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傑最近比較苦悶。
他在軍校談了一個女朋友,結果分配的時候,女朋友和幾個班裏人緣比較好的分配到北京了,唯獨他分配到了甘肅基層。
分配定下來的時候。
女朋友跟他說了一句話,說是會在北京等他三年。
意思很明白。
就是如果等了三年,徐傑還不能到北京,那他們就沒戲了。
因為這件事情,軍訓的時候,徐傑心裏像發酵著一團火,他能夠理解女朋友的清醒,但也知道分配到基層,個人檔案都在基層,檔案在哪,他得在哪。
部隊不是兒戲,也不是兒女情長的地方。
他想三年內去北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陳南指給了他一條路。
那就是報考國防大學研究生,隻要考上國防大學研究生,他就能夠從甘肅來到北京實現跟女朋友的約定。
但讓徐傑沒想到的是,他分配的單位有一個預設的潛規則,那就是不管你從哪裏來的,想要走,可以,在單位待滿三年。
待滿三年可以放你走。
不然的話,就不批徐傑報告國防大學。
徐傑也跟頂頭上司據理力爭過,部隊根本沒有要在基層待滿三年的規定,為什麼不讓他報考國防大學,但根本沒用。
隻要上司扣著徐傑的個人檔案不放,徐傑就去不了。
於是徐傑想了一個辦法,刻了一個單位蘿蔔章,然後偷偷的去報考了這一屆的國防大學研究生,還真的被他考上了。
並且是以研究生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去的。
不過徐傑並沒有高興太久,等他拿著國防大學2000屆研究生錄取通知書去找上司談的時候,上司依舊不肯放他走,冷淡的對他說了一句話,就算他考上了,單位也不會放他走的。
徐傑覺得簡直不可理喻,跟上司拍了桌子。
結果不但國防大學沒去成,還被記了一個黨內警告處分。
陳南在聽完徐傑的吐槽之後,瞬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道理很簡單,大西北,徐傑不想去,其他人自然也是不想去的。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985高才生。
單位怎麼可能輕易放人?
於是所有高才生分配到地方上,得在地方上待滿三年,就成了潛規則。
但這件事情陳南也沒什麼好辦法,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做不了徐傑單位的主,於是便隻能徐傑,實在不行,就在單位上待滿三年。
等三年期到了,再報考國防大學。
徐傑自己也知道這種事情,個人是沒有辦法的,也隻能嘆了口氣,跟陳南聊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實際上,在伴隨著到學校報到最後期限越來越近,他心裏簡直心急如焚,頗有一種被命運玩弄了的感覺,因為他本身第一誌願就不是填的建鄴985軍校。
而是武漢大學。
結果陰差陽錯的跟女同學一起去填誌願,在第二誌願多填了一個軍校。
然後他的檔案就被軍校給提走了。
於是他便隻能到建鄴學校報到,而不是上他一直想上的武漢大學。
不過在結束通話電話後。
陳南也在仔細的思考著這件事情,其實徐傑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基層需要人,你軍校畢業,是一個軍人,是一塊磚。
國家哪裏有需要,你就得往哪搬。
往小了說。
這其實就是徐傑上司一句話的事情,隻要他上司願意放人,徐傑便可以功德圓滿的收拾行囊,成為國防大學的一名研究生。
同時可以跟他女朋友相聚,提前完成兩個人的三年之約。
在想了一會。
陳南查詢了一下公司賬戶,公司賬戶裏麵現在有600萬,接著他打電話給了徐傑:“你給我一個地址,明天我過去跟你聊聊。”
“你要過來找我?”
徐傑聞言愣了一下。
陳南笑了起來:“怎麼,不歡迎我啊?”
“那倒沒有。”
徐傑連忙說了一句,緊接著再跟陳南又確認了幾遍他真的要來之後,把自己的地址告訴了陳南。
在記下地址後。
陳南便結束通話電話,著手去甘肅的事情,首先便是打車去車站買了一張火車票,原本是打算買的明天的車票,結果有下午的車次。
陳南乾脆便買了下午的車次,打算今天就過去。
綠皮車。
全程36個小時。
在檢票上車後,列車出站後,陳南看著不斷倒退的建鄴,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但既然已經上車了,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去了。
接著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李裕。
讓李裕幫他請假幾天病假,病歷可以到學校外麵的小診所花20塊錢開一張。
李裕和林海幾個人還在陳南家裏打小霸王遊戲,見到陳南又要請假,不由得問陳南幹嘛去,要請這麼多天假期。
接著在聽到陳南要去蘭州後。
幾個人都有些傻眼了。
……
2000年的綠皮車,坐36個小時,絕對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人擠人不說,車裏還有各種的異味,尤其是各種泡麵的味道在車廂裡散不去。
那味道簡直是絕了。
最開始的幾個小時,陳南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也算悠閑,自我打趣,重生後,也算是體驗了一把那些文藝青年說走就走的感覺了。
12個小時後。
陳南開始腰痠背痛。
24個小時後。
陳南開始懷疑人生,第一次覺得,坐著是一件這麼痛苦的事情,剛好在中途的時候,上來了一個頭髮灰白,差不多50多歲的中年男人是無座,一直站在陳南的旁邊。
陳南見中年男人的站姿有些像軍人,心裏也敬重軍人,便起身說道:“老哥,你坐我這裏吧。”
中年男人國字臉,氣質低調,他見到陳南跟自己說話,有些意外,在陳南臉上看了幾秒,覺得陳南不像是在可以跟自己搭訕,便微笑著說道:“不用了,我站著就行,你自己坐吧。”
“沒事的,你坐吧。”
陳南還是站了起來,摸著後腰,苦笑著說道:“我從建鄴坐過來,坐了20多個小時,腰都快坐斷了,站起來歇會。”
“那我謝謝你了小夥子。”
中年男人見陳南說話有些風趣,聞言樂了,於是便沒跟陳南客氣,坐了下來。
陳南則趁機來到車廂連線的門口抽煙。
早年的綠皮火車是可以抽煙的,有專門的吸煙處,當然了,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這綠皮火車漏風,火車開動的時候。
風呼呼往裏麵灌。
而陳南也沒穿幾件衣服,就一件長袖T恤,一件春秋外套,在建鄴的時候還不怎麼覺得,現在是真的冷,一根煙沒抽完,陳南就扛不住了。
而也就這個時候。
陳南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英語老師柳如煙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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