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恩點點頭,理智告訴他,需要冷靜。
可是**讓他很痛苦,半晌過後,施恩起身道:「父親,我先去見武都頭,跟他說一說,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去吧!此人有大才,管中窺豹,見微知著,不是尋常人物!」
施恩點點頭,快步走到武鬆房中,見他坐在椅子上,正閉目養神。
施恩不好意思打擾,剛要離開,卻聽武鬆道:「施恩兄弟既然來了,請安坐吧。」
下一刻,武鬆緩緩睜開眼睛,精芒內蘊,給人一種不動則已,一動就有翻天覆地的破壞力。
「哥哥真是神機妙算,事情真的很複雜。」施恩也不含糊,將前後經過一一說來。
武鬆點點頭,心中連呼僥幸。
幸虧王倫哥哥常常交代,讓他不可因怒而生事,更不可大肆炫耀。
這一次,他耐住性子,這事情果然一環套一環!
蔣門神根本算不得什麼!
背後兩個姓張的纔是麻煩!
王倫哥哥當初說的話,簡直跟預言一樣。
這官場跟江湖一樣,也是充滿鬥爭與逐利。
權勢與金錢,乃是一體同生的關係,黑與惡,捆綁在一起!
蔣門神,張團練,張都監!
這三個人就是三層利益關係,尤其是二張,明顯是有深度繫結與勾結的狀況。
幸虧沒有馬上對蔣門神動手!
一旦動手,定會被二張陷害與勾連,隻怕性命都要不保。
陽穀縣吃了一次大虧!
吃一塹,長一智。
武鬆站起身,道:「兄弟打算如何?」
施恩苦笑道:「又能如何?人家靠山大,事到如今,唯有隱忍作罷。」
武鬆哈哈一笑:「那不一定!」
施恩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哥哥有計策?」
武鬆哈哈一笑:「哪裡有什麼好計策,若是兄弟要做個大的,那就一次教訓了蔣門神,然後捲了他的錢財,與你父親一走了之!」
「這不妥當!」
「若是不敢反抗二張,那兄弟隻能忍耐!」
施恩煩惱,卻又拿不定主意。
「我與哥哥一見如故,相遇兄長結拜為異姓兄弟,不知哥哥意下如何?」施恩站起身,有些緊張問道。
「你是個聰明人,還擅長經營,我與你有緣。」
武鬆大笑一聲,他來孟州,也是要搞人脈的。
兩人都是高興,當即結為異姓兄弟,施恩心情轉好,也懶得去想。
「今天是好日子,不如我們到快活林吃酒,順帶去看看。」施恩問道。
武鬆哈哈一笑:「也好,要尋個好吃酒的最好。」
兩人一拍即合,隻是這裡到快活林有十幾裡路,兩人尋到兩頭毛驢,一路閒聊到了快活林中。
這快活林果真是好地方,沿途商鋪無數,下九流的行當,在這裡一應俱全。
武鬆好久沒出來閒逛,早就悶出鳥來。
沿著商鋪走了一陣,武鬆眉頭一皺,總感覺哪裡不對,下意識四處張望。
施恩發現端倪,問道:「哥哥,出了何事?」
武鬆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好像有人一直在盯著我們呢。」
「啊?這不會吧?」施恩大吃一驚,「蔣門神也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武鬆道:「也可能是我眼花了。先走吧!」
施恩剛要說好,卻見武鬆猛地從驢背翻下來,露出又驚又喜之色。
循著目光望去,遠處竟走來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
這人一身仙氣,一身道袍,隨風晃動,走在路上,路人紛紛避讓,一臉恭敬之色。
道人走到武鬆跟前,行禮道:「無量天尊,武二郎,一彆數月,我們再次相見了!」
「仙師,二郎有禮了!」武鬆拱手行禮,神色恭敬,沒有絲毫怠慢。
道人笑著道:「二郎,有故友在等你,請隨我來。」
武鬆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施恩。
施恩馬上道:「哥哥得遇故人,我在前麵酒樓哥哥便是!」
武鬆也不矯情:「好!那就麻煩施恩兄弟等我一陣。」
「無妨!」
武鬆心潮澎湃,實在激動的不行,感覺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
換做旁人,武鬆天不怕地不怕,唯有想到那位哥哥,武鬆就一陣緊張。
武鬆的呼吸變得粗重,前方道人不是旁人,正是入雲龍公孫勝。
「二郎,莫要神色太過,容易引得旁人窺視。」公孫勝輕聲提醒,「此間不是好地方,還要謹慎一些。」
武鬆道:「多謝仙師提醒。」
這二郎也不是尋常人,連續三個深呼吸,神色漸漸如常,唯有雙眸中,還藏著欣喜與激動。
兩人穿行街道,這七月天,走著路都會出汗。
武鬆跟著公孫勝來到一處酒樓,徑直上了二樓雅間。
公孫勝輕輕扣了三下,又輕輕一拍,便聽到裡麵人道:「進來吧!」
公孫勝推門而入,隻見屋中坐著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
武鬆一眼看見,強忍心中激動,隨著公孫勝走入屋中。
等門剛關上,武鬆納頭就拜,喜極而泣道:「王倫哥哥,身子貴重,豈可親身犯險!
二郎愚笨,終究是辜負哥哥信任,還敗了家產產業,又讓哥哥為我親臨孟州!」
武鬆不說還好,一說就像是個犯錯的小男孩,眼淚鼻涕,滿臉都是。
王倫一臉心疼之色,趕忙起身,一把將他扶起,又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為他擦拭眼淚、鼻涕。
「莫要哭,我不是來了嗎?誰讓你受委屈,往後哥哥給你出氣!」王倫霸氣說道。
武鬆心中暖的不行,趕忙扶著哥哥道:「哥哥安坐,實在是二郎見到哥哥太過開心。」
王倫笑了笑,當即坐定。
王倫問過武鬆情況,然後道:「你家哥哥與嫂子,都已到山中。
這一次來,哥哥也不含糊,隻要你想走,我們接你離開孟州,直接回梁山。」
武鬆大喜道:「二郎也想去梁山,往後跟在哥哥後麵,縱橫南北,闖一番事業來!」
「好!如此甚好!幸虧來得及時,就怕你在這裡,又被人陷害!」王倫鬆了一口氣,這一路緊趕慢趕,還好及時。
武鬆一聽這話,頓時猶豫道:「這一次出事,才明白哥哥當初說的話,都是真理一樣!
隻是,眼下二郎有個麻煩事,若是一走了之,怕是對不起我那異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