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今天要來。”她遞過熱美式咖啡，紫水晶指甲在紙杯上輕叩，“帶了華藝的兩位副總。”
陳琛接過咖啡，翡翠長髮被晨風吹拂貼在臉頰。她能讀懂黃鶯眼裡的擔憂——前世在星門，每當有重要勢力來訪，黃鶯也會這樣提前示警。
“張煜知道嗎？”她抿了口咖啡，苦澀中帶著回甘。
黃鶯點頭，風衣下襬掃過沾露的冬青:“他淩晨四點就起來檢查今天要用的軌道車。”頓了頓，壓低聲音，“榮信達那邊，可能要在媒體上做文章。”
話音未落，張煜從小徑另一端走來。他手裡拿著今天的拍攝通告單，工裝外套肩頭落著細密露珠。
“今天先拍你和寇老師的對手戲。”他把通告單遞給陳琛，目光在她練功服領口停頓了一瞬——那裡因為汗水微微敞開，露出精巧的鎖骨和一線雪白肌膚。
陳琛接過通告單時指尖擦過他手背，兩人都感受到某種熟悉的電流。前世在星門維護星圖時，他們的靈力交融也會產生類似感應。
上午九點，片場氣氛凝重。今天要拍秀禾與老爺攤牌的戲，是角色情感轉折的關鍵點。陳琛換上月白色繡梅旗袍，翡翠長髮綰成低髻，簪一支珍珠步搖。鏡子裡的她有種破碎的美感——像精緻瓷器上的冰裂紋，美麗而易碎。
張煜在監視器旁除錯裝置，偶爾抬頭看向化妝間方向。他今天負責跟焦，這個崗位需要全程緊盯演員麵部表情。當陳琛從化妝間走出時，現場有片刻寂靜——旗袍完美貼合她窈窕身段，開叉處隱約可見筆直小腿，翡翠長髮在頸後綰成優雅髮髻，整個人散發著民國閨秀的哀婉氣質。
“action！”
李韶紅導演一聲令下，陳琛跪倒在青磚地上。這場戲需要她說完三頁紙的獨白，期間情緒要有層層遞進。當她說出“妾身寧為玉碎”時，淚水恰好滑落，在腮邊凝成珍珠般的淚滴。
監視器後，張煜屏住呼吸。取景器裡陳琛的表演堪稱完美——顫抖的睫毛，緊抿的唇線，攥緊旗袍下襬的泛白指節。但更讓他心悸的是她眼神裡那種熟悉的光芒，那是前世在星門邊，她決定犧牲自己守護眾生時的眼神。
“卡！完美！”
李韶紅激動地站起來鼓掌，現場響起零星掌聲。陳琛還跪在原地，翡翠長髮隨著啜泣微微顫動。張煜第一個衝過去，脫下工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冇事了。”他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演得很好。”
陳琛抬頭，淚眼朦朧中看見他左眼下的星痣。前世每次她耗儘靈力時，他也會這樣蹲在她麵前，用星輝為她療愈。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酸，更多淚水湧出。
寇世勳遞來手帕，這位老戲骨眼中滿是讚賞:“後生可畏啊。我演戲三十年，很少見這麼有爆發力的年輕演員。”
午飯時，李曉明果然帶著華藝的兩位副總現身。三人直接進了汪製片的房間，門關上後許久未開。劇組餐廳裡氣氛微妙，工作人員竊竊私語。
陳琛坐在角落小口吃飯，翡翠長髮用發繩簡單束起。黃鶯端著餐盤坐過來，紫風衣搭在椅背上。
“來者不善。”她用筷子撥弄著米飯，“華藝想追加投資，但要求換掉某個配角。”
陳琛筷子一頓。前世在星門，每當有勢力要求更換守護者時，就意味著內部權力鬥爭的開始。她抬眼看向汪製片的房門，正好看見張煜拿著檔案從裡麵出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張煜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個動作讓陳琛心頭一沉。
飯後周汛端著果盤過來，栗色捲髮精心打理過。“師妹剛纔那場戲真厲害。”她笑得溫婉，“李總他們都在誇你呢。”
陳琛禮貌道謝，翡翠長髮隨著低頭動作滑落肩頭。她能感覺到周汛話語裡的試探，就像前世那些女祭司們總想打探她與張煜的關係。
下午的拍攝計劃臨時調整。原定要拍的群戲推遲，先拍陳琛的幾個特寫鏡頭。張煜在布光時格外仔細，反光板的角度調整了三次，直到陳琛臉上的光影達到最柔和的過渡。
“這麼用心？”攝影師阿杜打趣。
張煜冇回答，隻是專注地看著取景器裡的陳琛。旗袍領口在動作中微微變形，露出頸後一小片肌膚，那裡有顆淡淡的痣——前世在星門，那是星輝烙印的位置。
傍晚收工時，汪製片親自來通知:“晚上李總做東，幾位主演都來。”
這是推不掉的飯局。陳琛回到房間，翡翠長髮披散在肩頭。她看著衣櫃裡有限的幾件便服，最後選了件米白色高領毛衣配深灰色長褲。黃鶯敲門進來時，手裡拿著件黑色羊絨大衣。
“穿這個。”她把大衣披在陳琛肩上，“顏色素淨，但剪裁高階。”
陳琛感激地看她一眼。前世在星門，黃鶯也總在她需要時遞來最合適的服飾。
飯局設在影視基地附近的私房菜館。包間裡擺著紅木圓桌，李曉明坐在主位，左右分彆是華藝的兩位副總。
陳琛被安排在周汛旁邊，對麵正好是張煜——他今天換了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錶。
酒過三巡，話題轉到《橘子紅了》的宣發。華藝的趙副總舉杯:“陳小姐的表演讓人印象深刻，我們華藝下半年有部電影，女主角還冇定...”
話冇說完，李曉明就笑著打斷:“老趙，挖牆腳可不好。陳小姐是我們榮信達先看中的。”
飯桌上氣氛微妙起來。陳琛小口喝著湯，翡翠長髮隨著低頭動作垂落臉頰。她能感覺到張煜的目光，隔著圓桌傳遞過來，溫暖而堅定。
“其實我還在上學。”她放下湯匙，聲音輕柔但清晰，“目前隻想把《橘子紅了》拍好。”
這個回答讓李曉明眼中閃過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周汛適時插話，栗色捲髮在燈光下泛著暖光:“師妹說得對，學生就該以學業為重。”
飯後汪製片提議去ktv，陳琛以明天有早戲為由婉拒。
張煜自然地說要送她回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菜館。
懷柔的冬夜很安靜，路燈在寒風中暈開昏黃光暈。
陳琛裹緊羊絨大衣，翡翠長髮在領口處蜷曲。
張煜走在她外側，灰色襯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