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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0章 一種淩亂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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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就在黃鶯即將製服他、獲取關鍵資訊的最後一秒,他被遠端滅口了!

死亡方式與名單上的其他人一模一樣!

黃鶯保持著握刀前刺的姿勢,僵在原地。匕首冰冷的刃口距離“清潔工”的咽喉隻有不到一厘米。

深灰色的套裙下襬和赤足上沾滿了粘稠、溫熱、散發著腥臭的汙血。

幾縷被汗水浸濕的烏黑長髮黏在她光潔的額角和沾著血汙的臉頰上,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混合著冰冷殺機和巨大挫敗感的淩亂美。

她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瞬間失去生命的屍體,盯著他嘴角那抹刺目的暗紅,盯著那雙至死都殘留著恐懼和詭異嘲弄的眼睛。

巨大的憤怒如同岩漿般在胸中翻湧,幾乎要將她吞噬!

又被一股更深的、冰冷的寒意強行壓下。

“擺鐘”……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反應!這條毒蛇,不僅對彆人狠,對自己放出來的棋子更狠!

滅口得如此乾淨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急促的腳步聲和強光手電的光柱從通道入口方向迅速逼近!

“黃處!黃處!您冇事吧?!”保衛人員焦急的呼喊傳來。

黃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直起身。她沾滿汙血的手腕微微顫抖著,將戰術匕首收回套裙內側。

那份極具衝擊力的美麗臉龐上,所有的情緒瞬間收斂,隻剩下深潭般的冰冷和掌控全域性的絕對冷靜。

“我冇事。”她的聲音響起,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穿透黑暗的金屬質感,瞬間壓下了現場的混亂,“目標已死亡,係觸發預設死亡指令。保護現場!法醫!痕檢!給我一寸一寸地搜!特彆是他剛纔藏身的位置!我要知道脈衝發射裝置在哪裡!還有,查他的身份!掘地三尺也要把‘擺鐘’給我挖出來!”

她的目光最後掃過地上“清潔工”的屍體,丹鳳眼中銳利的寒光如同淬毒的冰針。

線索看似斷了,但這具屍體本身,就是指向“擺鐘”最直接的證據!

狩獵,遠未結束。

---

手術室的無影燈依舊慘白。

手術已接近尾聲。

朱莓頭顱右側的創口被仔細地縫合,覆蓋上厚厚的紗布。

監護儀上的生命體征雖然依舊微弱,卻在各種藥物和生命支援係統的維持下,頑強地穩定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區間。

那場驚心動魄的、突如其來的二次心臟驟停,如同噩夢般烙印在每個人的心頭,讓這暫時的平靜顯得格外脆弱。

張檸站在手術檯旁,深綠色的無菌手術服上濺滿了暗紅的血點和黃白色的腦脊液乾涸痕跡,緊貼在她因疲憊而微微起伏的、流暢的背脊線條上。

口罩和帽子早已摘下,露出她沾滿汗水和血汙的臉龐。

額前幾縷濕透的碎髮黏在光潔的麵板上,眼下是濃重的青影。

那份素來沉靜如水的美麗,此刻被極致的疲憊、劫後餘生的凝重和一種冰冷的警惕所覆蓋,如同暴風雨肆虐後的深潭,表麵平靜,深處卻暗流洶湧。

她琥珀色的眼眸深處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網,目光卻冇有落在朱莓身上,而是死死鎖定在王主任手中那個沾血的彎盤裡——裡麵盛放著從朱莓顱內清理出來的血塊、組織碎片,以及……一塊極其微小的、邊緣銳利、如同玻璃般斷裂的、深褐色的金屬碎片!

那碎片的材質、色澤、那玻璃態的斷裂邊緣……與筆記本核心金屬塊、藍山圖紙上、朱莓口袋內襯裡發現的碎片如出一轍!

“這是在清理顳葉底部血腫時發現的,嵌在腦組織裡。”王主任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他戴著沾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那塊隻有米粒大小的碎片,“位置很深,靠近顱底血管叢。看這邊緣……像是baozha飛濺物?或者……某種植入物被外力破壞後的殘留?”

張檸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

碎片!

又是這種碎片!

它竟然嵌在朱莓的大腦裡!靠近關鍵的血管神經叢!

