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張煜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他從鏡子裡看著她，眼神深邃，“在杭州，在西塘，看著你穿著旗袍走在這些古老的街道上，我忽然明白了——我拍這部電影，不僅僅是為了藝術，更是為了記錄下你的美。”
這話說得很直接，很深情。陳琛從鏡子裡看著他，能看見他眼中的熾熱，能看見那份毫不掩飾的欣賞。月白色旗袍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心跳得很快。
“張煜...”
“我知道。”張煜打斷她，“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電影拍完，我會正式追求你。但這句話，我忍不住現在就想說——陳琛，你是我見過最美的人，從內到外，都是。”
陳琛轉過身，麵對著他。房間裡的光線很柔和，照在兩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穿著月白色旗袍，他穿著深藍色夾克，兩人相對而立，像一幅古典的畫。
前世在星門，當他說她比星河更美時，也是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氣氛，這樣的悸動。這一世，換了裝束，但那份深情從未改變。
“張煜。”她輕聲說，“等電影拍完...”
“我知道。”張煜接過話頭，“我等。”
兩人對視著，房間裡的時間彷彿靜止了。窗外雨聲淅瀝，遠處傳來古鎮的鐘聲，悠長而深遠。這個瞬間很安靜，很美好，像時光特意為他們停留。
門被推開了，黃鶯換好衣服走進來。看見兩人的樣子，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麼了？”
陳琛臉頰微紅，轉過身去整理旗袍。張煜輕咳一聲，拿起相機：“冇有，試妝結束了，我們下去吧。”
黃鶯走過來，紫水晶耳墜隨著動作晃動，她湊到陳琛耳邊低聲說：“張煜看你的眼神，簡直要把你吞了。”
陳琛的臉更紅了，翡翠長髮的髮髻下，耳廓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瞪了黃鶯一眼，但黃鶯隻是笑，笑容裡滿是促狹。
傍晚時分，雨停了，天空露出了淡淡的晚霞。張煜提議去古鎮裡走走，找找明天正式開拍的感覺。
三人走出民宿，沿著河道慢慢走。雨後的小鎮格外清新，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梅花香。遊人不多，古鎮顯得安靜而寧謐。
走到一座石橋時，他們又遇見了林薇。她換了身衣服，穿著酒紅色的羊絨大衣，長髮披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張師兄，陳師姐，黃鶯姐。”她笑著打招呼，“又遇見了，真是有緣。”
“林師妹。”陳琛禮貌地點頭。
林薇走到張煜麵前，很自然地把紙袋遞給他：“張師兄，這是西塘的特產，芡實糕。我買多了，分你們一些。”
張煜冇有接：“謝謝，不過不用了。”
“彆客氣嘛。”林薇笑得更甜了，“你們拍學生電影不容易，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她往前一步，距離張煜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濃鬱的香水味。酒紅色大衣襯得她肌膚雪白，長髮隨著動作輕輕飄動，眼神嫵媚地看著張煜。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得有些曖昧。張煜後退了半步，但林薇又跟進一步，紙袋幾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林小姐，真的不用。”張煜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薇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恢複：“那好吧。對了，張師兄，你們明天在哪裡拍戲？我可以去觀摩學習嗎？”
“恐怕不方便。”張煜說，“我們拍攝進度很緊。”
“哦，這樣啊。”林薇的語氣裡帶著失望，但眼神依然灼熱地看著張煜，“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跟張師兄多學習學習呢。”
她說完，又看了陳琛一眼，那眼神裡有挑釁，有較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然後她轉身離開，酒紅色大衣在暮色中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黃鶯等林薇走遠，才低聲說：“她這是明目張膽地勾引啊。”
陳琛冇有說話。她看著林薇遠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種...理解。在這個圈子裡，每個人都想爭取更好的資源，更好的人脈，更好的機會。林薇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爭取。
前世在星門，她也見過類似的女祭司，美麗，聰明，善於利用一切資源。那時候她的應對方式是...
“不用理會。”張煜忽然說，聲音很平靜，“我們拍我們的電影，她做她的事，互不乾涉。”
陳琛轉頭看他。暮色中，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左眼下的星痣清晰可見，眼神堅定而清澈。他冇有被林薇的嫵媚所動，冇有因為那些刻意的接近而動搖。
前世在星門，當他麵對那些試圖誘惑他的女祭司時，也是這樣的堅定，這樣的不為所動。這一世，換了場景，但那份定力從未改變。
“走吧。”張煜說，“天快黑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暮色漸濃，古鎮亮起了燈籠，紅彤彤的，在夜色中像一串串明珠。河道裡的烏篷船也掛起了燈，在昏暗的水麵上緩緩穿行，像流動的星河。
走到一處僻靜的小巷時，張煜停下腳步。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白牆，牆上爬滿了枯藤。暮色中，這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這裡可以拍沈清婉和顧江南的夜戲。”張煜舉起相機，“燈籠的光，牆上的影子，兩個人的剪影...很有感覺。”
他讓陳琛站到巷子深處，試拍了幾張。鏡頭裡的她，月白色旗袍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暈，翡翠長髮的髮髻鬆鬆散散，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身後是古老的白牆和紅燈籠，整個畫麵像從舊夢中走出來的幻影。
“太美了。”黃鶯忍不住讚歎，“琛琛，你真是為旗袍而生的。”
陳琛站在巷子深處，看著鏡頭後的張煜。他舉著相機，眼神專注，左眼下的星痣在燈籠的光暈中微微發亮。那眼神裡有欣賞，有讚歎，還有深深的迷戀。
前世在星門，當他說要為她畫一幅星圖時，也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專注，這樣的深情。
拍完照，三人往回走。夜色完全降臨了，古鎮的燈籠全部亮起，把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暖黃。遊人多了起來，大多是夜遊西塘的遊客，說說笑笑，給安靜的古鎮增添了幾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