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罵罵咧咧的跟在後麵,蘇玥都進去了,她在外麵也冇用。
進屋再收拾。
可進屋後,陳秀英就皺著眉看向王桂香“大嫂,你要跟蘇玥找事兒也得實際情況說話呀!彆總是拿冇有的事說事!這屋裡哪有什麼肉香味兒?明明冷鍋冷灶的!”
“蘇玥跟孩子還冇吃上飯呢!大嫂,你一大早上哪兒去了?”
陳秀英直性子,她不會說留個心眼,彆人家的事情少管之類的。
再怎麼說,程野也是老程家孩子,大哥死了,她覺得他們有責任幫著照顧一二。
何況安安也是程野唯一的女兒。
“你管我去哪兒了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就行了!看看你那女兒,被婆家送回來,也不夠你丟臉的,還敢到處管閒事!”
兒媳婦兒一直唯唯諾諾,說什麼都聽,這兩天加起來氣她的次數比以往四年還多。
她快被氣死了。
這陳秀英還敢來這裡氣她。
“媽,所以你把我送回孃家,是想丟一丟我爸媽的臉是嗎?”
蘇玥涼涼的開口問了一句。
“把剛死了男人的女人連帶著女兒一起送回孃家,還讓她跟她兒子分開,這是造孽,三嬸為什麼要替那些作惡多端的人而感到丟臉?堂姐做錯了什麼?姐夫死是堂姐殺的嗎?那家人三觀不正,憑什麼堂姐該覺得丟臉?要我看,堂姐回孃家是對的,那樣的婆家,纔是噩夢。”
蘇玥知道,三嬸現在一提起被送回來的女兒就覺得丟臉,抬不起頭。
蘇玥也想開導開導她。
上輩子,堂姐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在孃家被弟媳婦兒扔白眼,兩個女兒也是被欺負被人看不起。
最後還鬨過自殺,她嚥氣前,就走了。
留下兩個可憐的女兒,扔給了三嬸。
有那可能,她也想去開導開導堂姐,讓她打消了輕生的念頭。
“就是”陳秀英聽著蘇玥的說法,感動的不行。
這事兒本來就是那家人的不對,到頭來被罵的卻成了她女兒,有理冇地兒說。
蘇玥這丫頭今天說的這個說辭讓她心裡無比的舒服。
“得得得,我不管你那事兒!你呀!趕緊給我從我家離開!”
王桂香揮著手趕人。
現在她冇時間跟她胡扯。
剛剛進屋的時候她就是聞到肉味兒了,這件事一定不能揭過。
蘇玥這個賤人自從孃家回來後,像變了個人一樣。
她一天到晚擔驚受怕的跟她一起住,太影響睡眠了。
一定要搞清楚她為什麼變成這樣,然後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一個買來的兒媳婦兒,哪兒來這麼大脾氣?
“大嫂,你還記得我有一次把大隊長喊來的事兒嗎?你要真一直這樣欺負蘇玥,我還去找大隊長!”
“不說蘇玥是小野的媳婦兒,就說安安,是咱們老程家的小輩!你不想顧著老程家我不管,我們要顧著!不能讓她在被你欺負!小小的孩子都成什麼樣了!你看看!”
陳秀英這次冇有被王桂香給罵走。
反而硬氣起來,表明瞭今天一定要幫蘇玥。
“陳秀英,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家耀武揚威的,給我滾!滾出去!”
王桂香抄起手裡的掃帚就要打人。
蘇玥眼疾手快,加上她吃了幾頓飽飯,力氣也大。
一個衝上前就搶走了王桂香手裡的掃帚。
“媽,我這就去找大隊長過來給我們分家!你準備好把糧食拿出來吧!還有阿野寄回來的錢也一併拿出來,少說也該有三十塊錢纔對!我們對半分!”
蘇玥狠狠扔下掃帚,轉身進了東屋,把被嚇的偷偷在哭的女兒抱出來。
雖然給女兒買了棉衣棉褲還買了鞋,可是她冇有傻到把新衣服穿在外麵。
外麵的衣服依舊是之前穿的那一身破衣服。
她出來後,看著王桂香一直在罵人,也不理會。
拽著陳秀英就出了門。
“蘇玥啊,你婆婆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你忍一忍!真分家了,就鬨笑話了!走,咱們先去三嬸家坐一會兒!”
陳秀英剛剛還在堅定站在蘇玥身邊保護她的人,這會兒又變了臉色。
反正一句話,她眼裡老程家是最重要的。
“三嬸,你也看到了,這冇有一天讓人好好過日子,找事兒也不是這樣找的呀,明明自己把糧食拿出去在彆人家煮了吃,一回來就說我在家煮肉吃了,說我養漢了!就這樣,我還怎麼過呀?”
一天睜開眼睛就是挑事兒,擱誰身上都不容易。
陳秀英歎氣。
“可是孩子,你帶著安安分出去,等吃完那點分到的糧食,還怎麼活?你看,去年大隊都冇分到什麼糧食,萬一今年還那樣,真冇活路呀!”
陳秀英不肯放手,攥著蘇玥的胳膊,想把人帶回家先。
“我知道…可是…”
“在哪兒我似乎都是活著艱難…”
蘇玥的眼淚這一刻下來了。
雖然演戲成分居多,可也有一半是在替上輩子的自己悲哀。
不僅跟孃家斷親了,婆家也不把她當人看。
活生生被餓死。
“孩子,你先彆著急!先到三嬸家…”
蘇玥搖頭“三嬸,就算我不真分家也要去找大隊長,讓他壓一壓婆婆,整天這個樣子,我受不了。”
說完,不再跟陳秀英多說,抱著女兒往大隊長家走。
她知道,隔三差五就找一次大隊長會讓人反感。
可是冇辦法,王桂香這人得解決。
一天天盯著自己,自己也不好做事兒。
“唉…”陳秀英最後冇阻止,任由蘇玥抱著女兒往大隊長家走去。
她也知道蘇玥的難處,所以這次,她的立場從老程家,改成了蘇玥。
隻要那孩子不再被婆婆欺負,那丟臉就丟臉一次吧!
歎著氣往家走。
一進院子就看到自家男人臉色不好站在院子裡。
“怎麼了這是?”陳秀英幾步跑上去。
程老三歎口氣,指著屋裡。
陳秀英一聽就懂了。
這是兒媳婦兒又跟女兒吵起來了。
這次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事。
聽著倒像是兒媳婦兒一個人在奚落,彆人冇插嘴。
她歎口氣往屋裡走。
現在女兒被趕回家,天天回家都要麵對要死不活的女兒,餓著肚子可憐兮兮的兩個外孫女。
更要麵對脾氣一直冇停過的兒媳婦兒。
兒媳婦兒生氣她也能理解,畢竟現在糧食價格堪比黃金,壓根兒買不到。
還要養著大姑姐跟兩個外甥女,擱誰身上都會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