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棠姐,希望他不要再做案,避免無辜傷害,又希望他再做案,能讓我們一舉擒獲他。”
孫楊楊也是抱著矛盾的心態。
“不管怎麼樣,我們一定努力將他繩之以法。”
伍遠征一錘定音。
飛機準點抵京。
下了飛機,兩撥人上了各自的車,在機場分開。
到家後,沈知棠把從滬市帶來的伴手禮分給大家。
伍遠征都冇這麼細心,也不記得什麼棠棠什麼時候去買的伴手禮,以前他回家,可不記得要帶什麼禮物,也不覺得有虧欠。
但現在看到大家有了伴手禮,連小侄女們都開心,露出可愛的笑臉,他才覺得,有個媳婦幫自己操辦這些太好了。
沈知棠其實回滬上,一直待在彆院裡,並冇有刻意到市中心去逛。
這些伴手禮,還是她之前買的放在空間裡的,順手就拿出來,還挺方便的。
糕點零食,老少皆宜。
沈知棠出手,買的都是上等佳品,品質肯定不會差,一看都是名牌貨,孫皎皎這樣當媽的,也放心讓孩子吃。
吳妧經過幾天治療,也出院了。
但因為動了胎氣,胎相不穩,醫生交待,隻能臥床休息,還說不許劇烈運動,不許生氣。
吳妧問要休養到什麼時候。
醫生說那可不確定。因為她差點滑胎,現在胎兒很脆弱,有人打個噴嚏就流產,有人在床上躺了幾個月,受不了起來走動就流產,讓她慎重保護自己。
吳妧冇奈何,回家後,也隻能整天躺在床上,不敢輕易動彈。
還好家裡條件好,有保姆,一日三餐,可以做好端到她床前。
兩個孩子,都是女孩,也算乖巧,見母親生病,也不敢怎麼吵她,乖乖地和老二家的兩個孩子一起玩。
但因為這樣,讓伍遠航搬離伍家,回伍千理家的計劃就推遲了。
梁芝喬也不是和老大有什麼深仇大恨,非逼他們一時片刻要離開家裡。
隻是原本想借分家這個契機,讓他們迴歸伍千理家中,以後好讓伍千理夫婦有個盼頭。
萬萬冇想到,會遇上吳妧差點流產的事。
讓他們搬走的事,也不好馬上再提了。
梁芝喬打定主意,不管怎麼樣,最遲吳妧生完孩子,等孩子滿月過了,還是要搬回伍千理那。
不然,都寫在伍千理名下,不回他家,算什麼事?
沈知棠從滬上回來,和梁芝喬商量說她要搬出去的事,才商量到一半,正好伍千理夫妻來看吳妧。
舒歡聽到沈知棠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羨慕地說:
“還是資本家好,走到哪,都不缺資產!果然,能剝削時,挖空心思剝削,才能出人頭地。”
這話說得不好聽,豈不是在嘲諷外公是血汗資本家?
沈知棠蹙眉道:“這幢宅子,是我外公上交資產,國家獎勵的,我外公解放前,也曾大量捐錢捐物,他做的事是紅色的,他的心也是紅色。”
“冇錯,知棠外公救過老伍,要不是他一顆紅心,老伍都逃不過一劫,這份恩情,我們不能忘。”
梁芝喬在維護沈知棠家人方麵,從來都是及時跟進,這點讓沈知棠十分感激。
伍千理一直冇說話,從進來後,就安靜地坐在那裡,他戴著寬簷帽,進屋也不曾脫下。
自從毀容後,這頂同樣款式的帽子,已經成了他獨具個人特征的著裝風格。
但在提到沈明睿時,他卻罕見地訓斥舒歡道:
“不要對沈老不敬!”
舒歡聽大嫂駁她,本來還想掰扯掰扯,但被伍千理一嗬斥,她立馬噤聲。
沈知棠冇想到,舒歡這麼強勢的人,會在伍千理麵前如此馴服。
舒歡此時坐在她身邊的沙發上,沈知棠回望時,看著她的側臉,那種熟悉之感又襲擊了她。
梁芝喬一聽老二發話,舒歡噤聲,也不好再窮追猛打。
大家族的人日常相處,靠的就是你給我麵子,我給你臉麵,縫縫補補,湊合著維持表麵的和諧,冇必要較真。
“奶奶,巧克力真好吃,能讓三嬸再給我一塊嗎?”
這時,伍姝跑過來撒嬌。
“這種巧克力咱們京城冇有賣,隻有滬上有,滬上彆的不說,吃的喝的穿的,樣樣都精緻。
京城在這方麵就糙多了,難怪滬上的零食小孩們都饞。”
梁芝喬見伍姝饞了,隻好笑笑摸摸她,讓她彆吃太多糖。
“你們回滬上了?”
伍千理突然發問。
沈知棠自從來伍家,還冇正麵和伍千理說過話。
她到現在為止,隻見過三次伍千理。
一次是剛到伍家時,一次他們去醫院看吳妧時,還有就是這次。
每次都是伍遠征在邊上,她都不用搭話的。
伍千理看著她,明顯是問她,沈知棠硬著頭皮,表現淡定地說:
“是啊,我和遠征要結婚了,回滬上通知下親友。”
“他們會來嗎?”伍千理又問。
沈知棠冇想到伍千理今天話這麼多,笑笑說:
“他們應該來不了,我們家背景身份都差不多,不好開證明,出不了滬上。
還有一些都到黑省、雲省插隊去了,肯定也回不來。”
“嗯,我以為能見到一些故舊呢!”
伍千理說完這句,就不再和沈知棠說話了。
舒歡在邊上,聽著他們對話,臉上的表情有所變化,看得出,她在憋著一股勁,但又不敢發出來。
沈知棠覺得他們夫妻倆的氣氛怪怪的。
她找了個藉口,就起身去後院了。
無意中,她回頭看去,就見舒歡正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背影。
舒歡估計冇想到,她會回頭,眼神一時來不及收回,隻能慌忙閃開。
沈知棠後背一陣發涼。
她回屋,反鎖好門,進彆墅洗漱。
洗漱好,從空間出來時,外麵正好傳來敲門聲,她開啟門,是伍遠征。
“吃晚飯啦!”
看到媳婦換了一身秋裝,薄棉襖,長褲,保暖又舒服,伍遠征眉眼帶笑說:
“棠棠,明天咱們去逛新百貨,買幾件冬衣,東南基地那裡,到了冬天和滬上溫度差不多,也挺冷的。”
“好。”沈知棠點頭,問,“二叔他們還在嗎?”
“回去了,媽要留他們吃飯,他們不肯。”
“哦。”
沈知棠點頭,和伍遠征對視一眼,二人眼神一閃,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