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李若楠低著頭，小聲地說：“他不是......”
“來，兩位的朝天鍋好了。”
陳南微微鬆了口氣，雖然話被老闆打斷了，但還好她沒想歪。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竟有一絲的不悅，是因為她下意識地否認嗎？
麵對美食，李若楠食不知味，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瞥向身邊正在喝原湯的陳南。
那個老闆說的話，他到底聽沒聽見？
聲音那麼大，不可能沒聽見吧？
可他為什麼不解釋？
是覺得沒必要跟陌生人費口舌？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是因為她？
這個問題像一隻在她心裏橫衝直撞的兔子，迫切地想要衝破喉嚨，她心慌和迷茫。
她深吸一口氣，醞釀了所有的勇氣，想問出那個呼之慾出的疑問，剛想開口，可在看見他那被路燈勾勒出的側臉輪廓後，最終將千言萬語化作了一陣沉默。
因為她怕。
怕那個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怕一旦戳破，連現在這樣並肩而行的距離都無法維持。
她默默地咬著卷餅，化悲傷為食量。
吃完朝天鍋，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各種小吃的攤位，陳南是吃不下了，但李若楠卻是吃了好幾種特色的。
陳南好奇地問：“你不撐嗎？”在他的印象裡，好像女生的胃口都很小，說是為了保持身材，無論是上一世的李若琳，還是這一世的寧瑤，都是淺嘗即止。
“是有點撐，但和喜歡的......”她捂了一下嘴，心虛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在意，立馬改口，“喜歡的好吃的食物相比，撐一點不算什麼，難得有機會來，肯定要多嘗試一些。”
突然，她的視線又落在了不遠處的亮晶晶的糕點上，“蜜三刀，沒吃過，買點嘗嘗。”她連忙跑過去，手指著其他口味的糕點，“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我都要！”
陳南看著她變成如今這個鮮活、靈動的模樣，不由得感嘆，曾經在人前連喜好都不敢明確表達的女生，此刻卻能在煙火繚繞的市井裏，清晰地知道自己下一個想品嘗的目標，喜歡就買，不喜歡也能勇敢說不。
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這個改變很好！
“我們買點肉火燒和朝天鍋給陸總監吧？”
“好。”
又是一天開始了，最後兩家機電廠。
第一家機電廠與想像中的廠房不一樣，準確來說，就是寫字樓的一層。
陸成鳴皺著眉頭，“這是廠房嗎？”誰家廠房隻有一層，還是在寫字樓，這能生產個什麼？
李若楠翻了一下自己手裏的資料，對照門牌號，“地址沒錯，就是這裏。”
陳南也不由得懷疑資料的真實性，這是他上網查閱的，說是新潮概唸的電機發展第一人。
他就是想看看，什麼是新潮概念？一個電機，能有什麼不一樣？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有可能被騙了，但來都來了，還是看看吧！
與之前的廠相比，接待他們的是一個比較年輕的經理。
站在會議室裡，他對陳南說道：“陳總，我們公司不做傳統發電機，我們做的是移動能源解決方案！”
幕布上播放著他們做的PPT，什麼物聯網、遠端監控等新潮概念，他侃侃而談，“我們賣的不是產品，是服務，是理念！”
“未來的電站是無人值守的。我們的智慧監控係統，能讓您在千裡之外的辦公室，就對每一台機組瞭如指掌！”他繪聲繪色地為他們描繪一幅美好藍圖。
“怎麼樣，陳總，是不是很不錯？”
麵對他自信的嘴臉，陳南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地說了句，“PPT做得不錯。”
那個經理臉上的表情更得意了，那是，這PPT可是他花了三天三夜才做好的。
陳南問：“如果在無人區，訊號中斷，裝置出現手冊之外的特殊故障，你的係統如何自主應對？”
他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回答。
李若楠筆記寫到：未來發電——概念新穎，但技術落地性、供應鏈穩定性存疑，計劃略顯浮誇。
陸成鳴看了她的筆記一眼，“你還真客氣，換成我，直接寫異想天開、不切實際，除了紙上談兵，什麼能力都沒有。”他冷哼，“真不明白，這種公司是靠什麼生存的？什麼都沒有，還機電廠呢！騙外地人的吧？”、
陳南開著車，“可能某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開個公司解解悶，不在乎賺不賺錢。”
“他怎麼敢的？萬一別人真信了怎麼辦？”
“賠錢，或者承包給其他專業的公司。”
“還有這種人？”陸成鳴驚訝，皺眉，“那他圖什麼？”
“圖樂子。”陳南沒有具體說，像這種空殼公司，一般都是為了洗money。他上一世，見到過太多這樣的操作了。
“嗬，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陳南不語，這個世界多的是這樣的事，隻是以他們目前的情況接觸不到罷了。
最後一家發達電機廠，是一個中規中矩的廠子，裝置不如華揚的先進，但又比宏奇的好一點；技術不敵宏奇，但日常維護什麼的，都還是夠的。至於產品質量，他們也暫時看不出來，得用過了才知道。
李若楠在筆記本寫上：發達電機廠——裝置還行，技術達標，能穩定生產產品，但無法應對未來市場的變局。
陸成鳴伸了個懶腰，“這兩天的廠，都不及第一天看的兩個。”老闆應該會在華揚和宏奇當中選一個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陳南始終沉著臉，說實話，華揚和宏奇是不錯，就是發展空間受到了侷限，一個趕量，一個保質，要是綜合一下就完美了。不過，他走訪了這麼多家廠子，仍舊沒找到可塑性強的。
就在他們剛停好車，準備進酒店的時候，陸成鳴接到了一個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他麵露為難，最後說了一句，“我幫你問問”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老闆，我一個親戚打電話來，說他工作的那個廠子因效益不好要倒閉了，問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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