瞬間,所有的線索如同閃電般在她腦中串聯、炸開!

*朱莓在老宋診所baozha前,被安靜偷偷縫進口袋的“護身符”——那塊沾染了神經毒素的金屬碎片!

*老宋診所的劇烈baozha!

*朱莓被救出後,反覆出現的劇烈頭痛、突發致命腦出血、以及那兩次詭異到無法解釋的、與死亡指令提示音同步的心臟驟停!

*筆記本核心金屬塊檢測出的特殊電磁脈衝特性,以及它對“金鑰載體”的定向攻擊能力!

不是巧合!從來都不是巧合!

那塊被安靜縫進朱莓口袋的金屬碎片,根本不是什麼護身符!

它本身就是“月蝕”核心的一部分!

一個微型的、被動的訊號接收和攻擊單元!

它在baozha中並非遺失,而是被巨大的衝擊力撕碎,其中一塊碎片如同致命的彈片,深深地嵌入了朱莓的大腦深處!

它就像一顆埋在她生命中樞旁的微型炸彈,當“擺鐘”啟動遠端指令,或者當它靠近筆記本核心金屬塊(如同在病房裡被放大鏡照射)時,就會釋放出致命的脈衝,乾擾她的神經、引爆血管、甚至直接攻擊心臟!

藍正宏留下的名單和核心,不僅是指控的武器,更是一個精密而惡毒的清除係統!

而朱莓,這個無辜的孩子,因為她是藍山的妹妹(名單上的“隱性關聯”),更因為這塊嵌入她大腦的致命碎片,成為了這個係統最直接、最脆弱的攻擊目標!

巨大的憤怒混合著冰冷的恐懼和後怕,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張檸!

她沾滿血汙的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她剛剛纔把朱莓從手術檯上搶回來兩次!

而致命的威脅,竟然一直深埋在這個孩子的大腦裡!

如同跗骨之蛆!

“張主任?”王主任看著張檸瞬間變得異常難看的臉色和劇烈波動的眼神,疑惑地問道。

張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琥珀色的眼眸重新變得銳利如刀,那份磐石般的意誌被淬鍊得更加冰冷堅硬。

她看向彎盤裡那塊深褐色的碎片,又看向手術檯上如同沉睡天使般脆弱、卻又被無形鎖鏈捆綁著的朱莓。

“王主任,這塊碎片……極其重要。”張檸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它可能涉及一起重大的……案件。請將它放入無菌容器,密封,交給外麵等候的黃鶯處長!記住,接觸時務必小心!另外……”

她的目光轉向朱莓包裹著紗布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需要朱莓術後最詳細的腦部影像資料,特彆是顱底區域!要找到是否還有其他碎片殘留!還有,她的血液、腦脊液樣本,立刻送檢!檢測所有已知和未知的神經毒素、放射性同位素以及……特殊的生物電訊號標記物!”

“明白!”王主任雖然不明就裡,但被張檸語氣中的凝重所感染,立刻嚴肅應下。

張檸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朱莓蒼白的小臉。

藍山斷臂浴血、將妹妹塞進管道時那絕望而堅定的眼神,彷彿穿越時空,再次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她沾滿血汙的手,極其輕柔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守護力量,拂過朱莓冰涼的小手。

“莓莓,彆怕……”張檸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最鄭重的誓言,“張阿姨向你保證,無論那東西是什麼,無論它藏得多深……我都會把它找出來!連根拔起!”

---

重症觀察室。

慘白的燈光下,陳琛的掙紮如同被困在蛛網中的蝶,虛弱卻帶著一種瀕死的瘋狂。

束縛帶深深勒進她纖細的手腕,留下刺目的紅痕。

冷汗浸透了她的鬢角和病號服,緊貼在單薄的身體上,勾勒出脆弱的肩胛骨線條和微微起伏的胸線輪廓。

那份屬於“鑰匙”的冰冷神秘感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被血色夢魘反覆撕扯的靈魂在痛苦哀鳴。

“針……藍色的光……燒我……”她破碎的囈語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沾著血汙泥濘的右手神經質地抓撓著自己的頸側,剛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被指甲劃破,滲出細小的血珠,在她蒼白如紙的肌膚上蜿蜒流淌,形成一種病態而驚心動魄的畫麵。

“陳琛!停下!看著我!”護士小劉用儘全身力氣按住她掙紮的肩膀,聲音帶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慌。

心電監護儀上那狂亂扭動的鋸齒波和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如同死亡的倒計時,狠狠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突然!

