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眯著眼,打量他,“你到底是做什麼的?一個小小的兼職工,還有人找你解決問題?”
“......”林海一接電話就忘了李裕的存在,回想一下,自己剛剛應該沒說什麼吧?
“有問題!”李裕把林海的臉都快要盯穿了,“你一定有問題!”
他那眼神,看得林海心裏發毛,嘴硬道,“我能有什麼問題?”
“三哥,他一定揹著我們在外麵發財!”
“......”林海嘴角一抽,他是發財了,三哥帶著他發財的!但是他不能說。
陳南也沒想到李裕會向他來告狀,但這事他沒法說,畢竟林海的老闆是自己,他隻能裝聾作啞。
林海從自己的餐盤裏夾了紅燒排骨給李裕,“快吃排骨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哼,一塊排骨就想堵住我的嘴,沒門!”李裕冷哼,一臉傲嬌,“至少還要兩塊排骨!”
“......吃吃吃,也不怕撐死你!”話是這麼說,但林海還是夾了兩塊排骨,放到了他的盤子裏。
“林海,你真的很不對勁!”李裕湊近他,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但凡他敢閃躲一下,就是在心虛。
林海生怕他再糾纏下去,挺直腰板,直視他,“我怎麼不對勁了?”
“要換做以前,你絕對不會這麼大方地把排骨給我!”
林海嘴角抽搐,“大爺我現在兼職了,每個月都有工資,偶爾發個善心,接濟一下你這個月光族怎麼了?”
聽這話,李裕不樂意了,立馬反駁,“草!誰踏馬是月光族了?勞資有生活費!”
“嗯,月初瀟灑,月末窘迫。”
“......”這下輪到李裕啞口無言了,下意識想反駁,但又覺得林海說得沒錯,他一直都是這種隻瞻前不顧後的人。
心塞的李裕,化悲憤為食慾,大口扒著飯,趁林海不注意,又從他盤裏夾了塊排骨。
“草!你大爺!總共就四塊排骨,老子一口沒吃,全踏馬被你吃了!”
“林大善人不是要救濟我這個月光族嗎?我當然得好好接受這份好意。”說著,李裕將那塊排骨塞進嘴裏,做出一副享受美味的誇張表情,“嗯~今天的紅燒排骨真好吃!”
“你吃我排骨,我就吃你的青椒肉絲。”
“林海,你丫的不講武德!還我肉絲!”
“不還,誰讓你搶我排骨的!”
兩個人你爭我搶的,場麵像極了小學生吵架。
以前陳南不明白,為什麼很多人說男生有時候的行為很幼稚,現在看到這一幕,他好像懂了。
“誒,你們聽說了嗎?校門口有對夫婦在發尋人啟事的傳單,好像是工管3班的一個同學失蹤了。”
“這個我知道,校園網裏都發了貼,說是去見網友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肯定是遇到騙子了唄,新聞上經常報道,說奔現有風險,投資需謹慎!這人肯定是不看新聞。”
陳南他們知道,這些人說的是王小明。
“王小明之前有跟你們說過這個網友嗎?”
“年前他說要去做兼職,賺錢給女朋友買生日禮物,但我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所謂的女朋友,我估計就是個網友。”說到這裏,李裕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三哥,他該不會被人騙去賣腎了吧?”
“別瞎猜,不是說報警了嗎?相信帽子叔叔很快就能找到他的。”陳南不想管這件事,因為上一世王小明也沒出什麼意外。
午休時間,陳南接到了寧瑤的電話,說是要送東西給他,已經到校門口了。
陳南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抹靚麗的倩影。
建鄴的天氣逐漸暖和起來,寧瑤穿著一件鵝黃色的羊絨開衫,質感軟糯親膚,內搭是簡單的珍珠白真絲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漾開柔和的弧度。和煦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朦朧的仙境裏,清晰亮麗,又溫柔得不帶一絲攻擊性。
黑直長的頭髮披散在耳後,她用一隻復古的琥珀色髮夾別住了耳側的碎發。手裏提著一個很漂亮的果籃。
看到陳南,她笑顏如嫣,站在原地,等他向她靠近。
這個時期的寧瑤是溫柔知性的,與上一世華爾街雷厲風行的精英女王形象大相逕庭。
陳南突然很幸運能在這一世與寧瑤的交際,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寧瑤。
“陳南,這是我爸託人給我帶的水果,我吃著可甜了,帶來給你嘗嘗。”說著,寧瑤將手裏的果籃,遞給了他。
陳南看了一眼果籃,裏麵是黃澄澄的枇杷和紅艷艷的櫻桃。
在2001年這個時間點,快遞運輸還沒那麼發達,像枇杷和櫻桃這類嬌嫩的水果運輸起來很麻煩,所以,不僅賣得貴,還少見,可寧瑤給他帶了整整一果籃。
“你這是全給我了?自己沒留點?”
“留了,我爸給了我兩大箱,我留了點,給你拿了些,還分了點給宿舍的人。”
陳南對水果不感興趣,但又不想辜負寧瑤的好意,便收下了。
“這水果不經放,你記得要早點吃完。”
“嗯。”
“五一小長假,你會回連城嗎?還是有什麼安排?”寧瑤撲閃著大眼,問他。
“不回去,要忙公司的事。”
“嗯,我也不回連城。不過,可能會去我爸那邊待兩天。”
“哦,需要我陪你去嗎?”陳南問。
寧瑤看著他笑,“怎麼?突然想去見我爸了?”
“嗯,想看看咱爸長什麼樣子,都說你長得不像劉老師,那一定就是像爸爸了。”陳南臉不紅心不跳,說得那叫一個自然。
但寧瑤臉皮薄呀,臉瞬間紅得滴血,“什麼爸呀爸的,陳南,你別瞎叫!”
“咱們不是兄弟嗎?你爸媽就是我爸媽,我爸媽也是你爸媽。”
“......”寧瑤那紅通通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咬牙切齒道,“鬼纔要跟你做兄弟!”
說著,寧瑤轉身就走,黑直的長發隨她轉身時飄逸,在空中揮起了利落的弧度,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
連頭髮絲都帶著生氣的意味。
陳南知道自己玩過火了,立馬賤兮兮地追上去,“寧瑤,我這破嘴,開玩笑沒輕沒重的,我錯了!像你這樣的絕世大美女,怎麼可能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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