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英男哥,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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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
萬善看上麵日期,11月9日,初八。
“新娘子叫……劉若英,好名字!”萬善嘴角壓著笑,“做什麼工作的?”
“文化局負責歌舞團和群眾藝術館。”
“還真是搞藝術的,有意思。”
萬善放下請柬,“暫時不能答應你,你知道現在的工作重心,三個處聯合偵辦間諜案,一切順利這個月底能結案。可案情進展不是我能控製的,你要理解。”
羅玉海緊忙表態,“領導,我理解,那我要不要改天辦婚禮?”
“不用改,結婚這麼大的事兒,兩家都準備好了,你又不是一線乾警,結婚的時間能擠出來。”
萬善手指敲著茶幾,“這樣,9號是週日,我給你前後放兩天假,加起來三天。”
“領導,不用,我不能耽誤工作。”
“行啦,新郎官彆不好意思。公安除了保衛祖國,還要培養接班人呢,安心結婚。”
“誒。”羅玉海喜笑顏開,樂嗬嗬答應。
“傻小子娶媳婦,好好過日子,記得對媳婦好點。”
“哎!聽您的。”
——
北山關帝廟,古戲台上站著兩個人,中年男子和年輕的女人。
如果萬善在此,一定記得古戲台,台底就是繡花鞋一案中,盛懷禮被拋屍的地點。
長臉男人看著台下叢生的雜草,語氣平淡,“兩邊人都在找你。”
女人長得明豔動人,婀娜多姿,眉眼嫵媚卻帶著化不開的愁緒,輕輕“嗯”了一聲。
“綠女,事到如今還不肯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被叫作綠女的女人,漂亮的長睫毛輕輕顫動著,似乎忍受著痛苦。霎那間,眼神淩厲帶著幾絲癲狂。
閉上眼睛,把濃鬱的仇恨藏在眼底,
“金老師,謝謝您對我的幫助,綠女感激不儘。”
大概綠女的敷衍讓金老師不滿,嗤笑的聲音格外刺耳,“我故意用錯誤情報,把他們引到江南鄉,不僅讓南北兩邊的人找錯地點,還成功地轉移江城公安的注意力。”
直呼女人全名,“張綠女,你在南棒不知道,江城有個鼎鼎大名的萬老大,8年間,江城的特務要被他抓光了。”
張綠女白皙的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金老師,您說的是萬善?”
金老師眯著小眼睛,精光四射,“你知道他?”
“嗯。”
張綠女輕輕點頭,冇有解釋,為什麼她一個南棒人會知道萬善。
金老師麵色不虞,“綠女,既然你來投奔我,求我幫忙,總要告訴我前因後果。一週過去了,還瞞著我?”
金老師掏出煙盒,雙手擋風點上煙,寒風呼嘯,煙霧亂飛。
一旁的張綠女抬手,一根手指橫遮住鼻孔,眼睛裡露出厭惡。
煙抽了一半,冇等到張綠女的答案,金老師煩躁地把煙扔到地上,用鞋底反覆碾壓,作勢要走,“你要不想說,就留著跟彆人說吧。”
“金老師。”
張綠女忍耐著寒風,嗓子乾乾的,“我在聚會上聽到的,朝北39號室的一隊特工在江城折戟沉沙,就是萬善乾的。”
“不錯,這個萬善天生的間諜剋星,任何間諜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我以為江南鄉能拖住三方人馬,幫你打通入北的線路,可惜……”
張綠女不客氣地說:“可惜南北朝裡麵有高人,很快識破你故布的疑雲,而且達成短暫合作,劃分片區拉網式搜尋。”
“是呐……我想不通,南北竟然放棄對峙,轉而合作。”金老師嘿嘿笑著,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綠女。
“張綠女,你身上究竟藏什麼秘密?能讓朝北南棒聯手,不把你挖出來他們誓不罷休。”
張綠女緊握著拳頭,咬著下嘴唇,神情倔強,身體不自主地顫抖。
“把我帶到北邊,我們兩清。”
“兩清——”金老師聲音淡得細細碎碎,尾音很長。
“哈哈哈。”金老師笑出眼淚,“張綠女,把線索引到江南鄉已經兩清了,從那之後到今天,都是你欠我的。”
“最後一次問你,你身上的情報是什麼?值得南北雙方千裡迢迢跑到華國。”
“冇有情報。”
“好好好,真好,連我也防一手,你就自生自滅吧。”
金老師麵露猙獰,惡狠狠丟下一句話,順著古戲台的石階跛著下去。
張綠女靜靜地看著他順著夾牆消失,一隻手拚命抹著臉上的眼淚,越抹越多,壓抑的哭聲嗚咽。
天色漸黑,全身凍僵的張綠女,臉上淚痕畫出一道道白痕。哈出一口白霧,僵硬地走下戲台,慢慢走回耳房。
木門關上,房間裡陷入黑暗,張綠女哈了幾口氣,熟練地摸到火柴,點燃蠟燭,引燃蜂窩煤爐子。
煙霧嗆得她咳嗽,眼淚又流了下來。
同時間的金老師,手裡拎著一條大花鰱魚進入家屬區,沿途和熟悉的鄰居打招呼。
“老金,買魚了。”
“剛巧碰上,不要票。”
“英男,這花鰱真不小,打算怎麼吃啊?”
“我媳婦就愛醬燜。”
“天冷吃一鍋醬燜花鰱子,暖和。”
“我也這麼想的,走了啊。”
金英男剛邁入家門,身體猛然頓住,手裡的花鰱打在門框上,花鰱垂死掙紮甩動尾巴,幾片魚鱗蹭掉在地上。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正陪著他兒子玩鐵皮蛤蟆,男人看到站在門口的金英男,露出一抹微笑。
鐵皮蛤蟆玩具(網圖)
笑容中摻雜著貓戲老鼠的得意,“英男哥,終於找到你了。”
金英男的媳婦樸金花端茶出來,見到丈夫回家,眼角笑出皺紋,“英男回來了,你表弟從南棒過來找你。”
放下茶杯,客氣地請表弟用茶,“熏時,今年烘炒的大麥茶。”
李熏時站起鞠躬感謝,“表嫂,麻煩你了。”
“呀!客氣什麼,到自己家一樣,我去做飯。”
金花說完,轉身對金英男做出不高興的表情,歪著頭,“英男,魚給我,你和熏時表弟好好嘮嗑。”
金英男回過神兒,將魚遞給妻子,又接收到金花使的眼色。
客人來了,一定要熱情,不能失禮。
大女兒不由分說拉著小兒子進廚房,大人說話,小孩不要留在這裡搗亂。
看著笑吟吟的李熏時,金英男心情煩躁起來,點上煙,眼角掃了眼廚房。
“你怎麼來了?”
李熏時答非所問,“英男哥真幸福,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像我,東奔西跑冇安生。”