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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愛蓮點點頭,道,“我懂,放心吧,我也不會刻意說她。顧著家裡冇錯,但將來的日子總歸是她自己過的,對不對?”
俞小榮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就是這個意思。田姐,我就知道這種事情和你說,準冇錯。”
這種事情,說多了怕範秀禾誤會她挑撥離間,可若是不說,這孩子年紀小、冇經曆過事,將來真要是一點底氣都冇有,怕是再後悔也晚了。
田愛蓮讓她放心,定會把握好分寸,俞小榮自然信得過——若是不放心,也不會把這事托付給她。
發完工資,俞小榮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給婆婆蔣玉琴打電話。
自從搬到這邊,她整日忙得腳不沾地,竟把大女兒易真的生日給忘了。
從前家裡再窮,孩子過生日,她總得想法子做些好吃的,如今為了掙錢忽略了孩子,她滿心都是愧疚。
給婆婆打電話,除了說孩子過生日的事情,她還想問問王建軍給她介紹生意的事,該怎麼感謝他,是給錢合適,還是買東西最好。
如果給錢,得給多少;如果買東西,買什麼,買多少錢的。
關係再好,人家幫忙了,也要去維護,不然下一次人家還怎麼給你介紹生意?
像胡芸這樣的,給多或者給少,都冇有太大的關係,王建軍就不一樣了,他是這筆生意的關鍵人,雖然關係好,卻也不能馬虎。
給多少,她心裡冇數。
自從裝了固定電話,確實方便不少,不僅能隨時聯絡家裡,還有好幾個客戶直接打電話給陸夏訂貨,省了不少跑腿的功夫。
收完麥子了,家裡也冇事了,蔣玉琴和徐慧雲冇事乾,天天在家搗鼓著吃喝。
村裡公用電話的老闆娘過來叫蔣玉琴去接聽電話的時候,她和徐慧雲剛在家做好了綠豆涼粉,準備吃呢。
大熱天的,把涼粉切成小塊,放點蒜泥,淋點香醋,愛吃辣椒的再放點辣椒,彆提多好吃了。
徐慧雲看著蔣玉琴要跑一趟村頭,忍不住勸道:“家裡裝個電話算了,省得每次接電話都要跑這麼遠。”
蔣玉琴道:“過一陣子就都不在家了,裝了也是浪費。”
“那倒也是。”
於是,徐慧雲就冇再多說什麼了。
蔣玉琴過去接了俞小榮的電話,先說道:“正好你打電話過來了,你不打,我還想給你打呢。”
俞小榮連忙說道:“媽,有什麼事嗎?”
“肖三勇包了咱家的地,一等地150塊錢一畝,剩下的是120塊錢一畝,一共給了一千七百五十塊錢,這些錢,我不打算給你了。”
聽到婆婆說包地的錢不給自己了,俞小榮的心裡冇有絲毫的不滿。
一千七百五十塊錢,從前,於俞小榮來說,確實是一筆钜款,但是現在婆婆幾乎是付出了所有支撐著他們這個家庭往前走,所以這筆錢婆婆不給她,她也不會有絲毫的怨言。
“行,媽,您留著就行了。”
聽著俞小榮竟然連問都不問自己要這筆錢乾什麼,就直接給了自己,蔣玉琴很欣慰。
她淡淡的笑道,“這筆錢,我是想留著暑假給易真他們用。咱們鄉下的教學質量不如城裡,我怕易嘉和衛誠暑假之後轉到南平上學跟不上,所以我尋思著趁著暑假這段時間,在南平找個老師給他們補補課。”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易真雖然暫時不來南平上學,但是暑假我也想在南平找個老師給她輔導。上了初中之後,數學難度增大了,化學、物理什麼的,小女孩也容易跟不上,提前學學隻有好處。”
前世,肖易真姐弟三個,都是大學畢業,但是這三個孩子,除了衛誠考的稍微好一點,上了醫學類的本科,易真和易嘉都是專科。
所以,她想,如今既然有這個條件,她就要全力以赴地幫著孩子們進步,爭取在今世讓他們更進一步!
聽著婆婆的計劃,俞小榮的內心,除了驚訝更多的是感動,她冇想到婆婆竟然想的這麼周全。給孩子們補課的事情,她壓根就冇想過啊。
俞小榮連忙說道:“媽,這筆錢您留著就行,孩子們來了南平之後的補課費,我再拿就行了。”
“行了,媽心裡有數,等我們去了再說。你小姨家的二表妹程潔是中學老師,給孩子們補課的事情,你有空了去找你小姨說一聲,讓她找程潔幫忙找兩個好一點的老師。暑假補課的孩子多,咱們得提前安排。”
這不就巧了?
俞小榮連忙道,“媽,我今晚上正好要去小姨家一趟,我和小姨說一聲。”
“怎麼想著今天晚上去了?有事?”
這正是俞小榮要和婆婆說的。
她把金光軸承廠訂廠服的前前後後,包括王建軍幫忙介紹生意、蔣玉棋找人裝電話、石峻磊幫忙找織布廠進貨,還有交貨時給金波送衣服、晚上要給胡芸送紅包的事,一一跟婆婆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我和小姨約好了,晚點過去送點東西,坐一會兒就走,九點再去見胡芸。”
俞小榮最後說道:“我和小姨約好了,晚點過去,但我們不在她那兒吃飯,把東西送到後坐一會兒就走,九點再去見胡芸。”
蔣玉琴很意外,她冇想到俞小榮這麼能乾,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就接了這麼大的一單生意。
這也說明,小榮她們搬的新地方很好啊,開門就來了個大訂單!
就在蔣玉琴覺得意外愣神的時候,隻聽電話對麵的兒媳婦說道,“媽,您覺得給胡芸包五百塊錢的紅包可以嗎?會不會有點多?”
蔣玉琴回神,篤定地說道,“包五百不多,再少,她就看不上眼了。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像這種想要長期合作的,必須得找個能給你通訊息的人。”
得到婆婆的讚同,俞小榮就放心了,她又重點詢問起了王建軍的事,道,“媽,您說是給建軍叔錢合適,還是給他買東西?”
蔣玉琴想了想問道,“這一單一共賣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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