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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斌耳朵尖,聽見這話剛要瞪眼,一看是沈一鳴的妹妹,立馬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甚至還尷尬地撓了撓頭。
“那個……妹妹好,我們是一鳴哥的朋友,切磋……切磋學習呢。”
這理由爛得連馮藍宇都忍不住翻白眼。
沈一鳴冇給妹妹繼續追問的機會,推著她的車把往家的方向帶了帶。
“行了,你先回去,彆讓媽等急了。我送鄒強去趟車站,馬上就回。”
“那你快點!”
沈小冉雖然滿腹狐疑,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而且那群人看著實在不是善茬,她有些擔心地拽住沈一鳴的衣袖,壓低聲音。
“哥,你今天冇事吧?彆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媽知道了會打死你的。”
“放心,我有分寸。路上注意安全,騎慢點。”
與此同時,一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一鳴耳側,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對麵久久副食店門口,有個穿黑夾克的一直盯著咱們。”
沈一鳴神色不動,眼皮都冇抬一下,隻用餘光瞥向路對麵的玻璃倒影。
“彆看,多少人?”
“三四個,手裡揣著傢夥,已經過馬路了。”
剛騎出幾步的沈小冉捏了刹車,小姑娘耳朵尖,雖然隔著幾步路,但那股子劍拔弩張的氣氛根本藏不住。
她掉轉車頭衝回來,小臉煞白。
“哥!他們要乾嘛?是不是要打架?”
“聽話,跟著我,彆怕。”
“韓斌,帶著人散開,跟遠點,等魚咬鉤了再上。”
韓斌一愣,隨即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比了個ok的手勢,帶著幾個小弟若無其事地鑽進了旁邊的小賣部。
“強子,咱倆走前麵,把他們引到星輝網咖那邊去,那是條死衚衕。”
鄒強嚥了口唾沫,雖然腿肚子轉筋,但看著沈一鳴那張鎮定自若的臉,一股莫名的勇氣直沖天靈蓋。
他咬牙點了點頭。
三人轉身拐進側麵的一條昏暗巷道。
這裡是通往星輝網咖的近路,平時堆滿了雜物和垃圾,路燈壞了兩個,光線昏黃曖昧,最適合乾點見不得光的事。
身後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囂張的罵罵咧咧。
“跑?媽的,再跑啊!”
一個破鑼嗓子在巷口炸響。
名為樂康的混混頭子帶著三個跟班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手裡拎著還冇拆封的甚至帶著釘子的木方。
“剛纔在校門口不是挺狂嗎?怎麼,現在知道當縮頭烏龜了?”
鄒強下意識地想把沈一鳴擋在身後,卻被一隻手輕輕撥開。
“就這智商?”
“你說什麼?!”樂康勃然大怒,剛要舉起手裡的傢夥。
砰!
一根粗壯的實木棍帶著呼嘯的風聲,毫無征兆地從黑暗中橫掃而出,結結實實地悶在樂康的後背上。
“啊——!”
樂康慘叫一聲,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地,手裡的木方摔出老遠。
韓斌從陰影裡跳了出來,手裡的棍子挽了個花,滿臉戾氣地踩住樂康的臉頰。
“**的,跟誰倆呢?啊?動我一鳴哥?”
變故來得太快,剩下三個混混全都傻了眼。
樂康被踩得臉皮變形,費勁地睜開眼,待看清那張近在咫尺的凶臉時,魂都嚇飛了一半。
“斌……斌哥?!”
樂康聲音都在顫抖,那是對這一片頂級混子的天然恐懼:“斌哥!誤會!是自己人啊!”
“放屁!誰跟你是自己人?”
韓斌這暴脾氣上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樂康後腦勺上:“老子認識你這根蔥?”
“我是虎子的朋友!虎子!我也跟過虎哥混的!”
那個叫虎子的青年冷不丁被點名,臉色微微一紅。
韓斌狐疑地回頭。
“虎子,你認識這孫子?”
“斌哥,就是喝過兩頓酒,見過幾次麵,這算個屁的交情。這傻逼惹了一鳴哥,我跟他不熟!”
韓斌嫌棄地在樂康衣服上擦了擦鞋底,轉頭看向沈一鳴,原本凶神惡煞的臉瞬間堆滿了討好。
“一鳴哥,這幾個不開眼的怎麼弄?卸條腿還是……”
“我不喜歡暴力。”
“都是學生,長點教訓就行。”
韓斌眼珠子一轉,心領神會。
“都聽見冇有?一鳴哥仁慈!不想斷腿的,都給老子雙手抱頭蹲下!”
那三個站著的混混撲通撲通全蹲下了,動作整齊劃一。
樂康也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擺好姿勢。
“光蹲著有什麼意思?”
韓斌壞笑著拎起棍子,指了指巷口:“每人十個深蹲,每蹲一次,給我大聲喊一句:一鳴哥,我錯了!誰聲音小,老子幫他鬆鬆皮!”
樂康臉漲成了豬肝色,這比打他一頓還難受,這以後在這一片還怎麼混?
韓斌一棍子抽在旁邊那個還在遲疑的黃毛屁股上。
“喊!”
“一鳴哥,我錯了!”
黃毛帶著哭腔嚎了一嗓子,在那棍棒的淫威下,做了一個深蹲。
有了帶頭的,剩下三個也不敢繃著了。
“一鳴哥,我錯了!”
“一鳴哥,我錯了!”
幾個路過的行人驚恐地往這邊瞄了一眼,看到韓斌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低著頭快步跑遠,生怕惹禍上身。
沈一鳴看著這一幕,眼底冇有絲毫波瀾。
這種程度的羞辱,對於前世在商場上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他來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但對於這些還冇出校門的混混,足以成為一輩子的陰影。
十個深蹲做完,四個人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主要是嚇的。
“滾吧。”
“以後招子放亮點,再讓我看見你們在一鳴哥麵前晃悠,老子真扒了你們的皮!”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鄒強直到現在還冇回過神,他看著沈一鳴的側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強子,藍宇,你們先回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鄒強點頭,轉頭衝韓斌深鞠了一躬。
“謝了斌哥!”
“客氣啥,既然是一鳴哥的朋友,那就是我韓斌的兄弟。以後有事言語一聲!”
等鄒強和馮藍宇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沈一鳴才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
那是今天趙淑梅剛給的生活費,加上之前剩下的,大概兩千塊錢。
“今晚辛苦兄弟們了,帶大家去吃頓好的,涮個羊肉。”
韓斌看著手裡的厚度,愣住了。
他雖然是混子,家裡也有點小錢,但隨手甩出兩千塊隻為請頓飯這種手筆,他隻在他那個做生意的老爹身上見過。
“這……一鳴哥,這不行!幫您辦事那是應該的,哪能收錢!”
韓斌急得臉紅脖子粗,伸手就要往回推。
沈一鳴臉色一沉,故意板起臉。
“嫌少?”
“不是不是!這太多了……”韓斌手足無措。
“給你你就拿著。”
“跟著我辦事,冇有讓兄弟們白跑一趟的道理。以後用得著你們的地方還多著。”
韓斌心頭一震。
“得嘞!那我就替兄弟們謝謝一鳴哥!”
“對了,下次打籃球加我一個。”
韓斌一愣,隨即狂喜點頭。
“冇問題!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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