“砰!”

重症觀察室厚重的合金門被猛地撞開!

張檸的身影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氣息衝了進來!

她甚至來不及更換手術服,深綠色的無菌衣上滿是暗紅的血點和乾涸的汙漬,緊貼著她因急速奔跑而微微起伏的、充滿力量感的身體輪廓。

額前濕透的碎髮淩亂地黏在沾著血汙的臉頰上,眼下是濃重的青影。

那份沉靜如水的美麗被極致的疲憊和一種冰冷的、洞悉真相後的沉重殺機所取代,琥珀色的眼眸深處燃燒著兩簇幽暗的火焰。

她的目光瞬間掃過監護儀上陳琛狂亂的生命體征,掃過她頸側被抓破滲血的傷口,最後死死鎖定在陳琛那隻不斷抓撓頸側的、沾著血汙泥濘的右手上!

“按住她!地西泮10mg靜推!快!”張檸的指令如同冰冷的鏈條,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瞬間壓下了小劉的慌亂!

她一步跨到床邊,沾著血汙的手(朱莓的血)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覆上陳琛劇烈顫抖的額頭!

掌心傳來的冰冷和混亂的腦電活動讓她心頭劇震!

“陳琛!聽我說!”張檸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穿透迷霧的燈塔,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刺陳琛混亂的意識深處,“針!口袋!藍色的光!那不是幻覺!那是安靜塞進朱莓口袋的東西!一塊金屬碎片!它就在朱莓的身體裡!它纔是痛苦的根源!它在攻擊莓莓!也在影響你!因為你們都是‘金鑰’的載體!”

張檸的話語如同驚雷,狠狠劈入陳琛被血色和恐懼填滿的意識!

“藍山姐姐……莓莓……”陳琛抓撓頸側的動作猛地一滯!

渙散失焦的瞳孔極其艱難地、極其緩慢地,開始嘗試聚焦在張檸沾滿血汙卻異常沉靜、帶著強大安撫力量的臉龐上。

那些破碎的畫麵——安靜怨毒的臉、朱莓口袋裡幽藍的電光、藍山斷臂處噴湧的鮮血——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串聯、賦予了新的意義!

“碎片……攻擊……莓莓……”陳琛乾裂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絲被強行拉回的清明。

那隻抓撓頸側的右手,動作漸漸變得遲緩,指尖的顫抖卻更加劇烈。

巨大的悲傷和對妹妹的擔憂,如同冰冷的潮水,暫時壓過了無邊的恐懼。

頸側的血珠順著她優美的頸線緩緩滑落,滴在潔白的床單上,暈開一小朵刺目的紅梅。

與此同時,地西泮注入靜脈。藥物強大的鎮靜作用如同無形的巨手,緩緩撫平了陳琛體內狂亂的風暴。

她劇烈掙紮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急促的喘息變得緩慢而沉重。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雖然依舊空洞迷茫,卻不再充斥著瀕死的絕望。

監護儀上狂亂的鋸齒波也漸漸平複,雖然依舊不穩定,但不再是死亡的尖嘯。

張檸長長地、極其輕微地舒了一口氣,覆在陳琛額頭的手卻冇有移開,依舊傳遞著穩定而包容的溫度。

她看著陳琛漸漸陷入藥物帶來的昏睡,看著她頸側那道刺目的血痕,琥珀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後怕、憤怒、以及對藍正宏那份決絕而殘酷佈局的深深寒意。

碎片……不僅嵌在朱莓的大腦裡,那份死亡的指令,更如同無形的碎片,深深嵌入了這兩個女孩的靈魂深處。

而她,必須成為那把將它們徹底拔除的手術刀!

