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的心情,起伏不定,恍如做夢。
他一開始不理解宋江為何不戰而逃,可是見到祝家莊兵敗如山倒,親眼見到跋扈而囂張的祝彪,死的猶如豬狗。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實在是太強!
問題這些瘋狂敗退,毫無還手之力的一群人,剛才還打的他李應節節敗退!
這種連續加持的衝擊,讓李應心潮澎湃,對梁山乃至於梁山主人王倫,產生了無法言喻的敬畏。
杜興的呐喊,瞬間驚醒他,沒有任何猶豫。
李應顧不得其他,趕忙命人開啟城門,他更是親自來到城門口,迎接梁山大軍。
很快,人群中陸陸續續湧出一群將領,最先走來的是豹子頭林衝,他渾身都是鮮血,馬邊掛著弓箭,雙目冷峻。
至於林衝一旁,還站立著一個九尺高的壯漢,他穿著一套玄色重甲,露出絡腮胡的臉頰。
這男子雙手提斧,正是徐猛子,李應記得清楚,便是這小山一樣的猛漢,兩三斧頭,將祝彪給剁了!
此刻,這人臉上還有血跡,光是瞧上一眼,都有一種肝膽俱裂的恐懼。
太強了!
實在是太強了!
這哪裡是什麼山賊,分明是萬裡挑一的猛將。
這兩人往那一站,猶如兩尊戰神,讓人瑟瑟發抖。
李家莊迎接的莊客,一個個露出惶恐之色,根本不敢直視兩人。
與此同時,人群中,同樣走出一個年輕男子,他也披著一身甲冑,掛著腰刀,手持一柄長刀,眼神森然。
李應定眼一瞧,心中駭然,這年輕人居然是劉宣之子劉正!
上一次,這小子隨父親親臨,從進入莊子以來,都沒怎麼說話,今日見他披堅執銳,殺氣騰騰,好似換了一個人。
此刻,見他甲冑染血,顯然也是經過一場暴烈廝殺。
這特孃的!
也是個殺才啊!
瞧著文質彬彬的,怎麼武藝如此高強?
眼前所見,徹底顛覆李應的認知!
如果這樣的人,也是山賊的話,他李家莊更是賊中之賊了!
劉宣啊劉宣,你若是說得清楚一些,我豈會猶豫啊?
念頭百轉中,在劉宣等人簇擁下,人群後方,有一人披著輕甲,腰懸寶劍,闊步而來。
這人瞧著二十四五歲,雄姿英發,龍行虎步,蜂腰猿背。
他一出現,剛才驕縱無比的武將們,紛紛後退半步,微微彎腰,露出恭敬之色。
這年輕人麵帶微笑,雙目精芒筆內蘊,麵板透出健康的淡淡小麥色,腳步有力。
「好強的氣勢!」李應閱人無數,此刻也感到震顫,眼前這個年輕人,著實不凡。
劉宣疾步上前,對李應道:「李莊主,這位是梁山鎮魔將軍王倫。」
李應心情無比激動,急忙後退兩步,將衣袍一掀,二話不說,撲通跪地,連磕三個響頭,哭道:「幸有將軍馳援救命,我李家上下,全家幾十人親屬,都是為將軍所救!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從今往後,我李家莊唯將軍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王倫大笑一聲,一把將李應扶起,好言道:「李莊主多禮了。
撲天雕的大名,王某早有耳聞,劉宣是我的好友,你們兩人是好朋友,那李莊主也是我王倫的好朋友!」
李應一聽這話,心中更是慚愧,趕忙作揖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實在淺薄短視,還請將軍責罰。」
王倫輕拍李應肩膀:「莊主身負一莊責任,任何一件事,都要仔細思考,何錯之有?」
一旁劉宣插話道:「李兄,莫要在這裡說了,引將軍和諸位頭領到家中再說吧!
梁山還有其他將領,已去追擊宋江人馬!」
李應驟然回過神,拍著腦門道:「哎呀,我也是糊塗了!
還請王將軍、諸位頭領莫要怪罪,實在見到將軍,情難自禁!
這邊請,還請這邊走!」
李應急忙前方領路,之前早已吩咐莊客,等眾人到了家宅中,家眷都在後屋候著。
李應也不矯情,讓婢女奉茶,又送上瓜果糕點,然後又命家眷特來拜謝叩首,尤其是讓小兒子,給王倫磕了三個響頭。
王倫受禮,又送了一把匕首給李應幼子。
等家眷退出之後,李應感慨道:「若無將軍救命,我這兒子定遭祝彪毒手!」
一旁劉宣道:「李兄,此番救援,也是我將訊息帶回梁山,王倫哥哥說,宋江與祝彪定會對你動手,我們早早發兵準備。」
一旁杜興道:「莊主,我剛出了地道,還沒走多久,就見到諸位好漢,方纔這般順利!」
李應不是傻子,杜興剛出去,援兵就到了,除非杜興是飛毛腿。
原來人家梁山早有所料,正好趕上。
李應不由得動容,當即又要跪地拜謝,卻讓王倫一把提起。
「都說了我們是兄弟,彆動不動就跪!」王倫朗聲說道。
李應眼眶一紅,動容道:「王倫哥哥,這份恩情,我李家莊上下,怎麼都還不完!
從今往後,我李應連同這李家莊,誓死效忠王倫哥哥,便是我那幼子,往後也要貫徹我的意誌,忠誠哥哥,忠誠梁山!
若有違背,天打五雷轟,讓我李家莊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哎呀,不可,萬萬不可,誓言之說,豈能胡亂,我王倫隻是不想仁義之人,遭受屠戮,斷然不是逼迫兄弟非要入我梁山啊!
你可千萬莫要誤會,隻要兄弟有所顧慮,我梁山也不會勉強半分!」王倫好言道。
李應連忙搖頭:「哥哥為我考慮,小弟實在感動。
不過哥哥放心,此事都是我心中所想,這朝堂昏聵,貪官汙吏,橫行霸道!
便是宋江那廝,狼子野心,睚眥必報,有這樣的人在,我李家莊永無寧日!
我李應也該做一些事情,讓更多人得到庇護纔是!」
「好,非常好!好兄弟!」王倫大喜。
李應站起身,喊道:「來人,把東西抬上來!」
話音一落,便見二十多個莊客,抬著一個個箱子上前,不用說,就知道裡麵裝的什麼。
王倫麵色一變:「李應兄弟,你這是乾什麼?」
李應道:「一點小小心意,還請哥哥收下!」
王倫眉頭一皺,故作惱怒道:「拿走,速速拿走!
你把我王倫當作什麼人了?
劉宣兄弟,李應怎麼學你啊!
你給我老實說,是不是你教的?」
劉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