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院子,此刻站著數人。
領頭兩個人,正是魯智深、楊誌兩個人。
這兩個人自從做了二龍山頭領,養尊處優,好肉好酒,每日操持武藝,眼下兩個人都雄壯了一圈。
魯智深穿著一身僧袍,此刻猶如一座小山站著,神色淡漠。
可是他的心情非常激動,快兩個年頭都沒有見到王倫哥哥,魯智深實在想唸的很。
再想到這一次馳援及時,更是看到了梁山雄壯之姿,隻是後麵操持軍務繁忙,一直等到現在,纔有機會拜見。
一旁青麵獸楊誌,猶如一根樹樁子定在原地,他神色也有些激動,平日裡麵,他是一個不苟言笑之人。
或者說,以前諸多丟快遞的倒黴事,讓他或多或少抑鬱,總是沒什麼好臉色。
現在卻大不同,有時候心結去掉,會讓人脫胎換骨,加上一山之主坐久了,也會養出威勢來。
楊誌心中也很激動,他覺得王倫哥哥就是他的天神,因為他的出現,糟糕而卑微的命運,終於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今日的廝殺,他終於覺得自己,起碼二龍山過去的操練兵馬,並沒有白費。
他猶如一個新兵,等待著將軍的誇讚。
至於站在楊誌、魯智深身後的,還有孫二孃夫婦,以及曹正。
孫二孃有些忐忑,她內心始終很懼怕王倫,不知道為何,那一雙眼眸,好似可以看穿一切。
加上他與相公張青過去的黑曆史,縱然現在立了功,她還是有些忐忑。
曹正倒是無所謂,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等候。
過了一會,便見徐猛子闊步而來,這鐵塔一樣的漢子,比兩年前更加雄壯。
楊誌仔細看了一眼徐猛子,眉毛不由得挑起,莫名感到一股壓迫感。
徐猛子拱手道:「諸位統領,這邊請!」
楊誌、魯智深微微頷首,隨著徐猛子前行。
遠方燈火通明,照耀正廳猶如白晝,魯智深盯著徐猛子的後背。
這少年竟比他還要雄壯,下盤極穩,一看武藝不凡。
他都有些躍躍欲試,想要跟他較量一番。
眾人穿過院子,走向光明之地,直接來到廳堂之上。
此刻屋子中,隻有兩邊還站著十幾個近衛,在王倫的下方,站著一個紅發男子,正是劉唐。
魯智深、楊誌望見上首坐著的王倫,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兩個年頭不見,再見哥哥,竟然比以前更加年輕,一雙眼睛,猶如星辰般璀璨。
眾將都不含糊,上前單膝跪地,拱手拜見。
王倫大笑一聲,起身走到眾將身旁,拉著魯智深和楊誌的手,歡喜道:「這次大戰,若不是諸位兄弟來援,梁山危也!」
楊誌趕忙道:「兄長言重了,一切都在哥哥安排當中,我等都是儘心殺敵而已!」
魯智深也道:「兄長親身犯險,我等唯有前衝!」
王倫道:「時間如梭,猶如白駒過隙,來來來,都坐都坐。」
說到這裡時候,王倫目光望向孫二孃、張青、曹正身上。
三人趕忙再次行禮,尤其是孫二孃,更是站了萬福,態度是不敢有半分馬虎。
王倫神色有些複雜,順勢道:「我聽智深兄弟說過,你們在山中多行善事。
施恩找過你們了吧?」
孫二孃點頭道:「找過了,我們還在斟酌。」
「不用斟酌,二孃去遼國賣肉包子去!至於張青留下來,為我種棉花,還有培育一些糧食作物。」王倫沉聲道。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眼神有些複雜,最終還是點下頭來。
王倫道:「張青,過半年,我會讓你去遼國見二孃的。」
張青這才鬆了一口氣。
眾將分左右坐定,當即上了好茶,寒暄一陣,彼此把山中情況說道一番,王倫道:「二龍山居於青州要地,需得擴兵,我會命武鬆前往二龍山,協助兩位,擴軍備戰。」
這話一出,魯智深、楊誌都麵露興奮之色:「我們都聽哥哥的!」
「青州慕容彥達,此人屢次進犯我梁山,此人務必除去,二龍山糧草輜重,我會安排戴宗負責朱貴統籌,具體執行由戴宗協調。
操練兵馬方麵,我會讓欒廷玉、周瑾前往訓練兵馬,擴軍五千之數,纔是當務之急!」王倫正色說道。
楊誌、魯智深都是大喜,占據了青州,定要拿下山東,莫說山東,向北可達河北,向南能達江南諸地。
裂土封王,近在眼前!
這麼一說,楊誌的呼吸不都變得粗重,頓時想到他的列祖列宗,他又忍不住想著族譜第一頁的誌向了。
王倫又交代一番,眾將方纔退去。
等將這些事忙完,王倫終於感到一絲疲乏,一旁徐猛子道:「主人,也該歇息了,身體要緊。」
王倫瞟了一眼徐猛子,見他臉上還有傷勢,沉聲道:「我聽說,你很喜歡那個小張氏?」
徐猛子臉硬,緊張道:「主人若不喜歡,我絕不會跟她有什麼想法。」
王倫道:「我是問你,你喜歡她嗎?」
「喜歡,見到她,就想讓她給我生孩子!」
「哈哈哈!她是寡婦,你不嫌棄?」
「母親讓我娶寡婦,說能疼人。」
王倫點頭道:「隻要小張氏願意,等此間事畢,我會給你們辦婚事。」
徐猛子激動的麵孔漲紅,噗通跪地,連磕三個響頭:「謝主人成全,猛子無以為報!
往後若有孩兒,世世代代,為主人及少主人效忠!」
「起來說話!」王倫笑著說道。
徐猛子臉都要笑爛了,原本他一直很擔心,萬一主人不答應,到時候該如何。
現在得償所願,可謂春風拂麵。
王倫笑嘻嘻起身,一旁劉唐腦袋探過來:「猛子,你成婚之日,我負責給你們倒酒。」
徐猛子一愣,忙道:「那我謝謝你!」
「不用謝,我多年口碑,吳軍師對我認可極高!」
徐猛子懶得搭理他,王倫跟兩人說道一陣,也回了屋子安睡。
實在是太累了,可不知道為何,他一直緊繃的心絃,好似鬆了一些。
猶如邁過一個大門檻!
這一夜,王倫無夢,睡的極好。
多日之後的東京城,繁華之下,皇城。
官家站在朝堂之上,猛地將奏摺砸落在地,喝斥道:「廢物!
一群廢物!
一群毛賊,爾等竟然吃了敗仗!
你們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