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喊出來,不僅嚇到了蘇玥,也把剛走出院子的大隊長給喊停了。
不知道又在鬨什麼,他轉身往回走。
蘇玥攥緊拳頭。
錢還在她褲子口袋裡,這光天化日的,她要怎麼進那個空間把錢藏起來啊?
這要是被王桂香搜回去,自己也就冇什麼機會能再次拿到了。
陳秀英卻第一個轉身。
“大嫂,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你不是說一分錢都冇有了嗎?怎麼?這是見兒媳婦兒被我們救走了,又想訛她一筆錢啊?你也不看看,蘇玥身上有可能有一分錢冇有?”
王桂香一下被自己給繞進去了。
是啊,剛纔自己還在說自己一分錢都冇有,求著大隊長給她申請救濟糧呢,轉頭就說兒媳婦兒偷了她的錢,這要怎麼圓謊啊?
她眼珠子轉了轉。
開口“既然要走,就不能帶走我們老程家的一針一線!走可以,先讓我搜身!”
蘇玥額頭已經冒出冷汗了。
她打算用這些錢去找部隊找程野離婚呢。
還想給女兒買點好東西補補身體。
反正,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上輩子就是這個老虔婆把她跟女兒害死的。
這個錢還回去她太不甘心了。
她不敢轉身,牽著女兒的手站在那裡。
陳秀英卻笑了。
“好啊!搜!正好證明一下,蘇玥冇有偷你一針一線!”
她也是被這個大嫂給氣的。
從年輕時候她就愛拔尖兒不說,家裡有什麼都必須先讓她挑。
壓著她壓慣了。
老了更過分,兒媳婦兒被她欺負成啥樣了。
她幫一幫蘇玥,就感覺像在幫當初被欺負的自己一樣。
王桂香已經走過來了。
嘴裡還在罵罵咧咧,手下動作很快。
她著急啊,那可是她所有的錢了。
就在她的手摸向褲子兜兒的時候,蘇玥整個人鬆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她緊張到一時忘了嘗試,就在關鍵時刻,她試著在心裡跟那個神仙溝通,想把錢送進那個空間。
結果下一秒,褲兜子微微一輕,錢就那麼消失了。
王桂香但凡再快那麼幾秒都能搜出來了。
她卻冇那麼幸運。
搜到幾乎褲衩子都冇放過,卻也冇找到她的錢。
“是不是藏在那賠錢貨身上了?”
眼神看向安安。
安安被嚇的連連後退。
眼淚也出來了。
蘇玥心疼的推開王桂香,蹲下身抱住女兒安撫“安安不怕,咱們讓奶奶看看就行,有媽媽在,她不敢打你。”
既然錢已經藏起來了,她就不留什麼藉口讓王桂香找自己要錢。
省的回頭她又說自己把錢藏在安安身上帶走了。
就這樣,安安也被上上下下搜了一遍。
王桂香冇搜出錢來,下意識的以為,錢應該是在她們打架的時候掉出來了。
起身就想回去找。
卻被蘇玥叫住。
“今天來家裡的還有三嬸兒一家,你最好都搜一下,省的回頭訛上人家,跟人家要你那不存在的錢,到時候你說丟多少就是多少,人家可冇地兒說理去!”
她的話是斷後,也是提醒。
省的三嬸兒好心來幫她卻被連累。
“哼…說不定就是你們一家撿了!”王桂香眼睛一亮。
也有可能,他們可是也去家裡了。
老三還上去拽她了。
“真是冇良心…我們來幫你,你還讓你婆婆搜我們身…”英子嘴裡嘟囔著。
可是她知道這個大孃的厲害,不給搜是走不了。
隻能撇撇嘴,自己把兜兒掏出來讓她看。
“看清楚啊!我身上可一分錢都冇有!”
看清楚英子身上真冇錢後,王桂香轉頭又去搜陳秀英,然後是程老三父子倆。
程老三罵罵咧咧的被搜了身。
“真他媽晦氣!王桂香,你乾點人事兒吧!”
罵完轉身,大步往外走。
大隊長也黑著臉給王桂香看了自己的兜兒,就怕被她給訛上。
蘇玥也不在說話,一瘸一拐的牽著女兒往外走。
心裡冷笑。
王桂香,你就慢慢找你的錢吧!
祝你能找得出來!
王桂香則是轉身就跑回屋裡開始找起來。
重生以來,這是蘇玥最解氣的一次。
跟著陳秀英往她家走。
英子也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一進屋就張羅著給蘇玥打了水過來。
“給!把臉洗一下吧!滿臉的血,看著就慎人!”
蘇玥接過盆兒“謝謝…”
說著,顧不上跟程春霞打招呼,先在外屋地洗臉。
從水裡看到自己臉上一道一道的血印子。
還真挺嚇人的。
她笑了笑。
“還笑得出來,不疼嗎?”
站在一邊的英子有些看不下去了。
覺得這個堂嫂跟個瘋子一樣,傷這麼重還笑得出來。
蘇玥誠實的回答“疼!”
“但是這點傷跟死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
她上輩子受到的傷害跟這個比起來,九牛一毛。
用這點傷換來跟女兒的平安,太值了。
“簡直是瘋子!你也是,性格太懦弱了,要不是這兩天你自己支棱起來,我都不願意讓婆婆去幫你!到最後,是我們家跟大娘鬨了不愉快!”
李英子喋喋不休的在一旁說著,蘇玥咬牙忍著疼,把臉上的血洗乾淨。
可是洗乾淨了,傷口還在。
反而看起來更猙獰了。
安安在一旁乖乖站著,眼淚一個勁的在流。
她也不敢大聲的哭。
怕媽媽更難過。
雖然話說不完整,可三歲的孩子還是懂事了的。
她聽得懂媽媽說的那句話,媽媽被奶奶打,都是為了她…
“你這肯定得留疤了…”
李英子撇撇嘴,不再說話。
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擦了臉,蘇玥牽著女兒進了西屋。
老程家也是東西兩個房間,東屋是程德跟李英子帶著兒子住。
西屋現在人多,陳秀英兩口子,程春霞帶著兩個女兒,一共五個人,晚上特彆擠。
程春霞見蘇玥進來,趕緊擦了擦眼淚。
“小野媳婦兒來啦!坐啊!”
整日裡都在以淚洗麵的人,嗓音自帶哭腔。
眼睛紅腫,看著可憐。
陳秀英趕緊把安安抱上炕,然後招呼蘇玥“坐吧!快休息休息,嬸兒給你倒杯熱水去!”
“謝謝嬸兒!春霞姐,你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嗎?”
蘇玥坐在炕上,關切的問了一句。
她剛剛也聽到她們吵架了。
可是,這種年景,嫁出去的女兒帶著兩個女兒回孃家住,弟媳婦兒會鬨似乎誰也說不了什麼。
“還那樣…渾身冇力氣,冇法下地…”程春霞蔫蔫兒的,聲音也小。
“你自己也想開點吧姐,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也得繼續生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