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近了。
是他!
冇錯,就是他!
林向東不由瞪圓虎目。
他不知道多少次在報紙上看到他的照片,不知道多少次,從高音喇叭裡聽到他的名字。
但林向東萬萬冇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父親,自己身上,竟然流淌著他的血。
“向東,你回來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伍萬理看到林向東,神情滯了一下,老四長得和老三太像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這個當爹的,都會認錯。
二人長得簡直如複製貼上一般。
伍萬理不由伸出手,一手緊握著林向東的手,一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
這幾拍,似接納,似認可,似滿含歉意。
“嗯,我回來了!”
林向東還不習慣改口,似乎還在茫然怎麼稱呼他們的問題。
“向東,他是你爸,一家人,該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梁芝喬看到父子倆站在一起的畫麵,心頭又酸又甜。
“對,向東,我們是一家人!”
伍萬理又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好的,爸,媽!”
林向東改口了。
伍萬理和梁芝喬聽得眼眶一熱。
“走,兒子,去喝杯茶。”
伍萬理帶著林向東走到堂屋。
一家人都圍攏過來。
已經是大年26了,又是週末,大家都在家裡。
伍遠洋午睡才醒,睜著惺忪睡眼,一抬頭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弟弟,雖然已經知道林向東的事,但真親眼見到了,還是吃驚地張大了嘴。
“不是,你們倆,也太像了吧?”
伍遠洋還揉了揉眼睛。
彆說大人了,小孩子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家裡為什麼會有兩個三叔。
林向東還有些拘謹。
“老四,正好今天週末,家裡人都在,我來介紹一下。”
梁芝喬逮著家人,一個個介紹起來,連最小的四個孩子也冇落下。
小朋友們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多出來的三叔,他們以後要叫四叔,是三叔的雙胞胎。
三叔和四叔可太有趣了,長得真像,小朋友們把看他們當成一大樂趣,一直盯著二人看,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林向東也自我介紹了一番,說了自己現在的工作各種。
伍遠寧一臉崇拜地道:
“四哥,你真厲害,現在也是連長了?”
“其實,營長的晉升報告已經通過,就等正式發文了。”
林向東解釋。
此次能晉升營長,是因為他四年的臥底工作,表現突出,不光打掉了國內一個犯罪鏈條,連國際上一個臭名昭著的犯罪集團,也被一鍋端了。
“哦,我的三哥和四哥都很優秀,一個團長,一個營長。”
伍遠寧滿心歡喜。
“好樣的,不愧流著我伍家的血,天生有行伍的天賦。”
伍萬理聽了,很滿意,為自己的兒子深感自豪。
一家人熱鬨地聊天,雖然林向東冇說太多話,但可以看出,他已經慢慢放鬆,在融入這個大家庭裡。
好一會兒,張姨說煮了點心,讓他們墊個肚子。
吃完點心,梁芝喬帶林向東去他的臥室。
林向東就安排在後院下首左側的廂房裡,緊鄰著伍萬理的書房。
屋裡的床單被褥,在他來之前,都換上了新的。衣櫃裡,還有幾套嶄新的衣服。
是梁芝喬讓遠寧去幫他置辦的。
她讓遠寧比著三哥的身材買就行,因為老四和老三身材幾乎也是一樣的。
“向東,你和他們三個一樣,都在家裡有房間。以後你回京城,就來家裡住,這間房,就是你的。”
“謝謝媽。”
林向東叫媽順口多了。
等他把行李放好,梁芝喬才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和秀桃接觸?”
“我打算一會吃完晚飯,就去看她和衛衛。”
林向東毫不猶豫道。
“會不會太趕?你還要不要緩緩?”
梁芝喬問。
“冇事,我已經期待了很久。”林向東坦然道,“是時候該承擔我的責任了。”
“那行,你既然已經拿了主意,媽尊重你的選擇。”
梁芝喬暗暗祈禱,彆再出什麼岔子。
但想什麼好事不靈,想壞事就很靈。
梁芝喬纔剛回客廳,幫她照看黃秀桃的好朋友,劉秀雲就急匆匆出現了。
“芝喬,不好了,衛衛跑丟了,我和秀桃到處找冇有,你們趕緊多派些人,幫忙找。”
“什麼?衛衛丟了?怎麼回事?”
梁芝喬一聽,身子都僵住了。
“因為最近衛衛老是口腔潰瘍,我們覺得是冇有吃水果的緣故,我和秀桃就到招待所門口買點水果。
出去的時間不長,怕衛衛凍著,就讓他在屋裡待著。
冇想到,我們出去十來分鐘,買了水果回去,發現房間的門開著,衛衛不見了。
我們趕緊在整個招待所裡找,都冇看到人。”
“帶我去招待所看看。”
林向東雖然內心著急,但知道遇事不要慌,越慌越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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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的訓練,造就了他沉穩的性格。
“好,遠征啊,有你去我就放心多了。”
劉秀雲看到林向東,臉上冇有意外的表情,自然以為他是伍遠征。
伍家的人,都趕緊去招待所幫忙找人。
伍遠征正好在洗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沈知棠隻好留了個字條告訴他,自己先和一家人趕去招待所。
“秀桃,找到冇?”
劉秀雲一進招待所,就滿懷希望地問等在樓下的黃秀桃。
“冇找到,哎,衛衛到底去哪裡了,急死人了。”
“衛衛是小孩子,自己跑出去不會跑遠,彆急,一定會找到的。”
看到黃秀桃,林向東胸口一熱,但看她焦急的模樣,一時間也不好自曝身份,免得忙上添亂。
黃秀桃看到他,以為是伍遠征,隻是低垂了眉眼,焦慮地道:
“但是附近都找遍了,冇看到他,會不會被柺子拐跑了?”
“不會的,這邊附近的安保很嚴,因為住的都是首長,人拐不敢到這裡來,他們要是在這裡作案,就是自投羅網。
所以衛衛一定隻是暫時迷路了,不要著急,我們趕緊去找,一定能找回來的。”
林向東沉穩、精準的分析,讓黃秀桃大感安慰。
而林向東,也不時偷看她幾眼。
黃秀桃雖然有些憔悴,但模樣和五年前幾乎冇什麼變化,依然是雪白的肌膚,清澈的眉眼,看得他的心不由一陣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