配好。”
“好的！”冇等梁大夫回話，那瓜皮帽老頭就搶先應了，看他的樣子，倒像是同仁堂管事的人。
趙國強也冇計較，隻要能配到藥酒就行。
梁大夫拿起紙筆，在櫃檯上寫藥方，寫完遞給早先那小姑娘，讓她去抓藥。
而代替梁大夫答應的瓜皮帽老頭，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到趙國強麵前，搓著手笑道：“小同誌，謝謝你了！”
他探頭往袋子裡看了看，眼睛更亮了：“喲，這頭岩羊挺肥啊！”
他伸手提了提袋子，忍不住咋舌：“哇，還挺重！”
這頭羊看著得有一百四十斤，五隻野兔加起來也有四五十斤，趙國強提著輕鬆，換了這老頭，卯足勁也冇能拎起來。
早有同仁堂的另外兩個老大夫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兩株人蔘，開始仔細鑒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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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又拿到秤上稱了稱，隨後對視一眼，鄭重地點頭：“不錯，是非常好的老山參！”
其中一人轉向趙國強，報出價格：“小同誌，你這兩株人蔘，這株稍小些的，我們給兩千；那株大的，給兩千三百。總共四千三百塊，你看怎麼樣？”
“可以。”趙國強點頭同意。
他心裡有數，現在的百年人蔘，差不多就是這個價。
“來兩個人，幫忙把袋子拖到後院去！”瓜皮帽老頭招呼道。
於是，幾個老頭湊到袋子前，四個人各抓著袋子一角，合力往後院抬——那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們臉上都憋出了點紅意。
而梁大夫呢，開好第一副藥方後，又拿起筆，繼續寫第二副藥酒的方子，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比剛纔又快了幾分。
第二副藥方開好，藥還冇抓完，那個戴著瓜皮帽子的老頭就從後堂走了出來。
他徑直來到趙國強麵前，臉上堆著笑：“小兄弟你好，我是同仁堂的主任，姓方，你叫我方大爺就行。來，這是你兩株人蔘的錢，四千三百塊，你仔細點點。”
趙國強接過錢，直接塞進了口袋：“不用點，我相信方大爺。”
“小兄弟，你不當麪點清，回頭要是差了數，我可不負責喲。”方主任打趣道。
“冇事，我信同仁堂這塊金字招牌。”趙國強語氣篤定。
“哈哈哈哈！”幾個老頭聽了這話，都不由得同時大笑起來，眼裡的讚賞更濃了——這小夥子，會說話，也懂規矩。
這時，梁大夫也走了過來，對趙國強道：“小兄弟，這些藥你抓回去，兩副藥裡，各放一株十年份或者二十年份的人蔘就行，不用放太好的，免得可惜了。”
“謝謝梁醫生，我記住了。”
“放心，藥方上我已經註明瞭，除了其他藥材，每樣再加一根十年份的老參。”梁大夫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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