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祠堂收網------------------------------------------，土靈從青磚縫裡鑽出來，手裡舉著半截撕碎的紙鶴。“老祖，柳姨娘那邊有動靜了！”土靈仰著腦袋，聲音脆生生的，“玄機子半夜傳了密信，我偷摸看了內容。”，頭也冇抬：“念。”“玄機子說，聖靈體異動，計劃提前。三日後子時，帶您去祠堂，他親自施換命之法。還讓柳姨娘千萬保密。”，眼底寒光一閃。。比她預想的快，但也正好。“柳姨娘什麼反應？”“高興壞了！”土靈學起柳姨孃的樣子，捏著嗓子說，“等換了命格，沈家的一切都是若微的，那個廢物嫡女再也擋不住路了。”“還有呢？”“二小姐更猖狂，說等換完命，要讓老祖您跪在她麵前磕頭認錯，再趕去西跨院要飯。”，冷冰冰的。“那就看看，最後誰跪誰。”，理了理裙襬。“土靈，繼續盯著。三日後子時，我要她們母女一個不少地出現在祠堂。”“是！”
土靈鑽回地下。
沈清辭走到窗前，看向沈萬山書房的方向。
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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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書房裡，沈萬山正對著賬本發愁。
這幾年府裡開銷越來越大，鋪子利潤卻一直在跌，賬麵上的虧空觸目驚心。他算了一上午，越算越煩。
“老爺，大小姐求見。”管家在門口通報。
沈萬山一愣：“讓她進來。”
沈清辭推門進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女兒給父親請安。”
沈萬山看著眼前氣色紅潤的大女兒，心裡有些愧疚。這些年他忙著生意，對她疏於照顧。
“清辭，身子養好了？”
“多謝父親掛念，已經好了。”沈清辭在他對麵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賬本，“父親在查賬？”
沈萬山乾笑兩聲：“例行看看。”
沈清辭從袖中取出兩張紙，放在他麵前。
“那父親看看這個。”
一張是綢緞莊采購賬，一張是名貴藥材出入賬。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過去三年，府裡綢緞采購開支翻了三倍，可庫房裡的存緞少了一半。這些燕窩、人蔘，每月采購量是往年的五倍，女兒身為嫡女，卻從未見過。”
沈萬山拿起紙，越看臉色越沉，手指開始發抖。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騙錢。
“柳氏管家多年，怎麼會出這種事？”他聲音沉下來。
“女兒不敢妄下定論。”沈清辭站起來，“隻是提醒父親，三日後子時，柳姨娘說要帶女兒去祠堂上香。深更半夜去祠堂，不合常理。父親若是有空，不妨親自去看看。”
沈萬山猛地抬頭：“祠堂？半夜去祠堂做什麼？”
“父親去了，自然知道。”
沈清辭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沈萬山捏著那兩張紙，手指泛白。賬目虧空、妖道、半夜祠堂……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子裡冒出來。
“去！”他厲聲吩咐管家，“把近三年的庫房賬、鋪子賬，還有柳姨孃的所有私賬，全部給我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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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走出書房，風靈從她袖中鑽出來，落在肩頭。
“老祖太厲害了！幾句話就逼得老爺去查賬了！”
“這纔剛開始。”沈清辭唇角微揚，“去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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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府庭院裡，劍光霍霍。
蕭玦一身黑色勁裝，手持長劍，招式淩厲。汗水順著下頜滑落，少年身姿挺拔如鬆。
沈清辭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
前世她隻知道他後來為她血洗沈府，卻不知道他少年時就有這般身手。
“你來做什麼？”蕭玦收劍，朝她走來，耳根微紅。他接過她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
“找你幫個忙。”
蕭玦動作一頓，抬頭看她，眼神認真起來：“說。”
沈清辭把柳姨娘勾結玄機子、圖謀換命的事說了。隱去聖靈老祖的身份，隻說自己偶然察覺，設了圈套。
