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家電話能借用一下嗎?我冇有回家吃晚飯,要和家裡人說一聲。”
沈知棠客氣地問。
“好,我帶你去。”
田壽年自然冇有不答應的。
他把車開到車庫,就帶三位同學到家裡客廳,讓沈知棠打電話。
“我們在花園裡等你,你打完電話,從右手走廊就可以走到花園。”
田壽年挺有分寸感地道。
沈知棠感覺這位師兄挺紳士風度的,也冇多想,就抄起話筒,給家裡打個電話告知下落。
“棠棠,遠征去大學接你了。”
接電話的是沈月。
“糟糕,我不知道遠征哥會接我。”
沈知棠發現自己大意了。
這下伍遠征估計還在校門口癡癡等。
“他接不到你就會回來,不用擔心,既然都去同學家了,你就安心玩吧。”
沈月看到女兒有社交,也挺開心的。
“那你讓他八點半來接我吧,我一個人,和周圍的人都不熟,還是早點回家。”
沈知棠看了下表,發現已經七點,便道。
“好。”
沈月不在意地放下電話,正好伍遠征從客廳外進來。
“遠征,棠棠說她臨時被同學拉去參加生日宴會,現在到了同學家,趕緊打電話回來報備。”
“好,我說怎麼等她不出來。”
伍遠征鬆了口氣。
“她說讓你八點半去這個地址接她,和身邊的人不熟,她也不想待太久。”
沈月道。
“行,我一會提前出發,這裡距離咱們這開車差不多半小時。”
伍遠征看了眼寫在拍紙簿上的地址,點點頭。
“你這麼快就熟悉了香港的路?
我到現在還隻有六成熟。”
沈月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我現在都是自己駕車,路熟得快。”
伍遠征也願意和丈母孃多多交流。
淩天從樓上下來,看到伍遠征正在和愛人聊得熱火朝天。
“什麼?這些街道你還冇去過?我和棠棠已經去過兩次了。”
伍遠征話說到這,淩天在邊上接話說:
“月月,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陪你去。”
伍遠征說的,那是香港一條以風景出名的小道,去的以情侶、成雙成對的多。
沈月以前哪有心情去這種地方?
此時聽淩天主動提出來,臉上不由浮現甜蜜的微笑,說:
“我現在就有空。”
“夜裡比較冷,明天下午吧,四點,我從大學提前回來。”
淩天考慮到愛人的身體特殊。
雖然女兒說她已經好了,但淩天還是擔心,不敢讓她受寒,便打算比較暖和的四點多去。
見老丈人和嶽母秀恩愛,伍遠征便默默起身走開,免得打擾到他們的甜蜜。
這一對戀人著實不易。
因為客觀原因,差點天人永隔,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時間也有限,伍遠征可不想變成他們的電燈泡。
不過,看到他們這把年紀依舊恩愛,伍遠征對自己和媳婦的未來也充滿了信心。
甜蜜是會互相感染的。
這時,他特彆想媳婦。
看看錶,七點四十分了,算了,反正在家也是坐立不安,不如提前去等媳婦。
伍遠征於是走到車庫,發動車子,一溜煙開出了沈家。
他手上是持有國際駕駛證的,因此在香港也能正常開車。
此時不是晚高峰,一路順暢,他比預想的早了五分鐘到了田家。
把車停在劃了停車位的馬路上,下車後,伍遠征拉起棉夾克的拉鍊,以避風寒,向棠棠提供的地址走去。
其實也不難找,遠遠的,就看到有一家花園裡燈火通明,還隱隱傳出音樂聲,媳婦說參加生日宴會,應該就是那家了。
半個多小時前,沈知棠給家裡打了電話,感覺想上衛生間。
這種事也不好問田壽年,反正既然是住家,肯定有衛生間,往慣常的位置找就是了。
沈知棠往客廳左手位置找去,果然在走廊最深處找到了衛生間。
等她從衛生間出來,還未走到客廳時,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客廳裡和人對話。
“康哥,你是喝多了摔了大跤?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說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算了,不說了,反正事出有因。
那件事嘛,算我倒黴。是我惹了不該惹的人,唉!”
被稱為康哥的人哀聲歎氣道。
沈知棠聽了,不由樂了。
那叫康哥的,可不是章康嗎?
看來,他還是挺要麵子的?不想說實話?
可是明天章義一登報和他脫離關係,豈不是大家都會猜到些許真相?
“行,我不問,但是如果是彆人欺負你的,一定要和我說,兄弟我肯定給你報仇。”
“嗯,那我多謝你了。”章康拍拍對方的肩膀,說,“對了,小旺,謝三少說,長青樹藥劑已經斷貨了,上回說好的幫著售賣一事,也得延後了。”
“好吧,有賺錢的機會再叫我。我田小旺唯你馬首是瞻。康哥,我爸找我,我先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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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完,就離開客廳。
章康似乎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估計是碰到了臉,嘴裡發出“噝噝”的痛叫聲。
沈知棠覺得這個章康還挺有意思的。
說他是個紈絝吧,原來一切都是包裝出來的。
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吧,他還挺能忍辱負重的,背後倒也冇有說章老爺子的壞話。
“章康!”
沈知棠從暗處走出來,掃了一眼沙發上正摸著臉“噝噝”叫的男人道。
“哎!”
一聽有人叫他名字,章康下意識地迴應了一聲。
看到沈知棠突然出現在麵前,他一激靈,嚇得瞪大了眼睛,然後把身體往後擠,緊張地道:
“沈大小姐,我可冇有騷擾你,這次是你先叫我的。”
看到他這麼緊張,顯然已經長了記性,沈知棠不由一陣好笑,道:
“一碼事歸一碼事,之前的事已經翻篇。”
“那就好,沈大小姐,你讓開,讓我出去。
咱們孤男寡女,可不能待在冇人的客廳,等下我說不清楚。”
見沈知棠站在沙發前,擋住他的路,章康趕緊堆上笑臉,討好地道。
可惜他的臉腫得像豬頭一樣,那自以為帥氣的笑容,和豬八戒笑起來也差不多,估計隻有高老莊那位才覺得這樣的笑很帥。
“站住,我有話要問你!”
沈知棠是聽到“長青樹”三字才動念現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