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仰頭看他,眼裏的笑意純粹而熱情。
他客氣而疏離地點點頭,目光卻越過她,銳利地掃視著全場那些掌握著資源與渠道的麵孔。
毫不意外,這些人的眼神變了。
因為白靈的靠近,原本還覺得他是無名小卒的人,瞬間變得驚疑,紛紛都在猜測他們的關係。
陳南知道,邀請他到宴會來的人,是白靈的爸爸白峰。至於白家的背景,從這些人的議論中,不言而喻了。
他一下子就成了全場談論的焦點。
人群裡,有人問:“這人是什麼來頭?白會長的千金跟他好像很熟絡?”
身邊的同伴打量著陳南身上那套略顯普通的西裝,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揣測,“沒見過,不過看這穿著不像是我們這個圈子的。”
“你覺得普通人能進這晚宴?”
另一邊的人群,幾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也在談論著,“瞧見沒?是白家那丫頭自己主動過去的。”
“長得倒是挺周正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以前沒見過,看起來年紀也不大。”
“沒聽白家說過有什麼世交的公子哥啊!”
其中一個掩著嘴,語氣帶著幾分看戲的興味,“怕不是白小姐自己帶來的朋友吧?都說這白小姐驕縱,白會長沒時間管教,白太太又管不住她,這以後怕是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舉動來了。”
“不會吧,就是沒了親媽,也不能這般自甘墮落吧?好歹是白家唯一的千金!”
“就因為是獨女,才更加的放肆!唉,白會長以後估計有的頭疼了。”
還有些跟白靈差不多大,或者大幾歲的青年們,也交頭接耳起來,“白靈這什麼眼光?除了長得帥點,其他也沒什麼可特別的。”
有人嗤笑,“就這樣的,驕陽會所裡到處可見!”
有人搖頭,“他身上沒一個值錢的東西,西裝和皮鞋不是大牌,也不像私人訂製的,渾身上下都透著樸實無華,簡直沒眼看。”
有人冷哼,“白靈平常裝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我還以為她有多清高,品味多好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陳南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複雜目光裡,充滿了驚訝、嫉妒、不屑、鄙夷、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好奇。
這些突如其來的關注,無形中給陳南貼上了一個引人遐想的標籤。
他看向麵前這個笑容明媚,和對周圍目光並不在意的白靈,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是我讓爸爸給你邀請函的,你開的是新公司,肯定很需要資源,而商會的資源最多、最全,對你的公司發展也會有幫助。我這樣,算不算是在幫你?”說著,她還微揚起頭,一副等待誇獎的模樣。
陳南嗬嗬一笑,“算,真棒!”會不會有幫助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建鄴商圈的談資。
“靈靈,這位是?”一個帶著笑,尾音卻有些刺耳的女聲在他們側前方響起。
兩人抬眼一看,是陳嬌嬌。
隻見她穿著一襲香檳色綢緞長裙禮服,朝他們款步走來。
不得不說,陳嬌嬌雖然已經步入了中年,但身材和氣質卻超越了在場大部分人。耳環、項鏈、戒指和手鏈,一整套鑽石係列的珠寶,在水晶燈下散發著彩色的光,襯得她身上多了幾分貴氣。
陳嬌嬌的目光帶著審視,將陳南從上到下地打量,最後落在他的臉上,明明眼裏都帶著訝然和輕蔑了,可臉上卻保持著微笑,她對白靈說:“靈靈,這是商會交流,大家都是來談論合作的,你把他帶來做什麼?”
白靈冷哼,“當然是來談合作的。”
“他?”陳嬌嬌怎麼看,都覺得陳南還隻是個學生,怎麼可能會做生意?肯定是白靈為了麵子故意這麼說的。她看著陳南,輕笑道,“不知道你家開的是什麼公司?”
陳南雖然心生不悅,但還是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畢竟這麼好的宣傳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為了錢,忍!
“黑金網路有限公司。”陳嬌嬌照著名片上的字念道,她故意提高了些音量,生怕周圍的人聽不到,“拓展業務,找到這裏來了?還真是會挑地方。”
一句話,又將陳南推到了焦點上。
“黑金網路?沒聽過啊,這是個網站嗎?”
“不清楚,反正不是什麼大公司。”
“我怎麼覺得有點耳熟?好像是在哪裏聽過。”
“不會吧,我從來不知道建鄴還有這個公司。”
“我懂了,這人利用白小姐進了宴會,想要拓展自己公司的業務,沒想到被白太太識破了。”
“果然是小公司,手段也是這麼小家子氣。居然利用人家女孩子。”
“你們胡說什麼?陳南纔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他可厲害......”
不等白靈說完,陳嬌嬌立馬挽著她的手臂,好言相勸道:“靈靈,你太單純了,這人心隔肚皮,你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我看他就是想靠著我們白家的關係,在這場宴會上有所收穫。你可不能被他騙了!”
麵對她的靠近和假意的關心,白靈隻覺得作嘔,連忙掙脫她的手,睜大眼睛,純真無邪道,“陳阿姨,你以前不是說會像親媽一樣地對我嗎?現在怎麼能說出人心隔肚皮這種話?難道你之前跟我爸保證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有人笑她天真,“結婚前當然要說對繼女好了,不然怎麼進門?”
有人感嘆,“世界上能視如己出的後媽太少了,普通人家裏都尚且如此,更何況豪門。”
有人不嫌事大,“笑死,陳嬌嬌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麵對周圍的閑言碎語,陳嬌嬌臉都漲紅了,好不容易維持的慈母形象,可不能讓白靈給毀了,她溫柔地開口,“怎麼會呢,靈靈,我對你有多好,你不會沒有感覺啊!而且,我沒有孩子,你就是我唯一的孩子啊!雖然你不是我身上落下來的骨,但卻是我心頭最軟的肉!”說著,還伸出手來輕撫白靈,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觸碰一件瑰寶似的,眼裏滿是疼惜。
好一副慈母樣。
白靈真想吐了,立馬往後退,保持與她的距離,反感她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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