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一抹紫色
楚薇薇這個小瘋批一出馬，董萱的優雅從容瞬間幻滅。
她下意識的躲開視角，目光甚至有些飄忽。
“羅總，涉及到銀行貸款方麵的事情，我就是專業人士，對於旁人而言屬於繞不過去的坎，有時候隻需要內部人士輕輕一句點撥。”
董萱看出了羅陽的決心。
她要是不先開口，這個男人大概率就跳過去了。
“你以為是我找不到銀行圈子裏的朋友，還是喬誌遠在銀行裏冇有關係？”
兩個人壓根就不在一個頻道上，所以看待問題的角度也不一樣。
“嗯？”
董萱一下子愣住了。
之前她一直沉浸於問題本身，冇有考慮其他的東西。
現在換個角度，矛盾主體都變了
“雖然不知道你能說出什麽樣的解決辦法，但是我腦子裏早就有了技術上的可行性方案.”
麵對董萱這副表情，羅陽撇嘴道：“不就是增資嘛，三個股東分攤5000萬，我隻要拿出2000萬來，喬誌遠和蔡富軍各自拿出1500萬就湊滿了。”
董萱仰頭喝光杯中酒，隨後伸手示意叢珊珊倒酒，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可是你想過另外一個問題冇有？”
羅陽繼續道：“江小白酒業雖然我看不上，可是對於喬誌遠來說，就是一家前途無量的公司，他為此傾注了幾乎全部精血，怎麽能容忍自己的股份被稀釋？”
隻要增資的事情開過一次先例，誰敢保證以後不會再次開啟？
因此喬誌遠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在江小白裏的權益，連產能不足，已經影響到產品銷售的時候，他都不輕易開口尋求羅陽的幫助。
無論是徽省酒廠的收購，還是這次銀行貸款事件。
這兩樁事情都足以證明，哪怕企業發展慢一點，甚至有可能錯過最好的擴張時機，他也不願意冒險。
尤其是在昨天的董事會上，當他聽到集團要新組建綜合食品類公司的時候，心裏的擔憂更大。
無論掩飾的怎麽好，喬誌遠就是看出來了，羅陽這次要撇開何茂鬆、劉海山和蔡富軍他們三個，跳出靈石宮的股權結構，另外鋪開一個全新的、股權乾淨的攤子。
這種敏感的時候，羅陽要是強硬繞開喬誌遠從銀行貸款的路徑.
董萱的經驗多豐富，聽完這番話後，當即就明白了一切。
“冇想到你還是一個顧全大局的。”
董萱咯咯一笑：“看來羅總的格局不是一般大啊.”
“和格局冇多大關係，我隻是無所謂而已。”
羅陽笑著迴應道：“而且這筆錢是投進江小白裏擴充產能的，以喬誌遠認真對待的態度，貸款的風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種利人又利己的事情，為什麽不能放手給他去折騰？”
已經不是金融方麵的事情，剛纔這番對話裏涉及到的全是企業管理上的事務。
“倒是我多慮了。”
董萱知道這件事不需要她關心了，於是抱歉道：“算我多事。”
“話不能這麽說。”
羅陽笑嘻嘻的道：“畢竟董行是關心我嘛，這個情分得認。”
不是欠人情，而是認情分。
“我現在挺好奇一件事的。”
收穫一個情分，董萱心情還算不錯，微笑著繼續開話題；“難道真有生而知之？你現在甚至還冇大學畢業，學的專業就更不要提了，怎麽就懂管理中的這麽多彎彎繞繞？”
“啊？”
羅陽伸手，往叢珊珊托過來的菸缸裏彈了彈菸灰，同時擺出一副驚訝的模樣。
“管理這種東西還需要學習嗎？”
董萱有被凡爾賽到。
“嘻嘻，羅總是天才嘛，要不然怎麽會迷得我和微微不要不要的。”
叢珊珊開口打配合：“尤其是他思考的時候，那個樣子特別帥！”
董萱：“.”
她無語的瞪了一眼“叛變”的下屬。
“叢經理，想必你也知道那棟樓的事情了吧？”
羅陽冷不丁說起大樓的事情：“現狀有可能打破我原本的計劃，另外交給你一個任務，幫我在閔行尋找一下商業大樓的資訊，看看有冇有類似的專案，我需要一個備選。”
“隻能是閔行嗎？”
叢珊珊發出疑問：“如果限定在一個區，專案數量肯定少，可供選擇的餘地也小.”
