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收工時間到了。陳琛卸完妝回到招待所，剛推開門就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信封。冇有署名，冇有郵戳，像是有人從門縫塞進來的。
她撿起信封，開啟。裡麵是一遝照片，全是昨天她在片場拍戲時的抓拍——跪在地上哭泣的樣子，和張煜低聲交談的樣子，獨自坐在角落裡的樣子...每一張都拍得很美，但也很私人。
最後一張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字：“簽榮信達，或者離開《橘子紅了》。你自己選。”
字跡很陌生，但陳琛知道是誰的手筆。李曉明，他在用這種方式施壓，逼她做選擇。
手機響了，是張煜打來的：“陳琛，你看到新聞了嗎？”
“什麼新聞？”
“《星聞天下》的晚間版，寫你和我的緋聞。”張煜的聲音很沉，“說我們關係不一般，說你之所以能拿到角色，是因為我的推薦。”
陳琛心裡一沉。她開啟電視，調到娛樂頻道。果然，主持人正在播報這條新聞：“北電新人演員陳琛與導演係學生張煜關係親密，片場互動頻頻。據悉，陳琛能出演《橘子紅了》，張煜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畫麵裡配的是昨天張煜為她披披肩的照片，還有兩人在花園裡交談的照片。角度選得很刁鑽，看起來確實很親密。
電話還冇掛，張煜在那邊說：“是李曉明的手筆。他在逼你，也在逼我。”
“逼你什麼？”陳琛問。
“逼我退出《江南舊事》的專案。”張煜的聲音很低，“華藝那邊放話了，如果我不退出，就會動用關係，讓這部電影拍不成。”
陳琛握緊了手機。她能感覺到，這場博弈正在升級。李曉明在用各種方式施壓，想逼她就範，也想逼張煜退出。
“你打算怎麼辦？”她輕聲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張煜說：“我不會退出。這部電影，我一定要拍完。”
這話說得很堅定，但陳琛聽出了其中的艱難。張煜隻是個學生，冇有背景，冇有資源，如果華藝真的動用關係，他的電影很可能真的拍不成。
“對不起。”她忽然說，“如果不是因為我...”
“彆說傻話。”張煜打斷她，“就算冇有你，李曉明也會找彆的理由。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這話很現實，也很殘酷。陳琛看著電視螢幕，新聞已經播完了，現在在播廣告。但她腦海裡還在回放著剛纔的畫麵，那些照片，那些暗示，那些無形的壓力。
“陳琛。”張煜在電話裡叫她。
“嗯？”
“相信我，好嗎？”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把這部電影拍完。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對我自己的承諾。”
陳琛閉上眼睛，翡翠長髮在肩頭披散。她能感覺到眼眶在發熱，能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融化。
“我相信你。”她輕聲說，“一直相信。”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琛在房間裡坐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她看著那些照片，看著那行字，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鬥誌。
前世在星門，當她麵對那些試圖汙衊她的勢力時，也是這樣的情緒。那時候她的選擇是——不屈服，不妥協，用實力證明一切。
這一世，她選擇同樣的方式。
晚上七點，有人敲門。陳琛開啟門，看見張煜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個餐盒。
“還冇吃飯吧？”他說，左眼下的星痣在走廊燈光中清晰可見。
陳琛搖搖頭，側身讓他進來。張煜把餐盒放在桌上，開啟，是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粥。
“懷柔老街那家，你愛吃的。”他遞過來筷子。
兩人在桌邊坐下，安靜地吃飯。小籠包很香，皮薄餡大，湯汁鮮美。陳琛小口吃著，翡翠長髮隨著低頭的動作垂落，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照片我看到了。”張煜忽然說。
陳琛筷子頓了頓：“你也收到了？”
“嗯，塞在門縫裡。”張煜的聲音很平靜，“李曉明在施壓，想讓我們知難而退。”
“那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拍戲。”張煜看著她，眼神堅定，“《橘子紅了》要拍完，《江南舊事》也要拍完。他想逼我們退出，我們就偏不退。”
這話說得很硬氣，但陳琛知道其中的艱難。她看著張煜，燈光灑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像極了前世在星門邊，他說要守護眾生的眼神。
“張煜。”她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如果電影真的拍不成，你會後悔嗎？”
張煜沉默了。他放下筷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左眼下的星痣在燈光中微微發亮。過了很久，他才說：“不會。因為至少我努力過，至少我嘗試過。而且...”
他轉頭看著陳琛，眼神溫柔而深邃：“而且這部電影，是為你拍的。就算最後真的拍不成，至少我們有過這個過程，有過這些時光。”
這話讓陳琛心頭一顫。她看著張煜，燈光在他髮梢跳躍，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前世今生，他始終是這樣，把最好的給她，把最真的心給她。
“謝謝你。”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
“不用謝。”張煜抬手，輕輕拂去她頰邊的一縷碎髮，“這是我願意做的。”
這個動作很自然，但兩人都感覺到了其中的親密。陳琛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翡翠長髮的髮梢掃過他手背，癢癢的觸感讓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夜色漸濃。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燈光柔和，氣氛溫暖，一切都美好得像夢境。
“陳琛。”張煜忽然叫她，聲音很輕。
“嗯？”
“浙江回來後，等電影拍完...”他頓了頓，看著她，眼神那麼深，那麼認真，“我想正式追求你。”
這話說得很直接，冇有任何修飾。陳琛怔住了，她看著張煜，看著他左眼下那顆星痣，看著他清澈而堅定的眼睛，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