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點點頭,很快二龍山的斥候帶來文書訊息,他仔細一看,心情甚好!
武鬆他們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阻擊田彪的兵馬,成功破壞宋江的計劃,同時保全青州的勢力根基,這很關鍵。
一旁吳用趕忙道:「恭賀兄長,有此等大勝,算是開了一個好頭!武鬆兄弟,果真是驍勇戰將。」
王倫微微一笑,便下了回信,又命武鬆勢必追擊,爭取全殲敵軍,若真的追不上,那就保持戰果即可。
斥候領了信件,當即離開。
王倫將武鬆送來的信件,傳遞給周遭心腹檢視,感慨道:「這次扈三娘、瓊英立了大功,便是武鬆兄弟,都是誇讚不停。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戴宗道:「還是兄長安排的妥當,扈三娘騎兵統禦厲害,瓊英單兵廝殺強,可近可遠,正好配上武鬆、楊誌、魯智深他們,相得益彰,纔有此番大勝。」
吳用坐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
這戴宗最近怎麼越發可惡了?
以前也是直來直去,說話直爽之人,怎麼現在張口就是馬屁,還拍的如此絲滑,真是欠揍啊!
不!
此等諂媚之詞,實在令人作嘔。
瑪德,怎麼有一種想要毒啞這廝的衝動。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把吳用都嚇了一跳。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剛才嫉妒心太重,戴宗過去是我好友,怎麼能對他做出此等歹毒之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
戴宗現在身擔密衛、精英司統領,總是搶自己天鷹閣的威風,他明顯沒有把他放在眼中!
誰敢跟我爭哥哥心中第一人,那給點教訓,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吳用眯著眼睛,瞥了一眼戴宗,老小子嘴巴皮子跟刀片一樣,上下一搭,劈裡啪啦諂媚之言不停,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吳用心中想著,頓時眼前一亮,監察院也該乾點活計了。
這麼一想,吳用開口道:「戴院長,剛才你所言甚好,不過我們今日打仗,可是為了青州,乃是天下的大事!
莫要為了邀功與誇讚,一直說個不休。
公孫仙師他們還等著商談要事呢?」
戴宗一頭霧水,下意識道:「加亮先生,我哪有說個不停?」
吳用嘴巴一歪:「你這會不就說個不停嗎?」
戴宗:「」
王倫抬眼望去,這兩個老小子,最近掐架的有些厲害,不過細細一想,也是正常。
兩個人掌控的領域,其實有重疊的,自然會有紛爭,權利向下投放和分散的時候,下麵的人,肯定想要爭取更多的權利。
任何組織體係中,都會出現這種情況,看樣子等青州之戰結束,需要讓監察司發揮作用了。
任何事物都存在著內部矛盾和外部矛盾,可是內鬥如果激化,那纔是毀滅性的。
王倫沒有貿然插手兩人的言語紛爭,這時候站在哪邊,都有紛爭的可能。
王倫乾咳一聲,吳用、戴宗兩人立馬不再彼此陰陽,都將注意力集中到王倫身上。
很快,公孫勝、喬道清、慕容戰等人拜見,一段時間不見,這兩位仙師明顯有些憔悴。
看來在北方的日子,有些不太好過。
而且公孫勝的臉色也不好看,王倫細細一問,原來此番招攬計劃,還是出了大紕漏。
喬道清帶走瓊英及其仆從葉青等人,打草驚蛇,驚動了田虎等人。
喬道清摸了摸額頭,那地方有一塊傷口,拱手道:「此番差點害了公孫仙師他們,便是我也差點讓馬靈一金磚砸死!」
「喔?」王倫好奇問道,「仙師道法精深,也怕刀槍?」
喬道清愣了一下,若不是見王倫神色真誠,都特孃的以為,對方是在嘲諷自己。
「仙法再高,也怕菜刀!我等終究是血肉之軀,一樣懼怕刀兵,何況馬靈偷襲,若不是公孫仙師提醒,空安排這一遭都要丟了性命。」喬道清倒也不遮掩,很是坦誠說道。
公孫勝上前一步,慚愧道:「辜負將軍所托,還請責罰。」
王倫搖了搖頭:「都說事在人為,可是很多時候,儘人事,聽天命。
很多事情,本就充滿變數,哪有事事順心。
隻要兩位仙師,還有隨從一同回來,那就是好事一件!」
公孫勝與喬道清對視一眼,心中感慨,也不多言,隻是稽首行禮。
王倫環視一圈,朗聲道:「慕容戰,你也辛苦了,此番你領百人護送兩位仙師回山。」
慕容戰跨出一步,有些猶豫掙紮。
公孫勝瞧了一眼,輕聲道:「兄長,此番青州之戰,隻怕慕容戰不想回去。」
「我想他回去,纔是最好。」王倫正色說道。
慕容戰麵色有些青黃,硬著頭皮道:「將軍,今日之言,實在不妥當。
戰局未啟,本不該言說此事。
可是小人知道,若是不說,隻怕大戰一起,再無機會細說。
小人此番之言,若有不妥之處,還請將軍責罰,小人絕無怨言。
慕容戰自知罪孽深重,慕容家愧對青州上下百姓!
父母綱紀常在,慕容戰隻想多做一些事,雖不敢說大義滅親的話,但是能做一些是一些。
至於父母命運,唯有交給梁山乃至青州百姓處置。
小人母親馬氏,溺愛之深,已背道德之禮,小人也是道義部分,過去欺男霸女,常有暴虐惡毒之事。
隻是母親難產生我,後麵便失了生育之能,方纔對我寵愛過甚,母愛之深,小人無以為報,隻求將軍到時,若是母親真的難逃一死,還請將軍給予體麵之死。
小人實在不忍母親赤身裸體,斬首分離,她也是貴人出身。
小人未儘寸功,隻求將軍讓我做斥候之兵,左右偵查,為我父母贖罪。」
說到這裡,慕容戰直接噗通跪地,連叩三個頭。
氣氛一下子凝滯,便是吳用也愣了愣,他看嚮慕容戰,頓時想到了當初抓捕此人的時候。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當初隻是想著這紈絝瘋子抓回去,可以敲詐一筆,然後順勢給宰了!
怎麼短短三個年頭,這小夥子變得如此剛正勇毅了?
你孃的!
梁山這塊地,莫不是有什麼神機?
王倫住坐在原地,一下子有些愣怔,突然之間,他都有些恍惚。
此刻跪在地上的男子,還是那個破口大罵,動輒要殺人的公子哥嗎?
人啊,真是一種複雜而又無法言說的。
王倫細細一想,剛要開口,遠處突然一陣馬蹄聲。
劉唐、徐猛子策馬而來,停留在院子外,徐猛子翻身下馬,一邊走一邊嚷嚷道:「主人,田虎的兵馬在十五裡外了!
前鋒軍與花榮的兵馬廝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