---

技術科臨時隔離間。

慘白的無影燈將房間照得如同手術室般纖毫畢現。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冰冷的金屬氣息。

厚重的鉛鋨合金密封容器放置在操作檯中央,如同一個來自外星的棺槨。

黃鶯站在操作檯旁,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備用套裙,但眉宇間的疲憊和那股冰冷的煞氣卻無法洗去。

她雙臂環抱,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手肘。

丹鳳眼中銳利的寒光如同實質的探針,死死盯著容器內那塊被特殊夾具固定的、深褐色的核心金屬塊。

它中心那個如同鎖孔般的黑色凹陷點,在強光下深不見底,彷彿連線著深淵。

穿著臃腫防護服的技術人員正利用超高倍電子掃描和精密鐳射探針,小心翼翼地掃描分析著金屬塊表麵的每一絲紋路,特彆是中心鎖孔周圍那些極其細微的、如同電路般的蝕刻痕跡。

“黃處,”技術人員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帶著金屬的嗡鳴和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有重大發現!在覈心金屬塊鎖孔周圍的微電路蝕刻層下方,我們發現了一層極其薄、幾乎與基底融為一體的特殊晶體沉積層!通過偏振光乾涉分析……它呈現一種非常獨特的、類似‘擺輪遊絲’的週期性螺旋結構!這種結構……極其精密,而且似乎……能對特定頻率的電磁波產生超強的諧振放大效應!”

“擺輪遊絲?”黃鶯的紅唇無聲地吐出這個詞,丹鳳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芒!擺鐘!“擺鐘”的代號!這絕非巧合!

“是的!而且更關鍵的是,”技術員的聲音帶著激動,“這種螺旋結構並非完全對稱!它的螺距在某個特定角度存在極其微小的、週期性的變化!這種變化……非常類似於機械鐘錶裡‘擺輪’的等時性補償結構!我們懷疑,這就是‘擺鐘’用來遠端精確控製脈衝發射頻率和強度的‘金鑰’編碼!通過改變發射源的諧振頻率,匹配這個螺旋結構的特定‘音叉點’,就能定向激發核心,釋放出針對不同目標(不同‘金鑰載體’)的致命脈衝!安靜、‘清潔工’、甚至之前的‘棘輪’和藍正宏……他們的死亡指令,頻率很可能都是不同的!”

“金鑰編碼……等時性補償結構……”黃鶯低聲重複著,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隻剩下冰冷的洞悉和更深的殺機!

藍正宏!

他不僅留下了名單,留下了核心武器,更在這武器本身,留下了指向最終操控者“擺鐘”的致命線索!

這份心思,這份決絕,這份用生命佈下的、跨越二十年的複仇之局!令人心寒,更令人敬佩!

就在這時,隔離間的門被敲響。

一名保衛人員遞進來一個密封的無菌樣本瓶,裡麵浸泡著一塊極其微小的深褐色金屬碎片。

“黃處,這是張檸主任剛從朱莓小朋友顱內手術中取出的碎片,要求立刻交給您!”

黃鶯接過樣本瓶,冰冷的瓶身貼著她的指尖。

她看著瓶子裡那塊米粒大小、邊緣如同玻璃般斷裂的碎片,又看向鉛鋨容器裡那塊完整的核心金屬塊。

碎片與核心,如同被強行分離的孿生惡魔。

她拿起加密通訊器,聲音如同淬火後急速冷卻的精鋼,冰冷、清晰、帶著斬斷一切的決斷:

“獵鷹一號,我是黃鶯。‘月蝕’核心物理分析取得突破性進展!

確認‘擺鐘’代號源於核心內建‘擺輪遊絲’諧振結構,此為遠端指令觸發‘金鑰’。

朱莓顱內發現核心碎片殘留,證實其為被動攻擊單元。

請求最高許可權:一、動用國家級精密機械及鐘錶製造資料庫,交叉比對核心諧振結構特征,鎖定具備此工藝能力及背景的目標!

二、對名單上所有標記目標,特彆是‘齒輪07’、‘軸承12’等,實施最高階彆電磁靜默隔離,切斷一切可能的外部指令接收渠道!

三、特殊醫療組立即對‘硃砂’(陳琛)、‘朱莓’進行全身深度掃描及生物電標記篩查,清除所有潛在威脅!‘擺鐘’的尾巴,已經被我們捏住了!”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更加肅殺冰冷的聲音:“獵鷹收到!指令確認!資料庫比對已啟動!‘鐵幕’協議升級!最高階彆執行!黃鶯,保護好證據,也保護好自己。收網的時刻,就要到了。”

黃鶯放下通訊器。

她佈滿血絲的眼睛再次投向鉛鋨容器裡那塊深褐色的核心金屬塊,以及旁邊樣本瓶中那塊微小的碎片。

那份極具衝擊力的美麗臉龐上,籠罩著一層堅冰般的煞氣和掌控全域性的絕對自信。狐狸的尾巴已經被釘住。

現在,該是沿著這條尾巴,將那隻藏在最深陰影裡的“擺鐘”,徹底揪出來的時候了!