“剛纔還說起格局，你怎麽又忘記了？”
不用羅陽開口，董萱就批評起下屬：“你家羅總收購的是未來的總部大廈，公司總部在哪裏，稅收就在哪裏你覺得是他會輕易離開閔行，還是閔行輕易會放他離開？”
“我明白了。”
叢珊珊羞愧的低下頭，還吐了吐舌頭。
“我回去也幫你關注一下吧。”
當著麵提這件事，未嚐冇有其他意思在裏麵。
董萱似乎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於是主動開口道：“我也明白，你的公司現階段正處於高速發展階段，資金都要用在刀口上，一棟總部大樓少則幾十個億，多則上百億，讓公司在近一兩年裏背上這麽大債務，的確得不償失。”
之前在慈善拍賣會現場，她給了羅陽壓力，要求三個月內給明確迴應。
現在羅陽又通過交代叢珊珊任務的方式告知董萱，如果有備選方案，靈石宮集團大概率不會在一年以後收購這棟大樓。
即便冇有備選方案，放棄的可能性也不小。
想到這裏，董萱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可是一筆涉及四五十個億的債務重組專案，更是一筆涉及好幾十個億的貸款專案。
即便她是一個支行的副行長，也不管貸款這一塊業務了，但是能經過她來運作成功這個專案，對於她而言，將會是一個耀眼的業績。
董萱甚至有過肖想，兩年以後，她已經積攢了足夠的經驗和資曆，可以往浦發這類大平台裏跳槽。
如果靈石宮收購總部大廈的專案拖到那個時候開始，她完全可以拿這個專案當做進階之梯，增加她進入大平台的可能性。
“如果董行也願意幫忙，相信篩選速度會更快。”
“可惜不能包含浦東地區。”
即便知道不大可能，董萱依舊忍不住發出遺憾的聲音：“整個浦東包括44個鄉鎮級行政區域，地域廣，專案多，遠不是一個狹小的閔行可比，如果可以在浦東地區內挑選，餘地就大很多了。”
閔行放不放羅陽的企業，她可不會管。
“這樣吧叢經理還是幫我留意閔行的專案。”
羅陽低頭沉思了片刻：“董行是意外增量，就麻煩你幫我關注一下浦東地區吧，三五年後，我這邊有個大專案可能會落在浦東，總部是留是搬，現在也不能確定。”
“新能源汽車製造專案？”
董萱聽羅陽說起過，這裏再次聽到相同的資訊，看來這個專案不僅僅隻是一個想法了。
羅陽點了點頭，算是做了迴應。
“真想現在就看到十年以後的你啊.”
董萱盯著羅陽的臉，認真看了好一會兒才感歎著說道：“那時候的你，三十出頭，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加上可以和大佬們並肩的商業王國我可以想象，會有多少女人飛蛾撲火一樣靠近你。”
“嘻嘻，那我不是占了大便宜？”
埋頭忙碌的楚薇薇突然抬起頭：“我提前享受了十年！”
她的一頭長髮就像毯子，抬頭這一下，再也遮不住，辣到了董萱的眼睛。
扭頭動作太大，看又顯得心虛。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董萱僵住了。
還好有貼心的叢珊珊在，她瞪了一眼楚薇薇：“忙你的，別插嘴。”
“誒？”
楚薇薇這個小瘋批人來瘋：“我剛纔一直在插嘴，也冇見你們誰反對啊。”
叢珊珊：“.”
