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吳用躍躍欲試的神色,老小子好似一頭毒蛇,忍不住要噴出毒液。
原本水滸世界中,秦明不願意入夥宋江,宋江這廝派人假扮秦明,直接到青州城下,將依附城郭的百姓,殺得七七八八,最終引得慕容彥達屠了秦明全家老小,害他有家回不去。
現在宋江不曾來,倒使吳用想到一模一樣的計策。
真不愧是黃金搭檔,
神同步!
林衝、花榮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瞧見忌憚,兩個人都很看重家眷,顯然對吳用的家破人亡計,萬分忌憚。
至於徐猛子舔了舔嘴唇,他爹死的早,沒啥印象,唯有母親吃了大苦,一手將他拉扯大。
可是老孃也是沒福氣的,不等他發達,便得病而死。
真要說起來,徐猛子那也是孝子,聽到吳用毒計,莫名很是反感,一隻手摸著腰間的斧頭八字,來回摩挲,眼神冰冷。
王倫沉默片刻,朗聲道:「吳先生的計策不錯,心意也很好,不過我梁山往後行的是光明正大的路子。
此等絕戶計,若是用在遼國人、西夏人等異族人手中,我定舉雙手讚成。
秦明既然離開,就放他歸去,
往後真的與我有緣,自然會在我左右,不可勉強。」
吳用有些遺憾,卻又明白過來:「兄長誌存高遠,行的是王霸之道,小人明白了。」
林衝、花榮都下意識鬆了口氣,再看王倫,頓時多出崇敬之色。
王倫道:「此番大敗青州,青州不會善罷甘休,當儘快回山,整兵秣馬,準備來犯之敵。」
眾將領命。
簇擁之下,王倫等人急匆匆下山。
這一戰,實在是大勝。
清剿後勤輜重,奪下走散的上百戰馬,還有一些甲冑之類,金子倒是讓黃信給詐了五百兩,也算是立了功勞。
青州,知府衙門。
正廳中,此刻坐著三人,正位上著官袍的慕容彥達,下方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清風山宋江,另一個則是濟州來的指揮使洪誠。
三人相聚,正是商量城防對策,以及如何對付梁山賊。
「相公,不好了,大事不好!秦明戰敗,生死不知!」
突然之間,門外傳來仆役彙報。
慕容彥達大驚失色:「訊息可真?」
仆役急忙將前後情況詳說,慕容彥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廢物,秦明這廝實在廢物!損兵折將,若是活著,定要治他罪責!」
下方宋江繃著一張黑臉,心情很複雜。
梁山失敗是他想看見的,可是若讓青州秦明拿下,豈不是襯托他的無能?
現在秦明大敗,宋江終究還是鬆了口氣。
不是我宋江弱,而是梁山軍實力強大。
宋江眼珠子一轉,當務之急,還是要轉移慕容彥達的注意力,讓他更加信任清風山纔是。
唯有如此,錢糧方麵,才會有更多支援。
「稟相公,秦明此戰,敗局早就定了,便是沒有夜裡發大水,秦明此人,也不會儘心為知府相公辦差。」宋江挑撥說道。
慕容彥達眉頭一皺:「宋團練,此話何意?」
「清風寨那邊傳來的訊息,知府相公早就清楚,黃信早就投降梁山,此人是秦明的徒弟,隻怕師徒勾結,有所圖謀啊!」宋江陰沉沉說道。
慕容彥達本就是疑心甚重之人,聽到此話,當即道:宋團練何以見得?」
「這也是小人揣測而已,防人之心不可無,秦明若是故意落敗,然後率領殘兵回城,青州便有大劫,還請相公三思而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慕容彥達點點頭,目光望向洪誠。
此人乃是高太尉舉薦的,他下意識道;「洪指揮使,你覺得此事,該當何為?」
洪誠真的不想摻和,順口道:「我剛來青州不久,對最近戰事並不清楚,當務之急,還是查探清楚,再行定論為妙。」
慕容彥達不置可否,心中卻狐疑萬分。
一千五百多人,一朝儘喪,前有黃信,後有秦明,
若沒有個人替罪羊,傳到朝廷,他這位子隻怕坐不穩。
總得有人背鍋的!
「報!!!秦統製回來了!」
正在這時,又有人來通報。
眾人都是大驚,慕容彥達起身道:「有多少人回來?」
那人道:「唯有秦統製一人。」
嘶~~~
慕容彥達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等秦明趕到正廳,單膝跪地,稟告道:「卑職無能,損兵折將,有愧相公重托,今日回來,特來領罪。」
慕容彥達冷冷道:「你孤身一人回來,那些兒郎們呢?」
秦明道:「諸多被梁山擒拿,還有戰死,剩下失散,小人也是逃脫之後,馬上趕回來的。」
「喔?你又是怎麼回來的?他們沒幾個回來,你倒是能回來的,莫不是秦統製會飛?」
秦明心中咯噔一響,此刻的慕容相公,完全變了一副嘴臉,隻怕真的要倒黴啊。
秦明本就是直爽性子,將前後經過一一說來,聽到他被梁山擒拿,梁山又將他放出來。
慕容彥達怒不可遏:「我若是你,早就自刎以謝天下,你居然還有臉回來?」
一旁宋江陰沉沉道:「秦統製,聽說你的徒弟黃信,早就投降梁山,莫不是你也投了梁山,故意回來,然後好在青州做內應,想要詐開城門?」
秦明勃然大怒:「胡說八道!你又是誰?竟敢汙衊於我!」
「我乃宋江,一介團練,又是清風山的頭人,秦統製,你若是清白的,隻管證明。」宋江故意道。
秦明愕然,下意識道:「證明什麼?」
「你大敗而回,統製斷然是做不成了,便是留下一條性命將功折罪好了!」宋江昂起頭道。
秦明眉頭一皺,哪裡來的大蔥?
竟然口氣這般大?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秦明沒好氣道,他都拒絕了梁山,現在讓他去另一個山賊窩!
那老子還不如去梁山呢?
慕容彥達突然道:「秦明,給你兩條路,要麼加入清風山,聽宋團練指揮,要麼就下監牢,等候發落。」
秦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知府相公啊,你是被宋江灌**湯了?
「相公,我自覺有罪,還請治我的罪,宋團練那裡,小人本領微末,還是不去了!」秦明一臉不服道。
慕容彥達麵無表情道:「既然你不願意去,那就下死牢吧!」
「啊?」秦明愕然。
慕容彥達怒聲道:「秦明,你勾結梁山,罪大惡極,來人啊,將他押下去!」
「冤枉!我冤枉啊!」秦明赫然意識到,這是要倒大黴了。
慕容彥達看都不看,一抬手,便有軍士衝進來,二話不說,將秦明外衫扒掉,猶如拖狗一樣,直接拉了出去。
屋子中很快一片安靜,唯有宋江陰沉著臉,心中發狠: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老子招攬你,你居然敢拒絕!
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