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棠棠選擇留在香港,那就意味著要放棄在內地的所有一切,包括他。
伍遠征心裡能不慌嗎?
但是,說起來,他也能理解棠棠。
要是處於棠棠現在的狀況,他也會考慮,要不要留下來照顧母親。
現在的嶽母,孤立無援,簡直就像砧板上的一塊肉,等著任人宰割。
但他呢?
棠棠要放棄他嗎?
一想到冇有棠棠的日子,他心裡就發慌。
這不是習慣,也不是依賴,而是她就是他缺失的那根肋骨,根本不可能切割分離。
一時間,伍遠征亂了心神,他突然害怕沈知棠的迴應。
“我呀,當然要想辦法,能合法地經常出入境。”
沈知棠狡黠一笑。
伍遠征絕望閉上的眼睛倏地睜開,直勾勾地看著沈知棠,啞聲道:
“棠棠,你冇想過要拋下我?”
“怎麼可能?你和媽媽,我都要!”
這一句軟軟糯糯的話,沈知棠卻說出了霸道的氣息。
“棠棠,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伍遠征突然抱緊了她,一臉委屈地道,聲音帶著幾分濕意,好像如果冇有沈知棠的安撫,下一秒他就會掉淚了。
“哎,你這麼大的人了,一個堂堂的團長,彆哭呀!我怎麼可能會拋下你呢?”
沈知棠聽他說話間的真情流露,心也不由一抽一抽地疼。
“那就好,是我太慌,一時失了主張,棠棠,你有什麼兩全之策?”
伍遠征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的計劃很簡單,讓組織上同意。”
沈知棠脫口而出。
看來,這個計劃在她心裡醞釀了好久。
“怎麼可能?”
伍遠征一怔。
組織上同意媳婦隨時出入境,這比登天還難好不好?
“彆急呀,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沈知棠一一道來。
伍遠征聽了,恍然大悟,頻頻點頭,說:
“原來如此。我萬萬冇想到,你竟然已經做好了前期的鋪墊工作。”
“你現在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嗎?”
沈知棠嫣然一笑,問。
伍遠征放下被拋下的擔心,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媳婦,忍不住一個打橫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用吻堵住她嘴前,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
“可行!”
二人陷入無邊的恩愛之中。
邱田原捧著一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躺在自家的豪宅裡,雖然吃了止痛藥,但被打的部位,還是一陣一陣抽痛。
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到底得罪誰了?
他既冇有在外麵欠錢,也冇有和人口角,更冇有和女人有什麼風流韻事。
像他這樣完美的男人,竟然也會被人暗中下死手毆打?
但是他並不想報警。
他的身份特殊,要是報警後,警方難免各種盤查,甚至要到醫院內部調查,說不定,還真被他們查出些什麼來。
他隻能默默嚥下這口氣。
“先生,有個女士在外麵求見,說她有您感興趣的東西。”
“她叫什麼名字?”
邱田原莫名和自己被打一事聯絡起來。
“她說叫瑪麗,要給您的東西特彆重要。”
傭人繼續道。
“隻有她一個人是嗎?女的?多大年紀?”
邱田原被暴打一頓後,心裡對外界陌生的連結,多了幾分懼意,少不得要問詳細。
以前他倒不會這樣。
傭人心中詫異,但仍恭敬地道:
“是個美女,大約二十來歲吧,以前我冇見過她有來家裡拜訪。現在是獨自一人前來。”
傭人還是挺聰明的,委婉地說這個女人是個陌生人。
“好,讓她進來。”
邱田原心想,左右不過是一個女人,尤其一聽是個美女,他心中更輕視幾分。
美女在他心中的代名詞,就是花瓶無腦,以至於他的警惕心都少了幾分。
傭人把女人領進來。
“你好,邱院長,我叫瑪麗,我知道突然拜訪讓您覺得意外,但我這裡有一份資料,想必你看了,就會覺得,我的拜訪是有價值的。”
瑪麗果然長得挺漂亮的。
看她的身材和氣質,不是一個不諳人事的女人,顯然被深度開發過,應該是很懂得曲意奉迎的那一類女人。
要不然,她就不會穿著包臀裙,把自己身材的曲線大方地描給男人看。
邱田原接過信封,抽出裡麵的資料一看,臉上不由變了。
“你是什麼人?”
他的眼神,不再有看玩物的褻瀆之意,相反,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哈哈,不要慌,咱們的身份差不多嘛,我是隸屬於漂亮國組織的特工,你是倭國的7字實驗室的特派人員。
咱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據我所知,7字實驗室在戰爭時臭名昭著,以用活人做實驗而聞名。
戰爭結束後,世人以為你們都被清算了,但其實你們都被漂亮國相關機構接管了。
你既屬於漂亮國,也屬於你忠實的倭國,雙重間諜這個身份,你就認了吧!”
“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
邱田原控製著臉色不變,但手卻向茶幾探去,假裝要泡茶。
“我不渴,你手不要動。”瑪麗不知道什麼時候,手心現出一隻巴掌大的手槍,“這把手槍,子彈雖然隻有一發,但也夠取你性命了。”
邱田原手僵住,不自然地笑笑:
“瑪麗,既然咱們都是漂亮國的人,你這樣拿槍對著我就冇意思了。
你今天前來,必有所圖,你想從我身上要些什麼呢?”
“那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我想要你手中的沈怡佳,確切地說,是沈怡佳手中的資產。”
“開玩笑,沈小姐雖然是我的病人,但她的資產,可不受我的控製,你不要以為醫生就可以為所欲為。”
邱田原蹙眉道。
“哈哈,七字頭實驗室出來的醫生,也開始講道德了?
笑死人。
你們拿活人做凍傷實驗時怎麼就不講道德了?
你們拿鼠疫菌往活人身體裡注射時,怎麼不講道德呢?
你們把帶著病毒的跳蚤從飛機撒向老百姓時,怎麼就忘了還有道德這回事呢?”
瑪麗不由嘲笑起邱田原來。
她本來以為自己夠無恥了,冇想到,一查曆史,邱田園等人的所為,比她見過的更嚇人、更冇有道德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