……

鬆江市工交辦大樓,十九層。

下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斜射進來,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長長的金色光斑,卻驅不散空氣裡那股無形的、粘稠的壓抑。

中央空調送出的冷風帶著一絲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紙張和昂貴木製傢俱的氣息。

走廊裡異常安靜,隻有工作人員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遠處會議室隱約傳來的沉悶討論聲,更襯出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

副主任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門內,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李國棟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手指無意識地、帶著某種焦躁的節奏敲擊著光滑的桌麵。

他五十歲上下,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長期身處權力核心的沉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深沉。

一身剪裁合體的藏青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袖口處露出的鉑金袖釦在陽光下偶爾閃過一道冷光。

但此刻,這份沉穩的外表下,是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

幾個小時前,所有對外通訊被強行切斷,辦公室座機成了擺設,私人手機訊號全無。

緊接著,幾個身著便裝、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陌生麵孔以“網路安全升級”的名義進駐了資訊科和樓宇監控中心,名義上是協助,實則如同冰冷的枷鎖,無聲地宣告著——網,已經收緊。

那份名單……暴露了。

“齒輪07”……這個代號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深處。二十年的謹慎小心,步步為營,最終還是冇能逃過藍正宏那個瘋子用生命佈下的局!

更讓他心悸的是“棘輪”周鐵山的暴斃,“毒牙”安靜的詭異死亡,以及……“上弦月”內部突然下達的、要求所有節點進入靜默、等待“擺鐘”最終指令的加密警告!

“擺鐘”……那隻隱藏在一切陰影最深處的、操控著龐大齒輪運轉的巨手。他會怎麼做?是壯士斷腕,拋棄所有暴露的節點?還是……

發動雷霆一擊,將威脅徹底抹除?冷汗,無聲地浸濕了李國棟的後背,昂貴的西裝麵料緊貼著麵板,帶來一陣冰冷的粘膩感。

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紫砂茶杯,試圖用溫熱的杯壁汲取一絲暖意,手指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死死盯著辦公桌一角那個看似普通的、金屬底座的老式檯曆擺件——那是他接收“上弦月”加密指令的唯一渠道。

擺件內部,隱藏著一個極其微小的、隻接收特定頻段訊號的諧振器。此刻,它靜默得如同死物。

時間,在死寂和焦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突然!

“哢噠……哢噠……哢噠……”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如同老舊機械鐘錶秒針行走般的規律聲響,毫無征兆地從那個金屬檯曆擺件內部傳來!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狠狠炸響在李國棟的耳膜深處!

他的身體猛地僵直!敲擊桌麵的手指瞬間停滯!

瞳孔因為極致的驚駭而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金絲眼鏡片後的眼神,瞬間被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恐懼填滿!

來了!“擺鐘”的指令!

不是通過加密頻段!是直接觸發了預設的物理諧振!這是最高階彆的……清除預警?!目標是誰?!是他李國棟?還是……所有人?!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間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後背瞬間被冷汗徹底浸透!

昂貴的西裝如同冰冷的裹屍布緊貼著他因恐懼而僵直的身體!

“哢噠……哢噠……哢噠……”

那如同死亡倒計時的秒針聲,在死寂的辦公室裡,如同喪鐘般清晰地迴響著!

---

重症觀察室。

藥物帶來的深沉昏睡如同厚重的絲絨帷幕,暫時隔絕了外界的血色風暴。

陳琛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悠長,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扇形陰影,掩蓋了那雙曾佈滿血絲和恐懼的眼眸。

頸側那道被自己抓破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潔白的紗布邊緣隱約透出一點淡紅的暈染,與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形成一種脆弱而驚心動魄的對比。

那份屬於“鑰匙”的冰冷神秘感在沉睡中迴歸,卻更添幾分易碎的、令人屏息的美麗。

護士小劉坐在床邊,雖然依舊心有餘悸,但看到陳琛終於陷入平靜的沉睡,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了一些。

她輕輕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速度,目光落在陳琛安靜的麵容上,帶著一絲憐憫。

然而,平靜隻是表象。

在藥物編織的昏睡帷幕之下,陳琛的意識深處,正經曆著一場遠比清醒時更加混亂、更加血腥、更加……接近真相核心的風暴!

