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陳總剛剛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見她執意如此，前台小姐姐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給她倒了杯水後，便回到工作崗位上。
白靈是看到了手機上的時間，發現還有兩個多小時就到17點了，所以才留下來等的，結果發現公司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陳南也沒下來。
老闆就是不一樣，工作待機時間都比員工長。
林海也聽說樓下有個美女在等陳南，連忙下班來看看，結果還真有個女生，隻是看著年紀還有點小。
“咱三哥這魅力，真不是吹的，哪哪都有桃花債。”
剛下樓的李若楠，聽到了林海的話，愣了一下，目光也不由得女生那邊望去，心口有些沉悶，像是窒息般難受，停留了幾秒後，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等得快沒耐心的白靈，想走又不甘心，她已經在這裏等了那麼長時間，現在放棄了，那之前的等待就白費了。
就在這時，她看見陳南剛從電梯出來，立馬沖了過去。
陳南被突然衝出來的女生給嚇了一跳，讓他剛睡醒但還有點迷糊的狀態，一下子消散了，瞬間清醒。
他的瞳孔，倒映她的身影。
燈光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淡粉色的羽絨服襯得她素凈的小臉微微泛紅，她撥出的白氣與燈光融合，令她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朦朧的美感。
陳南覺得她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
“你是？”
“我是白靈，你在連城巷子裏救過的那個女生。”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臉頰下方還會出現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亮晶晶的雙眼，直視他，“你還記得嗎？”
“哦，是你啊，不是跟你說了我很忙沒空嗎？你怎麼還在這裏？”
“那你現在不是忙完了嗎？”她細長濃密的睫毛下，一雙眼裏閃爍著細碎的光，像是帶著期待，“這下可以請你吃飯了吧？”
陳南不想去，但看到她那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熱情的樣子，又不忍拒絕，於是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一家西餐廳。
水晶吊燈灑下暖色的光暈，給整間餐廳蒙上了一層溫暖的濾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內是陳南和白靈對立而坐。
白靈拿著選單問他，“你喜歡吃什麼？”
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上，銀質刀叉與高腳杯擺放整齊，光潔的瓷盤倒映著搖曳的燭光。
“我不挑食，但牛排我隻吃全熟。”陳南一直不太能接受五分熟和七分熟的牛排，他並不覺得那是肉質鮮嫩，反而感覺嘴裏有一股血腥味，跟猛獸血淋淋撕咬獵物有什麼區別？
特別是他們所說的那種黃油感和天鵝絨般的質感，細膩沒有一絲纖維，在口中瞬間融化，極致順滑、綿密。
他是真的沒辦法感同身受，隻覺得油膩跟噁心。他就是喜歡吃有嚼勁的肉，在咀嚼的過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肉一絲一絲地被分離、撕開，釋放出肉原有的風味，有一種在享受美食的滿足感。
白靈看著他，咧嘴一笑，“巧了，我也是。”
餐廳裡，鋼琴師現場彈奏一曲冷爵士，旋律高階、優雅。
陳南看著對麵正在認真切著牛排的白靈，問：“你還是學生？”
“嗯。”
陳南又問：“高中生？”
“嗯，你是怎麼知道的？”白靈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她已經盡量打扮得沒那麼幼稚了，甚至還化了點妝，他是怎麼看出她是高中生的？
陳南笑了一下，再怎麼打扮，那清澈、不諳世故的眼睛可騙不了人。與大學生不同的是，高中生的眼裏還有點懵懂，和對世界的好奇。就比如，他們會為一次月考的失利而覺得天崩地裂；也會因為傍晚窗外一場不期而遇的粉色晚霞而瞬間歡呼；還比如，讀到一篇古文，大學生會分析文學史地位和思想流派，而高中生則會真切地被“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所震撼，朦朧地感知到人在宇宙中的渺小與壯麗。
與大學生開始用專業的“濾鏡”審視這個世界的不同相比，高中生的好奇是未經雕琢的。
這種懵懂與好奇，處於一個知與未知之間，讓人不禁感嘆，還是小時候好，沒有煩惱與壓力，無憂無慮的，很快樂！
“今天是週五，你逃課跑來找我，還這麼晚沒回去，你家人不擔心？”上次若不是他，她就差點出事了，怎麼還不長記性，到處亂跑。
“他們才沒空管我。”白靈小聲嘀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陳南記得他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也沒說過公司名，更沒提過自己在建鄴。
她在調查他！
想到這裏，看著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帶著審視，反反覆復地，似乎想要把她看透。
他的眼神，駭人得有些可怕，白靈切牛排的手指頓了一下，隻覺得周身被冷空氣侵入，微微顫抖。她吸了口冷氣，緩緩撥出，對他說：“我這個人有恩必報，你救了我，又不肯告訴我你的名字，隻好去找人幫忙了。”
陳南的眸光緊了一緊，雖然自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但僅憑他的長相，就在偌大的世界準確無誤地找到他。
這個女生，不簡單！
“你就不怕我是個壞人？”陳南的後背抵靠在椅背上，坐姿慵懶。
“不怕！”白靈想也不想地肯定道，“你要是壞人，就不會救我了。”
原先陳南還覺得她不簡單，可如今她又這副沒有任何城府和心機的娃娃臉，讓他矛盾的以為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
或許，是她家裏的背景不簡單。
“沒聽過剛進了狼窩，又進了虎穴麼？”陳南嚴肅地告訴她，“太容易相信別人，是會付出代價的，壞人臉上不會寫著‘壞人’兩個字。”
“包括你嗎？”白靈的一雙眼神如初春的晨露，乾淨美好。
“對，包括我。所以，趕緊吃完東西就回家，別在外麵瞎溜達。”
“那你送我回家吧！比起外麵的狼，我覺得你這隻虎比他們更有安全感。”
“......”陳南無語，這踏馬是什麼腦迴路？她不會是個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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