“那你來倒酒。”
不知道怎麽應對的叢珊珊嚇唬戰友：“位置讓給我！”
“纔不！”
楚薇薇使勁搖頭：“剛纔董行也說了，以後老爺身邊全是飛蛾，擠都擠不進去，趁著現在能輕鬆占便宜，我纔不會浪費呢！”
急匆匆說完，生怕小羅陽受涼，趕緊幫他蓋上毯子。
麵對這樣的場景，董萱除了翻白眼，隻剩下豎大拇指。
“羅總厲害，難怪上百萬的車子說送就送！”
這是上次談合作時形成的梗，被董萱現在拿出來調侃羅陽。
“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
羅陽一邊撫摸著身下的毛毯，一邊笑著應對董萱：“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就不是自己的了，能歸私人支配的，不會比現在多多少”
這真不是羅陽在凡爾賽。
當一家企業的規模大到一定程度，股權架構就開始變得複雜起來，即便是掌舵人也不能隨心所欲。
財富在那個時候已經化為生產資料。
藉助這些生產資料，幾萬、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家庭的收入支柱在裏麵生產勞動，創造財富，這種時候，掌舵人更像是在幫助國家做大生產資料，方便承擔更多家庭的收入來源，穩定社會就業
這種企業破產，對於無數小家庭而言，就是一場災難。
“羅總的錢是夠用了，哪怕你現在開始不擴大投資，就這麽做下去就行。”
董萱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但這個認可隻是區域性，她有不同意見：“可是羅總需要社會認可，需要社會地位，這是需求滿足理論裏最高階別的精神層麵享受，可不是錢多錢少能比較的。”
“自我認可和被別人認可。”
叢珊珊一邊喂投羅陽，一邊適時插話。
“現在看看魔都這邊，再想想你新增的幾個產業佈局，我就忍不住好奇。”
董萱直勾勾的看著羅陽：“你在陽市那邊的產業規模究竟做到多大了，未來還計劃佈局哪些產業？”
“別說你了，就是我女朋友現在都知道的不全麵。”
一句話就堵住了董萱的好奇心。
可是這會兒她心裏就像藏著50隻老鼠，百爪撓心，癢癢的難受。
“口渴不，我換你一會兒！”
看到聊天快進入死衚衕，叢珊珊立刻拍了拍楚薇薇的頭，希望讓這個小瘋批來活躍一下氣氛。
“嗯嗯，嘴巴兩邊的肌肉都酸了。”
楚薇薇站起身，在茶幾上找到一隻空杯子，倒滿香檳酒，一口氣喝光。
抹了抹嘴角，她看向羅陽。
“老爺，剛纔腦子清醒不，有冇有被我家董行長騙錢？”
“楚薇薇，你哪頭的？”
董萱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再分不清誰是大小王，接下來一個月時間裏，我讓你忙的腳後跟不沾地！”
楚薇薇從心：“董行，我給您捏捏腿。”
說完這句話，立刻跑到董萱身邊，坐下的同時將她的一雙大長腿搬到了自己腿麵上。
按摩手法一般，態度卻很認真。
鑒於下屬認錯態度還可以，董萱放過她，再次找上羅陽聊天。
“之前給你那邊企業做過貸款，記得是一家叫德陽電機的，應該是鯤鵬科技的配套生產線，貸款擔保企業是一家服裝廠，好像叫正陽集團”
董萱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羅陽的表情。
見他冇有發怒的趨勢，她繼續道：“其餘是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羅陽挑了挑眉毛，心情不錯的抿了一口香檳。
“但是，依照我對你的瞭解”
董萱先是重音，接著說了一半就頓住，仔細觀察羅陽的同時繼續道：“你在陽市的產業佈局，想必會和魔都差不多，一家現金奶牛，已經確定是服裝廠，那麽核心產業是什麽呢？”
羅陽：“.”
好傢夥！
這是循著路徑依賴的方向猜測啊。
關鍵還真給她猜了個**不離十。
“雖然你繃著臉，讓我觀察不到你的表情變化。”
董萱握了握小拳頭，說的愈發起勁：“這家核心產業必然是高科技型別，要麽就是新能源方向上的當然，除此之外，你肯定還有若乾其他產業，因為將來組建集團公司，下麵要求不少於五家控股子公司。”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羅陽變化的表情。
“被我猜到了吧！”
董萱略顯得意的欣賞著羅陽的表情變化：“核心產業可以不說，類似江小白這樣的公司，透露幾家唄？”
幾乎等於明牌了，就等羅陽掀開。
令她意外的是，幾分鍾過去了，居然冇等到迴應。
而且視線裏羅陽的眼神有些
飄忽？
董萱表示有些不能理解。
她低頭思索
誒？
不是穿了黑絲的嗎，怎麽還有耀眼的白色？
董萱先是愣住了片刻，隨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楚薇薇。
這個幫她按摩腿部的小瘋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按到了她的大腿上。
恰好今晚參加慈善拍賣會，董萱穿了一身大開叉的晚禮服。
這會兒全被掀開了。
視線的儘頭，甚至能看到一抹紫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