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我們？”張偉壓低聲音，滿是疑惑。這要是擱以前，他們穿成這樣，早就被攔在門外了。可今天，這人非但沒有狗眼看人低，反而態度這麼好，倒是有些意外了。
陳南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看透世態的淡然，“當你有足夠能力和地位的時候，沒人會再用衣著打量你。他們認的，是你手裏的籌碼。”
“陳先生，請！”經理走在前麵半步，側著身子引路，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
張偉走在後麵，東張西望地打量起了周圍，金碧輝煌的內飾，盡顯奢靡。他壓著聲音，跟陳南嘀咕，“這地方消費肯定很貴吧？”
“管他貴不貴，又不是我們付錢，等會兒你就放肆地吃喝。”
話沒落音，拐角處突然衝出來兩個人。
走在前麵的是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頭髮梳得鋥亮，手裏攥著個資料夾，腳步帶風。他身後跟著個年輕姑娘，個高苗條，踩著細高跟，穿一條白色連衣裙。雖然低著頭，但也看得出是化了精緻的妝容，她邁著慌亂的小碎步才能勉強跟上前麵的男人。
走廊不寬，兩邊又都是包間的門，幾人就這樣打了個照麵。
“砰”地一聲，中年男人腳步太快，肩膀撞到了陳南肩上，手裏的資料夾脫手，紙張散了一地。而身後的年輕姑娘也因為他突然的停頓，沒剎住腳，差點摔倒了。
“哎喲！”中年男人踉蹌兩步，站穩了，害怕是撞到了什麼大老闆，本來想賠罪的，可抬頭看到的卻是兩個穿著跟學生沒什麼區別的男孩，和會所經理，他猜想應該是剛入職的會所新人，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經理還沒開口，他就已經炸了，“你們眼睛長腳後跟上了？”他嗓門尖利，在走廊裡回蕩，“走路不看道兒啊？這地方是你們能瞎逛的？”
張偉連忙說：“不是，大哥，明明是你撞的......”
“我撞的？”中年男人冷笑，上下打量他們，那眼神跟看要飯的似的，輕蔑道：“知道我們趕什麼場子嗎？知道她是誰嗎？”他的手往身後的姑娘一指，繼續說道：“耽誤了事兒你們賠得起？你們一年的工資夠不夠付這條裙子的？”
說著，他一邊彎腰撿起檔案，一邊不依不饒道：“現在的小孩也太沒教養了，連道歉都不會說。就這素質也敢往會所裡放，經理，你們這兒招人也不挑挑的，回頭衝撞了貴客，你擔待得起？”
經理站在旁邊，臉都黑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就聽到那年輕姑娘說話，“凱哥，算了，時間要來不及了。”
“還說呢！要不是你扭扭捏捏的，我至於這麼火急火燎嗎？”凱哥回頭瞪她，“再晚點，別說女二號了，就連女三、女四都沒有你的份！”
那姑娘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李經紀。”一旁的會所經理終於開口了，聲音似乎有點氣憤和犀利。
聽得李凱愣了一下，起身看他。
會所經理站在李凱的麵前，介紹道：“這位是陳先生是陸總和周總的貴客，他們親自交代我來接待的。”
空氣裡，忽然安靜了。
水晶吊燈的光打在李凱的臉上，他怔住了，嘴還張著，目光從經理轉到了陳南的臉上，難以置信。
陸總和周總的都是京市有名的開發商，坐擁上億資產，也曾參與過影視娛樂的投資，聽說不好惹。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他們的貴客。
可看他穿得這麼普通，除了長得帥點，沒看出有什麼。
難道是那兩個老總好這一口？
想到這裏，他像是發現了什麼重大的秘密，感到一陣惡寒，下意識搖了搖頭。
見他搖頭，會所經理眸光一緊，“李經紀，要是不信，可以去包廂跟陸總和周總確認一下。”
這話，帶著些威脅跟震懾。
李凱的喉結動了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個誤會！誤會，這位......陳先生是吧？抱歉，我嘴欠，我瞎了眼，您別往心裏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給您賠禮道歉！”說著，就拽起身後的姑娘趕緊跑了。
那姑娘經過陳南身邊時，陳南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隻見她頭低的更厲害了，完全看不清她的臉。
走到拐角處，還能聽見李凱的聲音，“快走快走！別看了！今天真是倒了血黴！”
陳南迴頭看時，他們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了。
張偉問：“怎麼了？”
陳南收回視線，“沒什麼。”
“抱歉，陳先生，那人是光點傳媒的經紀人李凱，要不是他們公司的老闆是我們老闆的好朋友，我們也不會放這種人進來的。”會所經理歉意地鞠躬，“給您帶來困擾了，抱歉！”
“帶路吧！”陳南知道這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事，也不打算為難。
“好的，您這邊請。”
門一推開，原本鬧哄哄的包廂裡瞬間鴉雀無聲，在座的老闆們齊刷刷站起身，目光死死黏在陳南身上，那股熱絡勁兒，比見了親爹還要殷切。
“哎喲，陳總，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眾人簇擁著他，畢恭畢敬地引到主位上落座。
陳南剛坐穩，目光掃過對麵，便撞見一張熟麵孔。那人正是當初他剛拍下地塊時找來的承包商，後來卻臨陣反水，背信棄義。
那人見陳南望過來，忙不迭地湊上前來，一邊給陳南斟酒，一邊端起自己的杯子，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陳總，從前是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裏去！這杯我先乾為敬！”
陳南一言不發，連指尖都沒碰那酒杯，隻當眼前這人是團透明的空氣。
那人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漲成了難看的豬肝色，進退兩難。
陳南仍舊不搭理他，斜靠在椅子上，神色淡漠如冰，冷聲道：“諸位有事直說，不用繞彎子。”
“陳總，您手裏那塊姚家園的地，如今已是京市當之無愧的第一熱地！”有人湊上前來，聲音都在發顫，“我們公司願出高價合作開發，或是您轉讓一部分地塊給我們，價格您隨便開！三倍......不，五倍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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