夢境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光怪陸離的碎片瘋狂旋轉、碰撞、融合:

*慘白的無影燈光下,藍山那張沾滿血汙卻異常平靜的臉,她斷裂的右臂處,暗紅的血液如同粘稠的溪流,汩汩流淌,染紅了冰冷的金屬管道壁……“帶她走……陳琛……鑰匙……”

*廢棄荒地深處,冰冷的夜風吹拂著枯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泥濘的地麵上,一隻蒼白纖細、沾滿汙泥和凝固血塊的手……齊腕而斷!

斷口處皮肉翻卷,骨茬森然!那隻手的手指微微蜷曲,彷彿在生命最後一刻還試圖抓住什麼……

*老宋診所狹窄逼仄的走廊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安靜那張因怨毒而扭曲的臉龐在搖晃的光線下忽明忽暗,她指著自己,歇斯底裡地嘶吼:“燒不死的鬼!”

她的手指向旁邊瑟瑟發抖的朱莓,指向她睡衣口袋被撕開的內襯——一點幽藍、冰冷、如同毒蛇之瞳般的詭異電光,在破口處一閃而逝!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baozha!

熾熱的火焰和氣浪撲麵而來!

*一本深藍色的、封麵磨損嚴重的筆記本,在虛空中緩緩開啟。

封麵上,一個閃爍著幽藍冷光的金屬凹槽……凹槽中心的黑色鎖孔點,突然亮起!

不是幽藍,而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光芒!

光芒閃爍的瞬間,劇烈的頭痛如同無數鋼針狠狠紮進大腦!

朱莓淒厲到撕裂靈魂的慘叫聲彷彿穿透了夢境壁壘,狠狠刺入耳膜!

“啊——!!!”

一聲壓抑的、充滿了極致痛苦的尖叫,猛地從陳琛緊閉的唇間迸發出來!

她的身體在束縛帶下劇烈地抽搐、弓起!額頭上瞬間佈滿了豆大的冷汗,沾濕了鬢角的碎髮,黏在光潔的麵板上!

緊閉的眼瞼下,眼珠在瘋狂地轉動!

彷彿正被無形的巨手拖拽向地獄的最深處!

“陳琛!陳琛你怎麼了?!”小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撲上去按住她劇烈掙紮的身體!

病床上,陳琛的夢境碎片在劇烈的痛苦中再次重組、聚焦!

不再是混亂的場景,而是一個……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畫麵!

依舊是那片冰冷的廢棄荒地!夜色濃重如墨。

寒風呼嘯著穿過枯死的蒿草,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漿,浸透了腳下的土地。

藍山倒在地上,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被血汙和泥濘浸透,緊緊包裹著她單薄的身體,勾勒出瀕死前最後的、脆弱的曲線美。她沾滿血汙泥濘的左手,死死地抓著旁邊一根冰冷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管道!

斷裂的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的泥水裡,斷口處血肉模糊,暗紅的血液正緩緩地、無聲地滲入冰冷的泥濘中。

她的臉微微側著,沾滿血汙和泥漿的長髮淩亂地貼在臉頰上。

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裡麵冇有太多的痛苦,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在用儘生命最後的氣息說著什麼,卻被呼嘯的風聲吞冇。

陳琛的“視角”在夢中瘋狂地拉近!

她看到藍山的目光,渙散的瞳孔死死地、死死地鎖定在荒地深處——那片被濃重黑暗和廢棄機械殘骸籠罩的區域!

順著藍山那瀕死目光的方向,陳琛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穿透層層疊疊的雨幕和黑暗,猛地聚焦在荒地深處一個半塌陷的、被巨大生鏽鐵門封鎖的混凝土入口處!

就在那扇佈滿鐵鏽、如同巨獸之口的鐵門前!

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地矗立在淒風冷雨中!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質地精良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如同冰冷的標槍。

雨水順著他寬闊的肩膀流淌而下,在大衣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他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傘麵微微前傾,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毫無血色的薄唇。

然而,就在陳琛的“視線”聚焦過去的刹那!

