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雲峰大廈37層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內,一個身材欣長,穿著西裝,神色有些落寞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麵落地窗前,眺望著不遠處的紫峰大廈與玄武湖。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叫陳南。
原本35歲的陳南是一個事業,精力,閱歷,都處在巔峰的男人,但一場錯誤的豪賭,讓他在股市傾家蕩產,欠下巨債,辦公室的東西也被債權人給全部搬走了。
這個時候。
一通電話打到了陳南的手機上。
陳南看了一眼號碼,接通了電話,來電話的是陳南自高中時候便在談的女朋友,李若琳,連城人,身高167,膚白貌美,出身高知家庭。
陳南奮鬥了十年。
兩人也馬拉鬆長跑了十年。
原本陳南打算今年年底跟李若琳結婚的,結果沒想到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人生跌入低穀,親朋好友全部避而遠之。
接通女友的電話,一向堅強的陳南嗓音居然有些沙啞。
不過陳南還沒來得及開口,李若琳清冷的嗓音便從電話裏麵傳了出來:“陳南,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
陳南的情緒調整能力很強,聞言,瞬間情緒平靜下來,語氣微頓的問道:“是因為我欠錢嗎?”
“是,也不是,但大部分是這個原因吧。”
李若琳冷靜理智的說道:“陳南,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是得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你現在欠了5000多萬,不可能爬起來的,我也不可能跟著你一起去還債,趁現在,我們都還算年輕,分手吧。”
“好。”
陳南安靜的答應了。
李若琳又道:“天琴華樟的江景房歸我。”
如果說之前,陳南都可以保持平靜,但聽到這裏笑了:“這好像是我買的房子。”
“月供是我還的。”
“月供好像也是我給你的錢。”
“是你給我的錢沒錯。”
李若琳忽然帶了一絲惱怒的語氣說道:“但我跟你在一起待了十年,我也耗費了十年的青春,陳南,你不要忘了,當初是你跟我說,不需要我工作,可以養著我,這套房子也是你送給我的婚前禮物,另外,這套房子也隻有留給我才能儲存下來,給你的話,拿去還債都不夠,那為什麼不能留給我呢?”
陳南聞言臉色冰冷。
天琴華樟是他在開盤的時候買的,345個平方的戶型,他買了1500萬,現如今市場價在2500萬左右,原本他想著把這套房子賣了。
1500萬用來清緊急要還的債務。
剩下的債務他跟債權人做協商分期,用賣房剩餘的1000萬作為東山再起的資本。
但現在原本該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居然要抹殺自己最後的希望。
想到這裏,陳南拿起手機,壓下心頭所有的怒氣,不解,問道:“李若琳,你和我在一起耗費了十年的青春,那我的十年青春就不是青春嗎?為什麼你的青春值2500萬,我的青春就如同爛泥,一文不值?”
李若琳語氣陌生的強調道:“這是你答應過我的,你是男人,說過的話得認,陳南,不要讓我在最後看不起你,也不要讓我跟你在一起後悔。”
陳南聽到這裏,瞬間整個人平靜了下來,說道:“後悔嗎?我知道了,天琴華樟的房子歸你,我說過的話,我認,但從今以後,我們沒有以後,哪怕時間重來一遍。”
說完之後,陳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直到下樓回到車裏,邁巴赫的電吸門緩慢關上車門,旁若無人的時候,陳南冷峻的臉上這才露出深深的疲倦。
人真的不能犯錯。
一旦犯錯,便很難再回歸到正軌。
責怪李若琳在自己最低穀的時候,離自己而去嗎?
好像也不應該。
李若琳說的也對,她今年也35了,35以後便是女人的分水嶺,難道真的留她下來跟自己一起還債嗎,好像自私了一點。
隻是說,在想到李若琳往自己要天琴華樟這套江景房的事情上。
陳南的心情多少有些難過,有一種自己邁入懸崖邊緣,所有人離自己而去,結果自己心愛的人又對自己落井下石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
自己說過的話,自己認,也會兌現。
陳南在車裏足足躺了足足半個小時左右,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起身開車回家,這個時候,他哪裏也不想去,隻想回自己鹽城的老家,看看父母。
說來說去。
自己到最後,誰也不虧欠,唯獨虧欠了對自己最好的父母。
如果還有下輩子……
自己應該不會再這麼蠢的相信愛情了吧?
十年青春?
嗬。
真是可笑!
高速上。
陳南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餘光突然瞥見在前麵的路段鋪放了很長一段路程交通錐,前麵在修路。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邁巴赫撞到交通錐,方向失去控製。
儘管陳南第一時間緊緊握住了方向盤,但方向還是出現了偏差,“轟”一聲撞擊聲響起,陳南瞬間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陳南,陳南,快醒醒,要出發了。”
迷迷糊糊間。
陳南被旁邊的聲音給吵醒了,印入眼簾的大約十七八歲,麵板微黑,嘴上有著些許絨毛鬍鬚的少年,他見陳南醒來,抱怨的說道:“我都說了不要通宵,不要通宵,你非要通宵,現在起不來了吧?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出發,李若琳生氣可別怪我。”
聽到李若琳三個字。
陳南迴了點神,然後自嘲的說道:“她生不生氣,以後跟我沒關係了。”
“什麼?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你。”
少年聽到陳南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緊接著,斜眼看陳南哼哼道:“你別在我麵前猖狂,你要是敢當著李若琳麵前說這話,我算你牛逼。”
“她就算在我麵前,我也是說這話。”
陳南先是說了一句,緊接著皺起眉頭,看向旁邊嘴巴上有著些許鬍鬚的少年,印象中,完全不認識這個自來熟的小孩,於是帶著不耐的語氣問道:“話說,你是哪位?”
“納尼?”
少年聞言驟然怔住,緊接著上手摸了摸陳南的額頭:“我說南哥,你該不會為了裝逼,連自己的好兄弟張偉也不認了吧,這頭也不燙啊。”
“裝你大爺。”
陳南最反感的就是別人摸他的頭,一把將少年的手開啟,緊接著,在看到少年身後的背景時,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一幅隻屬於學生時代的班級畫麵躍入了他的眼簾。
而眼前的這個麵板微黑的少年,他也想起來是誰了。
這是高中時代,17歲時候的張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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