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做射手的,好似都喜歡給自家妹子做主!
王倫深吸一口氣:「此事容後再說,軍國大事,纔是當務之急!
此番你來梁山,要以公務為重,不能因為兒女情長,壞了我們兩家大事啊!」
王倫急忙轉移話題,直接拿大事壓龐萬春,果不其然,龐萬春還就吃這一套,臉色一肅,當即不敢再提嫁妹子之事。
龐萬春起身後,不死心道:「兄長,過一些日子,我回江南之後,定會派人送我妹子的畫卷過來。
哥哥看了,一定會喜歡。」
王倫哭笑不得:「行了!這幾日,你辦正事要緊,我也有正事要處置!」
龐萬春見兄長眼神逐漸犀利,不好再說,當即後退兩步,不發一言。
金沙灘,此刻旗幟飄揚,獵獵作響。
王倫等人剛下船,岸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簇擁而來的武將、統領們,開始不斷高呼!
這一場數萬人的廝殺,再次迎來了勝利。
王倫的聲望,此刻攀升到極點。
再聯合之前真龍之鱗、石中劍、神秘玉璽,王倫在眾人的眼中,就差披一件黃袍了。
「鎮魔將軍,威震山東!」
「魑魅魍魎,統統避退!」
「將軍神威,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歡呼聲、呐喊聲此起彼伏,晁蓋、公孫勝、吳用、朱貴、杜遷等將領,紛紛來迎接。
王倫在眾將護衛下,進了聚義堂中。
眾將一個個喜笑顏開,朱貴第一個上前道:「兄長大喜,此戰我等得馬匹甚多,其中很多戰馬,都是上等戰馬,往後能夠武裝我軍。
還有甲冑、刀槍無數,尤其是秦明劫持的糧倉,糧食甚多,此番大戰,收獲頗豐!」
王倫頷首,又聽諸多大統領前來道喜,他耐著性子聽到眾將說話。
等慶賀差不多了,晁蓋又道:「兄長,官軍敗將呼延灼、彭玘,已讓韓滔押解在營寨外,等候發落!」
王倫道:「韓滔押解回來的?」
「還有歐鵬、解珍、解寶護衛護衛左右。」晁蓋解釋說道。
王倫還披著甲冑,此刻也不卸甲,徑直走向主位,然後猛地轉身,大馬金刀坐下,氣勢霸道。
原本嘈雜的大堂,瞬間鴉雀無聲,紛紛望向主位的王倫。
這是他們的寨主,他們的將軍,他們的天命之人!
龐萬春沒有走到前方,很是乖巧的站在靠門最下方的位置。
僅僅是這一刹那,龐萬春都會有一種錯覺。
梁山此番大勝之後,朝廷隻怕很難壓製住梁山了。
等到他消化掉呼延灼統禦的所有武備,梁山的實力,還會再上一層樓。
王倫隻是坐著,可是他目光所及,所有統領們都露出恭敬之色。
龐萬春看得清楚,這不是依靠暴力和殘忍換來的,而是真正的人格魅力,以及連續不斷的勝利,纔能夠塑造出來的。
王倫道:「先將彭玘帶上來,再請韓滔一同來!
徐猛子,你去!」
徐猛子站在王倫右側台階下,他腰間彆著鐵錘,三層甲冑,也不曾卸下,甲冑表麵乾涸的血液,有一種莫名的猙獰感。
子徐猛子轉過身,朝著王倫拱手,然後跨著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甲葉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場統領們望著這尊殺神,心情無比複雜,又有很多慶幸。
這樣的黑漢,是他們的戰友,真的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營寨外,韓滔神色冷漠,曾經的上級與同僚,此刻站在他們身後。
也許是在王倫那裡得到了傾訴,韓滔這一刻,反而沒有了嘲諷的念頭,他靜靜的站在原地,一隻手按著腰間長刀,等候召見。
呼延灼與彭玘對視一眼,他們一路乘船而來,見識到了梁山的很多風景,當然,更多看到了梁山強大的武備!
有些東西,親眼看到的震撼,是超過任何描述的。
呼延灼有些理解王稟了,原來他的失敗,並不是輕敵,而是真正的巔峰對決!
正想著,忽而寨子走出一個黑熊一樣的壯漢,這男子足有九尺高,呼延灼一眼望見,眼角便一抽!
這男子他有印象,當初在沼澤地衝出來,殺人如切菜,此刻距離越來越近,這九尺高的身材,壓迫感十足。
尤其是一身汙血,尚未擦拭乾淨,給人的威壓非常強烈。
韓滔瞥了一眼,縱然他現在也是梁山中人,可是對於徐猛子,也是心存畏懼。
他饒是武藝不凡,可是總覺得跟徐猛子對上,最多五個回合,就會被此人殺死。
真是一個恐怖的家夥!
徐猛子目不斜視,闊步而來,等走到韓滔麵前,拱手道:「韓團練,領王將軍之命,請帶彭玘到忠義堂,拜見王將軍!」
韓滔拱手領命,下意識問道:「那指揮使大人呢?」
徐猛子道:「讓他先在這裡候著,我隻是負責傳令,其他並不清楚!」
韓滔點點頭,看了一眼彭玘,輕聲道:「走吧!」
彭玘神色複雜,又看了一眼徐猛子,一句話也沒有說,跟著兩人往前走。
反而是呼延灼愣在原地,他都做好了心理建設,原本以為王倫要見他,現在直接不見,反而是想要見彭玘?
巨大的心理落差,直接讓呼延灼瞬間煩躁不安,甚至莫名很是暴躁。
一旁歐鵬笑著道:「怎麼?指揮使大人,這是嫉妒了?」
「你放屁!我嫉妒什麼?我連死都不怕!」呼延灼暴躁狂噴。
歐鵬嗤笑一聲:「看得出來,你很煩躁,好似被冷落的婦人一樣。」
「你胡說八道!」呼延灼麵孔漲紅,心態瞬間爆炸。
「行了!我不管你以前多大的官,多猛的武將,現在你都是一個俘虜!
聰明的,那就做好俘虜的身份!不要彼此找不痛快!我手中的馬鞭,可不長眼睛!」歐鵬咧嘴冷笑,威脅之意,絲毫不掩飾。
呼延灼深吸一口氣,卡在喉嚨裡麵的「你放屁」,終究還是嚥了下去。
一會王倫要見他,臉上有道鞭痕,終究影響自己的形象。
彭玘的心情很複雜,他俘虜都顯得草率,馬兒摔倒,然後人就掉到了陷馬坑中,結果被一群人用套索構出來,沒一會就被扒光,就剩下一身衣衫!
此刻五花大綁,跟著韓滔一步步走入寨子中。
他遠遠望著,察覺到裡麵很多人,便是最前方還坐著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個人,是王倫吧?」彭玘心中唸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