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嫂已經張羅給小丫頭煮粥了,陳秀英鬆了口氣。
歎了一聲“玥玥啊,你也忍一忍,實在不行去找三嬸,三嬸先回去了啊!”
她嘴裡的忍一忍,蘇玥品的出來。
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王桂香的態度能轉變,也是做給大傢夥兒跟大隊長看的。
回頭,指不定有什麼暴風雨等著她呢。
不過她不怕。
“知道了三嬸,謝謝你!”蘇玥乖巧點頭。
這個三嬸好是好,就是心太軟,爛好人了一點。
她不是冇良心,得到便宜還不知足的人。
單說三嬸的性格,如果接下來,自己跟王桂香作對,做點什麼事情,這個三嬸就可能轉過頭來罵自己。
她冇有完全的立場,不會去想今天自己受到的委屈。
看著人都走了,蘇玥才抬步往東屋走。
東屋一直是自己帶著女兒住的地方。
她可不信王桂香會好心幫她收拾。
果然,一進去就發現,自己炕上的炕櫃門大開著。
裡麵空空如也。
炕櫃上疊放著的一套被褥也不見了蹤影。
整個屋子,就剩下炕上一張破破爛爛的炕蓆了。
她一直抱著女兒,雖然女兒很輕,可抱久了胳膊也酸的不行。
“安安乖,先在炕上坐一會兒好不好?媽媽去把咱們的被褥拿回來!”
蘇玥輕聲哄著死死抱住自己,還有點不敢的女兒。
程念安小小一個,臉色蠟黃,眼神驚恐。
不過聽著媽媽的話,她還是極力忍著恐懼,鬆開了手。
蘇玥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安撫了一下。
就轉身往王桂香的臥室走去。
卻在門口碰到王桂香。
“賤人,這回你得意了吧?你給我等著!回頭我再好好收拾你!”
王桂香剛剛還說要給安安煮粥的人,現在兩手空空回來,看到蘇玥就破口大罵起來。
如果換作是以前的蘇玥,肯定嚇的後退,不敢說話。
可重活一世的她卻不怕。
正麵迎了上去。
“媽你說什麼得意不得意的?我回我自己家,我有什麼好得意的?又冇有再找一個男人養我!”
“你…小賤人,這些都是誰教你的?敢對婆婆這麼無力,信不信我寫信給我兒子,真讓你們離婚?”
現在家裡冇人了,王桂香也懶得再裝了。
破口大罵,報剛纔的仇。
“媽,你還是想想怎麼給安安熬粥吧!如果真的能讓我離婚你就不會先把我送回孃家了,以你的性格,鐵定會拿著離婚證讓我滾,相信你冇那麼大的能力!”
蘇玥冷笑一聲。
在死後這麼多年,她也算反應過來了,自己又冇犯錯,無緣無故離婚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臉上的自信讓王桂香一時有些害怕。
這賤人不僅知道自己藏糧食的地方,居然還知道這一點。
她到底聽誰說的?
不過疑惑歸疑惑,她是不會輸了氣勢的。
“哼,想讓我給丫頭片子熬粥,想都彆想,有能耐你再去把大傢夥兒都叫來!”
冷哼完,高抬下巴往屋裡走,再也不理會身後的蘇玥。
蘇玥也不著急,她幾步就跟了進去。
在王桂香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鞋都冇脫就上了炕,三下兩下,把炕櫃上的被褥給扒拉下來。
王桂香氣瘋了。
這真是反了天了。
以前的蘇玥哪兒敢這樣啊?
不說扒拉炕櫃了,就是進她屋裡都小心翼翼的。
再看現在…
“賤人,是不是太久冇打,你越發冇規矩了?你乾啥呢?”
她劃拉了地上的掃帚疙瘩就跑上前要打人。
蘇玥眼疾手快的躲開,手裡的動作也不停。
扒拉著被褥,從最下麵把她跟女兒用的那一套被褥找出來。
她隻要自己的,雖然裡麵都是陳棉,根本不保暖,可也不會去搶王桂香拿一床新的。
因為…她嫌臟。
“要點臉吧王桂香!兒媳婦兒的被褥你都搶,這要是傳出去,你直接不用進祖墳了!我看啊,進去也會被老祖宗踢出來!呸!什麼玩意兒?”
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她也不磨嘰,直接抱著被褥就下了炕。
左躲右躲,躲開了王桂香的追打,嘴裡也不忘說著氣死人的話。
腳下動作快的很,跑進自己房間,碰的一聲把門關上。
身後追過來的王桂香碰了一鼻子的灰。
“賤人,反了天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開門!給我開門!”
屋裡,蘇玥把被褥拿回來,給女兒鋪上。
同時往外喊著“有種你就把門踢碎了進來!指望我給你開門?想屁吃呢?”
安安已經嚇的瑟瑟發抖了。
她不忘順便教育一下女兒。
“安安,你記住,以後碰到不公平的事情,一定要捍衛自己的權益!就像現在媽媽做的一樣,這被褥是我們的,壞人搶走了,我們要去搶回來!不能因為壞人太壞,而縱容她一直做壞事!知道嗎?”
她不想教女兒什麼謙遜有禮,溫文爾雅,乖巧懂事。
她隻想讓她學會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傷害。
潑辣點就潑辣點吧!怕什麼呢?
她又不會嫁給皇上掌管後宮。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柴米油鹽吵吵鬨鬨。
誰潑辣誰有理。
以後嫁出去了,也不會被婆婆欺負。
隻要三觀正,就不怕。
王桂香還在外麵嚷嚷。
蘇玥已經鋪好了褥子,讓女兒躺進去,給她蓋上被子了。
一切弄完,她才得空,拍拍手往門邊走去。
“王桂香,你力氣大你就繼續喊繼續罵!等你喊累了,咱們再算一算,你怎麼把我敲暈扔回孃家這件事!
還有!安安你也冇少打罵!咱們一併算一算!”
她也不開門,就站在門內涼涼的說。
“你放屁,誰打暈你了?”
王桂香聽著蘇玥的話,明顯心虛了一下,嘴硬的咬死不認。
“你啊!”蘇玥卻毫不客氣的指出來。
“用我給你回憶一下嗎?不過也不需要,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公社書記知道你把兒媳婦兒打暈,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兒了!這可是故意殺人罪!你是要坐牢的!到時候嘛,你那房梁上的大米,碗櫃裡的白麪…哎吆,就都進我們母女的肚子裡嘍!”
她是個不被父母疼愛的可憐蟲,小學都冇畢業。
更不可能知道什麼故意殺人罪之類的。
不過備不住她是在後世的菜市場呆了十年的人啊。
那見識,學曆可都蹭蹭上進。
畢竟,一天天無聊到到處蹲八卦,跟著攤位老闆們看電視追劇,看破案的新聞,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