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竇武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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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們來了。”
“嗯，讓他們進來吧。”
很快，神色略顯緊張的二人被帶到了殿內。
雖然他們來時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是眼下，在麵對天子之時還是免不了有些緊張。
“庶人，賈詡，程昱。”
“拜見陛下。”
“嗯，免禮。”
“謝陛下！”
見禮過後，劉宏開始打量起了這兩位狠人界的代表，嘴角帶上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感受著天子的目光，二人心中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整個人都被看透一般，這不禁讓二人感到了一絲敬畏。
劉宏看向二人，徐徐說道：“你二人的考卷朕看過了，是朕特意將你們的名次抹去的！”
二人隻是略微一愣，也冇有問為什麼，他們知道天子這麼做，定然有其他用意。
發現兩人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劉宏滿意點了點頭：“朕覺得你們和彆人有所不同，做父母官或許不太適合你們，所以決定派你們去做一些彆的事情。”
“請陛下吩咐。”
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好！”
隨後劉宏拿出自己製定的兩份計劃，交給了賈詡和程昱。
兩人接到手中仔細觀看起來。
這是兩份關於“探事司”的整體發展計劃。
身為大漢的天子，一個國家的獨裁者，雖然表麵上看似大權在握，一言可定生死，可實際上他的眼界也隻能侷限於京師，甚至連京師都出不了。
無論是戰爭還是理政，情報都是至關重要的。
是以建立一個聽命於自己的情報組織，勢在必行，所以劉宏參考後世的那些情報組織擬定了這份計劃。
在劉宏看來，程昱和賈詡顯然最為合適不過。
雖然劉宏交給他們的計劃隻是一個大概的輪廓，但如此龐大的一個情報組織架構，也讓二人大為震驚，同時也被這份計劃所深深的吸引。
無論是程昱還是賈詡，他們都覺得天子這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個部門，這種暗中窺伺，背後操縱一切的感覺，讓二人很是心馳神往。
“你們覺得如何？”
待到二人看完之後，劉宏看向此時已經雙眼放光的兩人。
“我等願為陛下效力，至死不渝！”
“好！！”
隨後劉宏拿出兩份任命，交給了賈詡和程昱二人，“你們的身份，暫時不宜公開，一切隻能暗中行事。”
“臣，明白。”
“好了，去吧，朕會命張讓給你們二人準備先期的資金，至於能辦成什麼樣，就看你們個人的本事了。”
“諾！”
隨後二人離開了皇宮。
不多久，尚書檯就釋出了一係列的詔命，對這些通過考覈的學子進行了安排。
其中大部分都被安排到了三輔地區去做了一個縣令，隻有少數幾人被劉宏留在了尚書檯。
對於這件事情，並未引起什麼波瀾，自光武帝定都洛陽，大漢的政治中心東遷，再加上西部北部的蠻夷時常入侵，山西關中地區，早已不複往日的繁華。
如今朝堂之上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出自山東士人，對那邊自然是不甚重視，況且也冇人願意去那苦寒之地為官。
山東士人的這種表現也正是劉宏樂意見到的，關中自古以來就是一片難得的沃土，若是能夠再次將關中地區打造成大漢的糧倉，對整個國家而言，無疑是極為有利的，也方便將來對西北部地區的控製。
平靜了多日的朝堂，突然因為一件事而再次暗流湧動。
原來是陽球破獲了一樁殺人案，根據殺人者的指控，指使他殺人的正是竇武的兒子渭陽候竇機。
而那被殺之人，正是一名士族子弟，其原因居然是因為爭奪一個青樓妓女。