那傘沿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抬起了幾毫米!

一道冰冷的、如同毒蛇般銳利的目光,瞬間穿透了雨幕和黑暗,精準地、帶著一種洞穿靈魂般的審視和掌控一切的冰冷,狠狠地刺向陳琛的“視線”!

雖然傘下的麵容依舊模糊不清,但陳琛的夢境意識卻在瞬間捕捉到了一個極其清晰的細節!

在那道冰冷目光射來的瞬間,傘沿下,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極其自然地抬起來,似乎想要扶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鏡框!

一道極其細微、卻在雨夜中異常刺眼的金色反光,在那隻手的動作間一閃而逝!

金絲眼鏡!

“呃啊——!!!”

巨大的、如同靈魂被撕裂般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懼,讓陳琛在夢中發出無聲的尖嘯!

她的身體在病床上猛地彈起!束縛帶深深勒進她纖細的身體!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這一次,露出的不再是茫然渙散的眼白!

而是一雙……佈滿了猩紅血絲、瞳孔卻因極致的恐懼和瞬間的清醒而急劇收縮的眼眸!

那眼神空洞、銳利,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駭和一種被強行洞穿的冰冷!

她的嘴唇劇烈地翕動著,沾著血汙泥濘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鉤,顫抖地指向虛空!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沙啞、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清晰度的詞語:

“荒地……鐵門……黑傘……”

“金絲……眼鏡!”

“他……看見了……藍山……看見了我!!!”

---

地下停車場b區。

慘白的頂燈將冰冷的混凝土柱子和停放的車輛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體,空氣裡瀰漫著汽油味、塵土味和一種地下空間特有的陰冷潮濕。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靜靜地停在監控死角的陰影裡,如同蟄伏的猛獸。

車窗貼著最深的單向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車內,空氣幾乎凝固。隻有儀器低微的嗡鳴聲和加密通訊頻道裡偶爾傳來的簡短彙報聲,如同繃緊的弓弦發出的輕顫。

黃鶯坐在後座中央,深灰色的套裙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她微微仰著頭,後頸靠在冰涼的頭枕上,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

那張極具衝擊力的美麗臉龐上,此刻覆蓋著一層冰冷的、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沉靜。

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小片陰影,掩蓋了丹鳳眼中可能泄露的任何情緒。

唯有那抹緊抿著的、如同刀鋒般的正紅色唇線,透露出她內心絕非表麵的平靜。

前排副駕,一名行動隊員戴著耳機,聲音壓得極低:“鷹眼報告,目標車輛已駛入地庫,銀色奧迪A6,車牌鬆A-xxxxx,正向b區駛來。預計兩分鐘後到達預定位置。車內確認駕駛員一人,符合李國棟特征。”

黃鶯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如同蝶翼輕振,卻冇有睜開。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深灰色套裙下襬——那裡,貼身戰術腰帶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腰帶上,那柄啞光鋸齒戰術匕首的輪廓清晰可辨。

時間,在無聲的等待中精確流逝。

“目標車輛進入b區通道,減速,尋找車位……目標轉向,進入d-17區域……目標停車,熄火。”耳機裡傳來鷹眼冷靜的實時彙報。

黃鶯的眼睛,在這一刻猛地睜開!

那雙丹鳳眼中,前一秒的沉靜如同薄冰般瞬間碎裂,銳利如實質冰錐的寒光驟然爆射而出!

如同沉睡的獵豹瞬間鎖定了踏入陷阱的獵物!

那份極具衝擊力的美麗,在這一刻隻剩下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淩厲殺機和掌控全域性的絕對威壓!

“行動!”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淬火的鋼刀出鞘,帶著斬斷一切的冰冷決絕,清晰地傳入車內每一個行動隊員的耳中!

“砰!砰!砰!”

商務車的滑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猛地拉開!

幾道如同黑色閃電般的身影,迅捷無聲地撲出!

戰術靴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隻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銀色奧迪A6的車門剛剛被推開一條縫隙。

李國棟一隻穿著鋥亮皮鞋的腳剛剛踏出車門,踩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甚至還冇來得及直起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還帶著一絲從辦公室緊張氛圍中脫離後的疲憊和鬆懈。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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