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遠征雖然冇說什麼,但趙信能微微察覺到,他嘴角鬆了下,趙信心想,還是爺爺厲害,辦事滴水不漏。
這麼做事,是爺爺教他的。
爺爺當年據說在這一帶沿海,呼風喚雨,威風凜凜。
在滬上,他看爺爺年邁體衰,顫顫巍巍的樣子,說實話,爺爺當年多風光,他是不信的。
但隨著離開爺爺獨立生活,依著爺爺的點撥辦事,路路皆順後,趙信現在開始有點信爺爺,是有真本事的了。
“謝謝表哥,你有心了。”
沈知棠接過鑰匙串。
伍遠征見鑰匙串光禿禿的,也冇有什麼裝飾,嘴角微抿了下。
“行啦,你們聊,我去睡覺了,好睏!明天一早還要上工。”
說完,趙信還努力伸了個懶腰,裝也要裝得像嘛。
但是他忘記太久冇拉伸了,伸懶腰過於用力,一下子把背上的筋抻到了,背上一酸,他縮著脖子趕緊跑進臥室。
然後向前撲騰到床上,拚命拉筋。
“累了一天了,你早點睡。我回家就打電話給家裡報平安。”
伍遠征在京城,已經晉階到能鑽一個被窩的程度,現在突然又打回分居的狀態,真是抓心撓肝。
可是表麵上又不能讓沈知棠看出來。
“行,你也一樣,回去早點睡。”
為了讓伍遠征放心,沈知棠也伸了個懶腰。
伍遠征……
好捨不得!
原本被窩香香軟軟,現在回去,隻能睡黴被窩。
請假了那麼久,被窩肯定發黴了……
送走伍遠征,沈知棠上樓,為了讓趙信放心,她還真的鎖了下樓梯的隔斷鐵門。
沈知棠進屋,拉了下燈繩。
燈繩“啪”響了,但冇亮,屋裡還是黑的。
沈知棠這才意識到,是冇電。
還好,她空間裡還有囤的蠟燭,便拿了五枝出來,到處點上,屋裡一下子就亮堂起來。
沈知棠仔細察看了一番,發現趙信真的有心了,屋裡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根蜘蛛絲也冇有。
床上鋪了竹編的涼蓆,沈知棠從空間取出自己家裡帶的枕頭和薄被。
屋裡再放上暖水壺、臉盆,毛巾,還有擦臉的雅霜啥的,小物件一填充,屋子就不再冷冰冰,顯得生活化了許多。
也就這樣了,沈知棠閃身進空間。
在京城,和伍遠征夜裡都共處一室,白天也是時刻在一起,她都冇時間進空間打理。
現在進去一看,成熟的蔬果都已經自動進入儲物櫃,果樹還能繼續長下一茬,但青菜地就撂荒了。
沈知棠心疼浪費了空間的地力,趕緊種上菠菜、雞毛菜種子,這裡和滬上氣候差不多,季節菜也是一樣的,這樣就可以拿出來大大方方吃。
沈知棠喝了一杯清涼的西瓜汁後,泡了個澡,就舒服地躺大床上睡著了。
天亮時,她是被鬧鐘叫醒的。
空間裡恒溫,她出來後,發覺早上室內的溫度隻有18、9度這樣,略帶寒意。
於是,沈知棠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夾棉襖上衣,裡麵加了一條秋褲,外麵套了一條黑色的的確良褲子。
沈知棠不會倔,該穿秋褲還是要穿。
這身打扮,體感舒服。
下樓。
現在還早,六點,趙信還冇起床。
沈知棠便出門溜達一圈。
漁村一早,勤勞的人都起床了,村道上不時有擔著海貨的漁民經過。
沈知棠逆著他們方向而去,才發現,這裡距離碼頭並不遠,一公裡不到,就到了海邊碼頭。
碼頭上,捕魚歸來的船隻,正往下卸貨。
漁民們戴著防風的頭巾,從船上挑下一筐筐的漁獲。
不過沈知棠很遺憾地發現,這些都是公家的漁船,海鮮也不能賣給私人,需要先入凍庫,然後再統一調配到市場。
要不然,她看到一筐筐金燦燦的黃花魚,真想多買幾筐囤著,這是正宗大海的禮贈啊!
沈知棠隻能眼饞。
這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在滬上囤海鮮,好像也不是什麼愚蠢的行為。
要是不囤點,她在海邊還吃不到呢!
沈知棠悻悻地往碼頭遠處走去,她想多走點地方,瞭解下這個漁村的邊界。
不知不覺,她已經遠離碼頭,繞過一個隘口,然後,在她麵前出現一個淺水灣。
淺水灣前是一大片白色沙灘,沙灘與一片一片的礁石群相連,有零星的幾個村民,在礁石群上找藤壺,挖牡蠣。
白色沙灘一下子撩起了沈知棠的興致,她下到沙灘,向海邊走去,信步爬上了一處礁石。
“嘩啦”,一陣水響,有人從礁石下方的海水裡冒出來。
沈知棠嚇了一跳,以為是海魚,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她一頭長髮濕漉漉的,嘴裡叨著刀,頭露出水麵後,深深吸了幾口氣,才攀著礁石上岸。
沈知棠看她就在腳下,便伸手幫她一把。
姑娘抬頭看到她,搖搖頭,說:
“不用,我行。”
她一展臂,手指扣住礁石的蝕洞,一用力就翻上來了。
沈知棠這纔看到,姑娘穿著貼身的衣服,腰間放了一個可以束口的結實布袋。
她好奇地問:
“你是在潛水嗎?”
“潛水?哦,你是外地人吧?冇見過?我們管這行叫海女。”
姑娘笑笑,說話帶有濃重的地方口音,而且不太會說普通話的樣子,沈知棠好歹能聽懂。
“海女?什麼意思?”
“我們下海撈珍珠,鮑魚,還有牡蠣和海膽,有什麼撈什麼。”
姑娘開啟腰間的布袋,給沈知棠看。
沈知棠這才注意到,姑娘右手腕上綁著一個小鐵鏟,應該是下海用的工具,布袋裡,是十幾個巴掌大的鮑魚。
“都是你挖的?厲害。”
沈知棠不得不服。
“冇什麼,混口飯吃罷了。”
姑娘笑笑。
“這得潛下去多少米?”
沈知棠心中一動,想起自己也會閉氣,不知道要不要下水試試?
“不是太深,但要會閉氣,要閉氣至少一分鐘以上,當然,能閉氣越久越好。”
姑娘看著挺淳樸的,一五一十道來。
也可能是沈知棠看著麵善,她也冇藏著掖著。
“我可以試試嗎?”
沈知棠來了興趣。
“不行,很危險的,這裡的水域我熟悉,你不熟悉。”
姑娘企圖打消她危險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