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業合作社的事，交給李裕，陳南就可以安心做另一件事了。
考慮到後續出現的電荒，他得提前做些準備，不能影響他掙錢的速度。他打算過兩天，放五一小長假的時候，去一趟山東濰坊。
他按下座機上的一個通話鍵，讓李若楠進來。
“五一跟我去趟山東。”
見李若楠沒有立馬回應，他問：“有事？”
李若楠有些為難地開口，“五一答應了我弟回去給他過生日。”
“他生日什麼時候？”
“五月五號。”
“來得及。你先跟我去一趟山東，再趕回去給他過生日。”
來得及嗎？山東到湖南還是挺遠的。
但李若楠沒有說什麼，隻是點頭說：“好的。”
“我給你郵箱發了幾份資料，你記得列印下來，三十號晚上我們就得出發。”
“好的。”
除了李若楠，陳南還帶了陸成鳴。
去談合作，正式一點，會事半功倍。
濰坊聚集了很多家發電機廠，他查詢了一些資料，選了幾家符合他合作意向的，準備到時候一家一家的走訪，然後選其中一個達成合作。
陳南是開著車去的，從建鄴到濰坊，六百多公裡，大概需要七個多小時，所以晚飯後，他們來不及休整，直接出發，終於在淩晨一點多的時候，到了濰坊。
五月一號下午，李若楠和陸成鳴站在酒店大堂裡等著陳南下樓。隻見他從電梯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被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條線流暢的小臂。大堂頂部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光暈，他稜角分明的輪廓，彷彿被微微融化，泛著柔和的光，顯得他安靜而美好。
優雅與力量，兩種氣質在他身上結合完美。
“哇，好帥！”他一出現，引得大堂異性的矚目。
被誇帥，陳南心裏也是高興的，眉宇間藏著漫不經心，笑起來帶著玩世不恭，走起路的姿勢也變得有氣勢了。
“老闆這氣質、這身材，還有賺錢的能力，很難讓人不心動啊！”連陸成鳴都不由得發出感嘆。
確實挺讓人心動的。
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李若楠的眼裏隻有他，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咚”地一下，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又高高拋起，然後失重般加速跳動。
平常看到的陳南，是穿著沉穩的深色，給人的感覺是銳利又有距離感；而穿著白襯衫的陳南，溫文爾雅又不失氣勢，像一棵沐浴在春光裡的白楊，清新挺拔，植入她的心間。
“還不走？”陳南清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李若楠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在了她的前麵。
一股熱意從耳根蔓延開來，她低著泛紅的臉，立馬跟上他的步伐。
出了酒店，濰坊的空氣中帶著獨特味道，有柴油、海鹽，還有即將成熟的麥子氣息撲麵而來。
他們驅車，直接去往第一家發電機廠，華揚動力。
華揚動力的廠門很氣派，是電動伸縮門，車一靠近，廠門就緩緩開啟。陳南開著車，正準備要進去，可門卻緊緊地閉著，沒有反應。
陸成鳴望瞭望前麵的伸縮門，疑惑道：“剛剛前麵的車還能開，現在這門怎麼不動了？”
“正常，我們不是廠裡的車，係統識別不到我們的車牌。”
這時，從門衛室裡走出來一個保安。
陳南按下車窗，副駕上的陸成鳴對保安說：“我們是建鄴來的，跟你們廠長約好今天來參觀車間。”
“哦，是有這回事，不好意思，請稍等一下！”說著，保安沖門衛室喊道：“開門！”
電動伸縮門一開，陳南就把車開進去了。
廠長在接到門衛電話後，立馬親自過來接待他們，看他們的長相都很年輕，心中有些疑慮，但在看到他們身後的那輛帕薩特後，又默默地放下了。
車間裏，標準化生產的機組整齊排列，氣勢恢宏。
廠長帶著他們在流水線間穿行，言語間充滿自信：“陳總，這是我們剛從德國引進的自動化生產線，全市獨一份。隻要訂單下來，我這裏能立刻擴成三條線，保證按時按量，絕不影響出貨。”
陳南麵帶微笑著，但沒表態，既沒有說合作，也沒說不合作，廠長也摸不透他的想法。
李若楠拿著筆和筆記本，在上麵記錄：華揚動力——規模大，自動化程度高，產量快。
接著，陳南他們來到第二家，宏奇機械。
宏奇機械的廠區，相比於華揚動力，就顯得老舊多了。雖然裝置也很陳舊，但技術科長張工卻很務實，直接把他們帶到了測試車間。
張工給陳南遞上了一遝厚厚的測試報告，“我們的機組在持續滿載、電壓穩定性，尤其是節能方麵，比華揚的產品優百分之五到八。”說著，他當場啟動一台機組，用一把螺絲刀抵在轟鳴的機器上，另一端對著陳南的耳畔，“你聽，這聲音多平穩，沒有雜音。核心部件都是我們老師傅手工打磨裝配的，精度比機器更高。”
陳南的臉上，沒有表情，隻是說了句，“考慮兩天。”就跟陸成鳴和李楠坐車走了。
李若楠在筆記本上寫著：宏奇機械——技術底蘊深厚，但裝置陳舊，規模是短板，難擔大型專案主力。
下午看了兩個廠後，陳南就帶他們找了個本地飯館吃晚餐。
“今天這兩家發電機廠，你們怎麼看？”陳南問。
陸成鳴反問：“我能先問一下，老闆，你是要投資開廠，還是隻要代理髮電機？”
“暫時沒想好。”
那就是都有可能了。
陸成鳴想了一下說：“華揚實力雄厚，宏奇技術紮實。如果是我要做發電機代理的話，華揚是我最好的選擇；如果我是要選擇投資的話，那宏奇的技術我很看好，畢竟沒有什麼比技術過硬更為可靠的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個技術人員，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技術的權威性。
陳南笑著問：“綜合一下兩者，你更願意傾向誰？”
“華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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