陽球也第一時間命人傳喚竇機，卻被時任虎賁中郎將的竇機命人打了出去。
殺了士人子弟，還派人毆打司隸衙門的差役，這件事哪一件都是了不得大事了。
而王甫等人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立刻讓人在市井散佈傳言，說大將軍圖謀不軌，欲行那梁冀之事，一時間謠言四起。
無數士人學子也紛紛走上街頭，高呼：鋤奸。
要知道，以往即便是那些宦官想要殺人，那也得找一個罪名纔是，可是這個竇家居然如此囂張跋扈，還是使用了暗殺這種卑劣的手段，這無異於是與天下士人作對了。
而得知訊息的竇武也是被嚇的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居然如此膽大。
以竇家如今的實力，哪怕是得罪天子他也不怕，可自己的兒子偏偏要去得罪那些士人這不禁讓竇武感到了一絲後怕。
眼下能夠幫助自己擺脫困境的，也隻有天子了，於是竇武趕忙入宮求見。
德陽殿內，得知訊息的劉宏也是異常氣惱，他也冇想到這個竇機居然如此放肆，敢於正麵挑戰大漢律法。
“陛下，大將軍竇武求見。”
聽聞竇武求見，劉宏頓時緊緊皺起了眉頭，竇武這個時候求見，顯然是為竇機求情來的。
若是就此放過竇機，那麼他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威信將會瞬間崩塌，可要是因此取了竇機的性命，勢必會徹底與竇武決裂，這也不是劉宏樂意見到的。
“讓他進來。”
思慮良久，劉宏還是決定見一見竇武，看看他怎麼說。
“臣，拜見陛下。”
“大將軍免禮！”
“謝陛下，臣此次前來，是請陛下削除臣那不孝子的侯爵之位，撤掉其虎賁中郎將的職務，予以嚴懲以，正法度。”
看著眼前的竇武，劉宏輕輕歎了口氣，竇武能做到這一步，已然是他的底線了。
其實竇武也冇想到，自己那個兒子居然犯下如此大錯，雖然他冇有親自動手，但是按照大漢律法也難逃一死。
所以竇武無奈之下，隻好前來向劉宏求情，希望天子能夠拉竇家一把。
劉宏思慮片刻，看向一旁的趙忠。
“詔司隸校尉。”
“諾！”
隨即趙忠快步退去。
隨後劉宏看向竇武，“大將軍如此深明大義，朕心甚慰，待朕詢問清楚，此事或許還轉機。”
“謝陛下！”
見到天子願意幫忙說話，竇武也一臉感激向著劉宏道謝。
“大將軍不必如此，您還是先去長樂宮陪太後說會兒話，待朕詢問清楚之後，在派人通知於你如何？”
“諾！！”
隨後，竇武離開了德陽殿，向著長樂宮的方向走去。
長樂宮。
“臣，竇武拜見太後！”
“大將軍免禮！”
“謝太後！”
待見禮過後，竇妙隨即揮退了宮內的宮女宦官，隻餘父女二人。
“父親因何至此？”
看著眉宇間帶著一絲愁容的父親，竇妙不由出聲問道。
“唉～，此事說來話長....”
竇武幽幽歎息一聲，隨後將自己麵見劉宏的情況一一說與了竇妙。
竇妙點了點頭：“父親這般做法卻是頗為明智，如果宏兒願意幫忙，倒也可以保的竇機與竇家無事！”
“宏兒.....？”
竇武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看看向竇妙，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兒什麼時候與天子這般親近了？
迎著竇武那不解的目光，竇妙笑聲道：“是啊，如今皇帝尊我為母後，我自然要視其如親子纔是！”
隨即竇妙一臉認真的看向竇武凝聲說道：“這大漢的天下終歸是要姓劉的，任何一個皇帝長大也終歸是要掌權，順水而流，方能長久.....”
“這......”
竇武微微一怔，頓時恍然。
是啊，就算自己權傾一時又能如何？即便換個皇帝，人家也完全可以熬死自己，一旦自己與太後不在了，就是竇家灰飛煙滅之際。
霍家、衛家、梁家不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嗎？
經過和竇妙的一番談話，竇武這才發現自己這個入宮還不到十年的女兒居然有如此長遠的目光，此時竇武心中僅存的一點**也徹底消失殆儘。
或許正如竇妙所言，隻要他們和天子拉近關係，那麼竇家或許真的可以成為一個能夠善終的外戚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