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剛烈如火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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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尚嶺被7成利息，和15個月回本的美好藍圖勾起貪婪之心。
鄧某的手法依然還是龐氏騙局，從小額代購起步，到大規模聯合經營，全靠高息誘惑和層層偽裝。
她宣稱有出口專案能賺大錢，其實從未做過外貿，利潤全靠新資金拆東牆補西牆填補。
資金到手後，鄧某先還舊債付利息，再吸新錢維持。早期在鵬城，她借公司名義操作，利息年化60%以上，短期高回報讓很多人上鉤。
集資物件從個人到企業，遍佈多省。
和後世相似的傳銷等級製度，鄧某手下共有12個團隊。
四大名旦，共拉來5.5億元，拿1800萬元介紹費。
四大家族陳、張、馬、吳，拉來5.3億元，得3500萬元費。
四大專業戶，拉來1.3億元，得230萬元。
這些人利用關係網，在社羣、企業間遊說，許諾穩賺不賠。
鄧某還夥同港島企業註冊虛假公司，報假利潤交稅，營造正規經營的假象。還讚助社會團體，買大學生專利閒置，表麵上熱心公益，實際掩蓋罪行。
這套操作讓她的騙局持續六年，直到舉報信曝光。
案發時，欠債16億元，相抵後仍有12億元窟窿。很多集資者傾家蕩產，企業因資金鍊斷裂倒閉。
蘇省紀委曹書記親自掛帥，指揮中強調，有案必查，不留死角。專案組查封了鄧某藏在梁溪南洋大酒店的四箱賬冊，7月29日鄧某的犯罪團夥落網。
雖然8月還冇判，風已經刮到江城，吹進省政府。
梁溪特大非法集資案，直接牽涉的企業368家，全案共查處違法違紀人員179人，其中因嚴重經濟犯罪被追究刑事責任的99人，受到黨紀政紀處分的123人，挽回了巨大經濟損失。
江城公安廳後勤保障處的警用裝備科和應急物資管理科，有幾家固定合作的生產廠，聶尚嶺在裡麵有股份和分紅。
細水長流終究比不上一夜暴富。
梁溪鄧某手下，四大專業戶的梁某，開拓關外市場，通過廠長主動聯絡上聶尚嶺副省長。
一個想騙錢，一個想掙錢。
聶尚嶺習慣彆人送錢，對方還有單位、公章和營業執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這錢來得太容易。
梁某冇想到錢這麼好騙，關外人是不是有點太實誠了？一點都不懂什麼叫市場經濟滋生的合同騙局。
二人一拍即合，乾！
聶尚嶺從幾家廠子裡抽出50萬，不夠，讓廠子去貸款，銀行方麵他親自打了招呼，一共貸出400萬。
450萬拿到手，梁某通過聶尚嶺又認識幾個大佬，私下送給聶尚嶺10萬的回扣，還有第一個月返利50萬。
梁某帶著1800萬瀟灑回到梁溪，聶尚嶺拿著60萬現金憧憬著未來。
什麼萬善？能有他聶副省長賺得多嗎？
冇有貪汙，冇有挪用公款，正常投資回報，要說還是他老聶懂經濟。
市局後勤處徐鵬發現端倪，悄悄告訴萬善，他也想進步。
雖然他頂著後勤處主任的頭銜，纔是個副處，等萬局長變成萬廳長，他老徐會轉正，實打實的處長。
若是跟緊萬局長再進一步，到省廳負責後勤保障處，天菩薩，發了發了。
萬善調集下麪人收集證據，拿到手後引而不發，直接舉報指向性太明顯，他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剛烈如火的小夥子。
正廳級乾部，要有點深沉。
蘇省鄧老太太非法集資案，今年就會爆雷，再等等。
蘇省紀委曹書記，當代包公，萬善心中對他萬分敬佩。
官場不是動作越大越好，拚得是耐性。萬善等到聶尚嶺貪心失智的時刻，等到蘇省拿到釘死證據的賬冊材料。
羅玉海找到那幾家貸款的廠長，賀棠跟幾名行長聚餐時提了幾句蘇省集資的事兒。
舉報材料交到省紀委監察委員會常委張明月手裡，市委李達開書記的愛人，兼管黨風政風監督室。
當初萬善主動結交李達開，除了為自己增加話語權，主要走太太路線。善棠商場第一批股東就有張明月的女兒李菲菲，賀棠和李菲菲走動頻繁。
黨風政風和監察室，都是萬善留意的地方，張明月遇到案子也會找萬善幫忙。一來二去，兩個人工作聯絡反而多，其他同誌看到也說不出不對。
張明月翻看檢舉材料，表情嚴肅，“簡直是荒唐，一個副省部級乾部，不僅參與集資，還幫騙子拉攏資金，從銀行借貸加槓桿，鑽錢眼裡了。”
辦公室裡，萬善正襟危坐，吐字清晰。
“作為副省級領導，需帶頭嚴守廉潔自律各項規定，堅決不越紅線、不碰底線、不沾經濟問題，時刻繃緊紀律規矩這根弦。嚴格管好自己、管好家人、管好身邊人，堅決杜絕以權謀私、利益輸送、違規插手工程專案和資金使用等行為。”
“做到清清白白為官、乾乾淨淨做事、老老實實做人。始終保持敬畏之心、戒懼之心，守牢廉潔從政關口，以過硬作風樹立良好形象，為全體乾部職工作出表率。”
張明月嘴角笑容一閃即逝，“說得好，萬局長在思想上嚴於律己，時刻警示黨員乾部的廉潔奉公。”
手指在舉報材料上敲敲，“萬局長這份材料送得很及時，如果等蘇省那邊審判後鬆省才得知結果，會使得省紀委很被動。這麼大個案子，省紀委後知後覺，說明對乾部監督不到位。”
萬善習慣性掏出煙，“張主任，能抽菸嗎？”
“抽吧。”
張明月笑著從櫃子裡拿出一條555，“你姐夫不愛抽洋菸，我拿單位裡，想著有人過來招待下。”
“嘿，誰敢到您紀委鐵娘子的辦公室要煙抽？”
“你啊，555拿回家抽，洋菸嗆人。”
“您擱這兒點我呢，那我不抽了。”萬善把煙收起來，“大姐，啥時候啟動調查？”
張明月盯著萬善一直笑，萬善嘴角一抽，“您乾啥啊？瞅得我心裡發毛。”
“臭小子，惦記彆人位置呢？”
“我這不是給您送功勞來了嗎？等辦好這件案子，省紀委書記臉上有光，下一步您上省紀委副書記，兩全其美。”
“那我還得謝謝你唄？”
“那你看，我是您弟弟，這條555就是謝禮。”
“你啊，心思一轉就一百個主意，連我都變成你攻擊的武器。”
萬善搖搖頭，“又說那話，姐弟之間互幫互助，共同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