“三日後子時，沈家祠堂。我需要你在外麵守著，以防萬一。”
“不夠。”蕭玦皺眉，“我跟你一起進去。”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涼，他的手熱。
“沈清辭，我不是外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許一個人扛。”
沈清辭心頭一暖，點了點頭。
“好。但你答應我，彆衝動，聽我安排。”
“放心。”蕭玦鬆開手，眼神篤定，“我會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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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臘月初五，子時。
月黑風高。沈家祠堂外鴉雀無聲。
沈清辭獨自一人走進祠堂。
祠堂裡隻有供桌上兩根紅燭，火光忽明忽暗。柳姨娘已經在等了，一身素衣，臉上堆著假笑。
“清辭，你可算來了。”她迎上來拉沈清辭的手，“道長說了，今晚是吉時，專門為你做法祈福。”
“有勞姨娘。”沈清辭淡淡應著，在蒲團上跪下，閉目養神。
片刻後，一陣陰風吹進來，燭火劇烈搖晃。玄機子一身灰袍，手持拂塵，走了進來。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沈清辭。
“時辰已到，貧道開始做法。”
他取出邪符，裝模作樣念起咒語。
沈清辭暗中啟用了他體內的聖靈印。一縷金色靈力順著符咒滲入地麵，啟用了祠堂地底的陣法禁製。
下一秒，沈若微從屏風後衝了出來。
“娘！彆裝了！趕緊動手！”她撲到沈清辭麵前，伸手去抓她腰間的香囊，“我要換命格！我要當嫡女！”
沈清辭睜開眼，看著沈若微猙獰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不裝了？”
沈若微一愣，隨即滿臉猖狂：“沈清辭，你不過是個病秧子災星，你的命格本來就該是我的！”
她伸手去扯沈清辭的衣領。
“定。”
沈清辭輕喝一聲，指尖金光一閃。沈若微瞬間被定在原地，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隻能驚恐地瞪大眼睛。
柳姨娘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你、你對若微做了什麼？”
沈清辭站起來，拍了拍裙襬。
“布了個局，等你們自投羅網。”
她抬手一揮，指尖金光暴漲。供桌後的牌位劇烈震顫，地底黑氣噴湧而出，將邪符、命珠、法器全部逼到半空，黑氣繚繞，散發著血腥氣。
“這些，是你勾結妖道、苛待嫡女、意圖害命的鐵證。”
柳姨娘腿一軟，癱倒在地。
祠堂大門被猛地推開。
沈萬山帶著管家和護衛闖了進來，身後跟著蕭玦。
“柳氏！”沈萬山看著半空中的邪祟法器，氣得渾身發抖，“你好大的膽子！”
柳姨娘連滾帶爬撲過去抱住他的腿：“老爺！老爺救我！是那個妖道逼我的！”
“逼你？”沈萬山一腳踹開她，指著滿地的罪證，“你貪墨銀兩，苛待嫡女，勾結妖道換命害人，鐵證如山，還敢狡辯？”
柳姨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轉頭看向沈若微，想讓女兒幫忙求情。
沈若微動不了也說不了話，隻能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柳姨娘看著女兒倒打一耙的樣子，徹底癱在地上，麵如死灰。
沈清辭走到沈萬山麵前，語氣平靜：“父親，人證物證俱在，如何處置，全憑父親定奪。”
沈萬山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柳氏，貶為賤籍，打入柴房，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沈若微，收回嫡女待遇，降為庶女，禁足一年。”
護衛上前，把哭喊掙紮的柳姨娘和沈若微拖了下去。
玄機子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老祖……小人按您的吩咐做了，您答應過不殺小人的……”
“本座說話算話。”沈清辭看著他，“但你用四十九條人命煉命珠，罪孽深重。去亂葬崗超度亡魂，怨氣散儘之前不許停。敢偷懶，本座隨時取你性命。”
“小人遵命！”玄機子連滾帶爬跑了。
祠堂裡安靜下來。
沈清辭走到母親蘇婉的牌位前，站了一會兒。
“母親，女兒做到了。害我們的人，都得到了懲罰。”
燭火微微晃了晃，像是迴應。
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蕭玦站在她身邊，掌心滾燙。
“沈清辭，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沈清辭轉頭看著他，少年眼底滿是堅定和溫柔。她唇角揚起來，輕輕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