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瑤警惕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確定沒人後，小聲問他，“你老實跟我說，這錢哪來的？”
看著她謹小慎微的模樣，陳南覺得好笑，平常那個自信滿滿、昂首傲嬌的寧大小姐，居然還有這一麵。
“放心，沒偷沒搶，都是正經賺的。”
“你做什麼賺的？兩個多月能賺這麼多？”寧瑤其實想問的那個生意，到底是黑的還是白的？畢竟這個增長趨勢有點大，不太像個正經生意。
陳南故作神秘，逗她，“你知道的。”
寧瑤想了一下，問：“外貿嗎？它不是要年底才分紅嗎？”
陳南笑著搖頭，“當然不是，我又不是隻有這一個產業。”
“那是到底什麼？”寧瑤回想了一下，最近這一段時間，也沒聽他說有投資過什麼。她實在是猜不到。
陳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稍縱即逝的笑容，他很自然的、淡定的開口，“沒什麼，就是剛好被一個富婆看上了。”
原本還在思索的寧瑤，聽到他這麼一說，連忙抬起頭看他。他臉上的神情有點複雜、有點戲謔，又有點像是認真的。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大腦先是一片空白，然後就是之前在報紙上看到過的各種新聞、社會八卦，它們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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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那些，寧瑤地難以置信看向陳南，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問他，“你......什麼意思？”
麵對她的質疑，他顯得很坦然，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輕鬆，“字麵意思啊，那富婆人挺好，也漂亮，對我沒什麼要求，偶爾陪她吃個飯，聊個天，還有看個電影什麼的。我找她要錢，她二話不說就給我了。”陳南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寧瑤看，看她的神情變化。
“要錢”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了寧瑤一下。
心臟被刺痛了，“咚咚”作響，血液也一下子衝上頭頂。
難怪他最近明顯消瘦了些，眼下也有烏青，跟她看電影的時候還累得睡著了。
從這學期開學後，她也感覺到他不怎麼來找自己，也不怎麼打電話和聊QQ了。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憤怒、委屈、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像火山一樣在寧瑤的體內爆發。
“陳南！”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手指緊緊攥著，“你混蛋！你缺錢跟我說啊！怎麼能為了錢，去……去……”後麵那幾個字，她實在是說不出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又不缺錢！就算是他要一千萬，隻要他開口，哪怕是下跪去求爸媽，她也會幫他湊齊的。可是他寧願給別人做玩偶，也不願來找她，簡直是個超級無敵大混蛋！
看她氣呼呼的樣子，感覺下一秒就能打死一頭。
陳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她說：“想什麼呢！我說的那個富婆就是你呀！”那笑容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你......”寧瑤懵了，獃獃地望著他，“我？”
“對啊！”他眼裏閃爍著星光，嘴角高高揚起，“當初能拿下傳奇代理，全靠你找你爸借的那300萬，後來我又找你借120萬，你愣是一句話沒說，就給了我！”
寧瑤擰起秀眉，“那你說的偶爾讓你陪......”
“我們又不在同一所學校，不就是偶爾在一起吃飯、聊天和看電影嗎？”他忽然緊凝她，挑眉問道：“不然你覺得我們應該還做點什麼？”
“......”上一秒還正常，下一秒又開始犯渾了。
“這個玩笑，不好笑！”寧瑤憤然地瞪著陳南，伸手捶打他，她剛剛差點就誤會了他。
陳南不閃不躲，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捶打，等她氣撒完了，他又立馬道歉，“對不起！彆氣了！以後......”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認真，“以後我會賺很多錢，讓你成為真正的富婆！”
她冷哼一聲，“我纔不想當什麼富婆！”
“那不行，你不當富婆，我怎麼吃軟飯？”陳南一本正經地說：“醫生說我胃不好，隻適合吃軟飯！”
“......我纔不信呢！”寧瑤傲嬌地撇頭，不去看他，但嘴角卻忍不住地高高揚起。
陳南將銀行卡放在她手裏，笑著說：“其實，今天找你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五月的陽光，已經帶著初夏的灼熱，透過證券交易所喧囂大廳的窗戶，投下晃眼的光柱。
陳南帶著寧瑤走進這裏，大廳裡擠滿了人，空氣混濁，到處瀰漫著汗味、煙味和期待的味道。紅色、綠色的數字在巨大的螢幕上跳動，與周圍狂熱或焦慮的人群截然不同，陳南顯得很平靜，那是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寧瑤還是第一次踏足這裏，鬧哄哄的，擰緊了眉頭，“陳南，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用你的名字開戶。”
“你想炒股？”
他笑，“是想讓你離富婆的目標，更近一步。”
她小臉一紅，“誰想當富婆了！”
“我想讓你當。”說著，他帶著她走到角落的電腦前。
厚重的CRT，泛著微藍的光。
“你看......”陳南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練地敲擊鍵盤，調出介麵，“F3是上證，F4是深證。”
她認真地點頭。
他繼續教她認那些曲折的線，“這是K線，紅色叫陽線，綠色叫陰線。”滑鼠在螢幕上輕輕移動，一個一個地說給她聽，“開盤價、收盤價、最高點、最低點，都在這根柱子裏。”
陳南的聲音不大，但寧瑤還是在嘈雜的聲音裡聽到了關鍵資訊。
他教她看成交量，看換手率，看那些在螢幕後運作的企業。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著洗衣粉的清香，還有他時不時在耳邊的呼吸。
陳南在操作鍵盤上，敲下000001，深發展A的走勢圖就立馬在螢幕上展開。
這是股市最早上市的股票之一，經歷了最早的瘋狂，也經歷了漫長的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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