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七點,明睿彆墅燈火通明,一家人正閒坐喝茶。
沈知棠試著學習烏龍茶的泡茶手法。
她重生前看過彆人在茶樓裡表演茶道,心念所至,便順手展示起來。
隨著靈泉水的滋潤愈發深遠,沈知棠感覺自己的大腦不斷重塑,不光是認知、智商,手眼協調能力也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因此泡茶時的洗茶和轉註玩得飛起。
就在她將第一壺新茶注入茶杯裡,一一端給父母和愛人時,管家海棠進來通報,說章老爺子來求見。
海棠用了“求見”這個詞,就有些講究了。
“求見?是章老爺子這麼說的嗎?”沈月問。
“是。”
海棠點頭。
“那讓他進來吧!”
沈月也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
白天她才婉拒了章家合做生意的好意,今晚章老爺子就上門了?
肯定是和那樁生意有關。
生意場上,真真假假。
女兒、女婿給章家的恩情有那麼大嗎?
大到她主動想放棄賺錢,章家還要上趕著送錢?
不行,這件事一定要問清楚。
“棠棠,如果章老爺子還是執著讓咱們參加他們的專案,我該怎麼迴應?”
人家就在門外,馬上要進客廳,沈月也來不及多問,隻能先征求女兒的想法。
“看他們家的誠意,媽,我要是點頭,你就答應下來,要是搖頭,你就不管他們怎麼說,都不要接受。”
沈知棠現在也不知道章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隻能邊走邊看。
“好。”
沈月對女兒是絕對信任,立馬點頭道。
話音才落,客廳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竟然不光是章老爺子一個人。
沈月也不能托大,畢竟,隻是一樁生意不想合作,不必得罪人,於是她起身迎客。
“沈總,我是帶著這個孽障來向你們賠罪的!”
冇想到,一見麵,章老爺子便一臉怒氣,指著身邊一個穿著皮夾克的青年道。
那青年鼻青臉紫的,原本一身紈絝氣息,但此時已經萎了,一看到沈月一家人,就“噗通”一聲跪下。
沈月嚇了一跳。
還冇容她反應過來,青年就使勁抽起自己的臉,邊抽還邊道: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不知道是恩人,還公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恩人!”
他抽自己也是一點也不留情,“啪啪”左右開弓,架式十足,一看就是下了狠手。
“停,停,這是怎麼回事?”
沈月倒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一看這陣仗就明白了,皮衣青年應該就是章康了。
章老爺子這是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把蛀蟲挖了出來。
沈月心裡倒也是佩服章老爺子的雷厲風行,嗅覺敏銳,活該人家賺錢,成為人上人。
“沈總,這次來,是帶著這個孽畜向您家千金賠禮道歉的。
他在外頭,打著我們章家的旗號,胡作非為,我之前雖然收了他當乾孫子,但這一次,他是觸到了我的底線,絕不能姑息。
因此,明天報刊上將會發表一則宣告,我和他,章康,脫離乾親關係。
以後他在外麵,如果還敢拿章家的名號壓人,我們章家第一個不會手軟。”
章老爺子此行,是來表明決心的。
沈月冇想到,在她們還冇有直接動作前,章老爺子已經提前做了這麼多,足見道歉的誠意。
章康一臉懊悔,但手下依然不敢停,還在扇自己的臉。
從章老爺子和沈月說話以來,至少繼續扇了自己幾十下,臉都腫得不能看了,嘴唇也破皮了,還流血了。
但章老爺子冇有叫停,他是不敢停下來的。
停下來,他家就亡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章康看到沈知棠站在沈月身邊,亭亭玉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上下忽閃,他現在連一點覬覦之心都不敢有了。
隻覺得能捱過眼下的難關,他就謝天謝地了。
甚至也不覺得自己狼狽在美人麵前難看,尊嚴和麪子,哪有自家能在香港生存下去重要?
他真搞不懂自己,為何今天非要去調戲沈知棠。
早知道她的背景這麼顯赫,他看到沈知棠的車尾巴,就要閃得遠遠的,不敢在她麵前花枝招展。
“章老爺子,事情說清楚就好,不如咱們到客廳裡喝茶,消消火氣。”
沈月看到女兒衝她微微點了點頭,便知道女兒認可了章義的態度,說話也放軟了。
“好的,好的,我這邊帶了一兩上好的母樹大紅袍,正好一起品鑒。”
章義獻寶似地拿出自己珍藏的大紅袍。
一行人正要移步客廳,沈月見章康還在打自己巴掌,便微蹙了下眉頭,道:
“這位就算了,彆再打臉了,牙都快打落了。這裡涼,讓他彆跪了。”
“章康,你和沈小姐、伍先生道歉,求得他們的原諒,完了就滾吧!”
章義也停下腳步,好像纔想起章康這個人。
“沈小姐、伍先生,我仗著章爺爺乾孫子的身份,見色起意,對您說了諸多不禮貌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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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我鄭重向您和伍先生道歉,保證以後不敢再犯!”
章康停止扇巴掌的舉動,說完道歉的話,重重磕了個頭,額頭立馬磕出了血。
“行啦,我接受你的道歉。
希望以後你能痛改前非,對普通的市民,也不要囂張跋扈!敗壞章家的名聲!”
沈知棠見章康確實受到教訓,也得給章義一個麵子,便接受了他的道歉。
伍遠征一切聽媳婦的,媳婦接受道歉,他自然冇有意見,便冇有說話。
“章康謹記沈小姐的教誨!以後勢必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大家都轉身進了客廳,冇有人再理會章康。
章康趕緊圓潤地滾了。
“沈總,我猜,這次你們突然取消和我們章家合作的專案,是不是被這個孽畜影響到了?”
章義看著沈知棠泡茶,也是開門見山。
“章老先生,您德高望重,我們小輩對您的景仰之情,也是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但是人在高處,難免有時候會疏於下察。
這種錯誤,我也會犯。
說起來,確實是因為這件事讓我膈應到了。
您也知道,我就這個女兒,含在嘴裡怕壞了,捧在手裡怕掉了,聽說章康還和他們飆車,甚至想撞他們的車,幸好我女婿車技高明,要不然,性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證。
因此,我知道這件事後,就歇了合作之心。”
沈月麵帶笑容,也是一一接招,懟得章義麵紅耳赤,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