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怔住了，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許久，纔回過神來。
陳南說不認識，但卻有他的QQ號；說他們認識吧，可點開聊天框，裏麵卻是一片空白的。
接著，她又退回到登入介麵，發現賬號記錄裡除了陳南本人的QQ外，再沒有其他號碼的痕跡。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在心底瘋長，她篤定陳南一定認識這個人，甚至......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隻是現在，她還攥不住能釘死這份猜想的證據。
柳如煙站在緊閉的房門外，指尖冰涼。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回眼底，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天清晨，陳南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間，剛要邁進廁所，就被沙發上的柳如煙叫住了。
他猛地一怔，整個人都僵住了，纔想起今天是週末，柳如煙根本不用去上課。
所以，她是特意一早就在這裏守著他？
“陳南，現在可以聊了嗎？”柳如煙看著他僵硬的背影，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柳老師，人有三急，等不了。”他丟下一句話，趕緊鑽進廁所，“哢嗒”一聲反鎖了門栓。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客廳裡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柳如煙耐著性子坐在原地，既不催促，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陳南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確認她還在守著。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才認命地深吸一口氣，擰開門鎖，徑直走到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柳老師想要跟我聊什麼？”他擺出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抬眼看向她。
柳如煙也看著他，沉聲道：“你之前不是說，不認識一個叫‘知曉一切的人’嗎？”
“是不認識啊！”陳南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應，試圖這樣就能掩蓋心虛。
她眸子一緊，“那為什麼你的QQ好友裡有他？”
聞言，陳南皺起眉，故意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樣，才慢悠悠地開口，“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們從來沒聊過，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加的。說實話，我好友那麼多，總不能把每個網名都記住吧？”
柳如煙看著他的目光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嘴裏輕輕吐出兩個字，“是嗎？”
陳南心裏猛地一怔，但他臉上強裝著鎮定，迎著她的視線用力點頭，“是啊，你要不提起，我都快忘了好友裡還有這麼個人。”
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丟擲了致命的反問：“不過，柳老師，你確定你在我好友列表裏看到的這個人，跟你找的那個好友，是同一個嗎？”
麵對他突如其來的發問，柳如煙明顯愣了一秒，不解地蹙起眉，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因為叫‘知曉一切’的網友可太多了。”陳南微微前傾身體，語氣裏帶著刻意的無辜，“你確定咱倆的那個好友，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柳如煙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她盯著陳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同樣的網名，同樣的頭像，又正好都是我們的好友，你告訴我，這可能是巧合嗎？”
陳南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甚至還輕笑了一聲，“柳老師，你這就有點先入為主了吧？這QQ上，重名的網友一抓一大把，更何況是‘知曉一切’這種中二又常見的網名。還有那個頭像，QQ能選擇頭像裡，翻來覆去不就是那幾個嗎？用同一個頭像也很正常吧？”
他頓了頓，故意放緩語速，丟擲更具迷惑性的邏輯，“再說了，我跟這個網友又不認識，我沒必要因為他而騙你吧？就算我跟他是真認識，怎麼可能在你問我的時候說不知道，然後還把他加在自己的好友裡，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留破綻嗎？我又不傻。”
柳如煙的眉頭擰得更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她不得不承認，陳南的這些，也不是沒有道理。
確實，她那天隻看到了網名和頭像一樣，卻沒有開啟資料看一眼，沒辦法篤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而且......”陳南趁熱打鐵，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委屈，“柳老師，你趁我不在家翻我的電腦，本身就不太合適吧？現在又憑著一個網名就認定我有問題，是不是太武斷了？”
接著，他抬眼看向柳如煙，目光坦蕩得幾乎讓她懷疑自己，“我知道，我這段時間又是請假又是曠課，讓你生氣了，但我請假也是因為家裏有點事，可這跟一個陌生網友有什麼關係？我也知道你找人心切，你要是實在不信，等會兒我可以開啟電腦，讓你再看一眼那個什麼‘知曉一切的人’，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認識的那一個？實在不行，我還可以跟他發訊息，確認一下。”
柳如煙沉默了。她看著陳南眼底的委屈與坦蕩，之前篤定的猜測第一次出現了動搖。是啊，如果他真認識“知曉一切的人”，甚至就是那個人本身，又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難道真的是她太敏感，錯把巧合當成了確鑿的證據？
空氣安靜了幾秒，柳如煙緩緩收回目光，語氣裡的壓迫感淡了幾分，卻依舊帶著老師的沉穩，“我不是要針對你，隻是那個網友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哦，那是得好好找找，回頭我再幫你問問班裏的同學。那我就先去公司忙了，柳老師再見！”說著，陳南連忙起身，快步往門口走去。
柳如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可偏偏說不上來，更抓不住任何能釘死猜想的實錘，隻能任由那股不安在心底慢慢發酵。
陳南坐進車裏，才鬆了口氣。他靠在椅背上，回想起剛才的對峙，真是驚險萬分。
他差點就暴露了。
再這樣下去，柳如煙遲早會知道他就是“知曉一切的人”。他必須儘快處理掉那個小號，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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